第281章 出差(二)(1 / 1)
飯菜是標準的四菜一湯:紅燒肉、清蒸小嘴、老闆魚燉豆腐、紅燜羊肉和酸辣湯……做得挺正宗的,主食是牛肉洋蔥包子。
坐在餐桌上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是笑盈盈的,只是何雨柱心裡暗自嘆氣,以貨易貨很簡單的一件事情,遇到這些官.僚,有得拖了。
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現在看來……要複雜化了。
“陸同志,你們不喝酒嗎?”何雨柱忽然問道。
陸安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年維成一眼,神色凜然地說道:“何同志,是這個樣子的,我們單位有規定,工作餐不許飲酒,而且自從施行這項政策以後不僅工作效率有非常大的提高,招待費開支更是減少了百分之三十,成果非常的好!”
何雨柱臉上露出鬱悶而且有些痛苦的神色:“這還真是……我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已經兩三天沒有喝酒了,我的身體有些不適,這可怎麼辦?”
說著話,他做出一副身體很不舒服的樣子。
聽完何雨柱的話,年維成嚴肅的盯著何雨柱,目光彷彿刺透何雨柱的內心。
何雨柱淡然和他對視,臉上擠出微笑。
年維成的臉上慢慢開始冰雪融化露出燦爛的笑容,笑的身體都在抖,旁邊陸安也跟著笑起來,倒是那個柳晴依然是恬淡的表情,像是在看著三個百十來斤的孩子進行著拙劣的表演。
這年頭大家都被食物困擾,營養什麼的更是不用說了,很多人的體形都有些偏瘦,但這兩位,不僅身上帶膘,雙下巴都快出來了,顯然生活也是不錯的。
何雨柱壯實,那是因為他有空間做後盾,但這兩個人……呵呵,大家都明白的。
年維成對陸安小聲說了幾句,陸安離開了坐位去找服務員……不一會工夫,他就拿著一瓶茅臺回來了。
年維成很嚴肅的向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意思是說只能喝一瓶。
“我們京城那邊有句俗語,朋友來了有美酒,作為主人,不陪客人喝酒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說著話,他起身拿過來三個杯子,分別把白酒斟上,柳晴那裡只倒了個杯底,畢竟她是個女同志。
聽了何雨柱的話,年維成和陸安又是開懷大笑,他們接過何雨柱倒滿白酒的杯子。
何雨柱端起酒杯說道:“為了我們精誠合作乾杯!”
其他三個人都舉起酒杯,年維成和陸安同時說了一聲乾杯!
一瓶茅臺酒四個人喝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起到潤滑劑的作用,氣氛馬上就好多了,年維成不再是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談笑風生。
走出飯店的時候,年維成已經是滿面春風,他發現這個京城來的何科長還是挺有趣的,可以交往一下。
年維成讓陸安把何雨柱送回旅店,告別的時候年維成與何雨柱緊緊的握手。
回到旅店居住的房間,何雨柱看著窗外老舊的街道,思緒卻飄到了別的地方。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把何雨柱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走過去把門開啟,一名年輕的服務員拎了一壺熱水送過來。
“謝謝。”
何雨柱下意識地想掏零錢給小費,但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在內地,沒收小費的習慣,但手已經伸進兜裡……意念一動,手拿出來的時候,多了一隻犀角梳子。
“同志,這是我在南方出差的時候,廠家給的禮物,據說是用犀牛角磨製的,用它梳頭對健康有好處,就送給你吧。”何雨柱說道。
“不,不要。”女服務員的臉驀地紅了。
“放心,我不會跟你們領導說的,這就是一件小禮物。”何雨柱直接將梳子塞她兜裡了,女服務員像只受到驚嚇的兔子似的跑出去了……嗯,梳子沒拿出來。
等那女服務員離開之後,何雨柱又陷入了深思,這一次他倒是認真思索了剛才得到的訊息。
據年維成說,這次易貨交易還要等總公司那邊給進一步的指示才行,成不成功的跟大連這邊沒啥關係。
年維成還說,他們的捕撈船隊今年僅鯖魚的捕撈就達一百萬斤……在何雨柱看來,這絕對是放.衛星了,就跟畝產萬斤的意思差不多。
當然,這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他還是要從年維成這裡直接想辦法,看現在的情況,就算他再去瀋陽找遼漁的總公司也不夠扯皮的,這種辦法不要說去辦,就是想一想就讓人崩潰。
如果這麼做的話,等事情辦下來可能已經是春節已經過了,而且更大的可能是根本就找不到負責這件事的具體人。
為什麼不從何雨柱的空間裡拿物資當作福利發下去?
玩兒呢?
這種念頭根本不能有,再說了,京城食品廠用來換魚的物資已經在發運途中了,再給運回去?
做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何雨柱決定請陸安和年維成吃一次飯。
一連三天,陸安就跟失蹤了似的,再沒有來過旅店……當然,何雨柱也沒閒著就是,該去香港的時候也沒耽擱,只是這事情辦不成他心裡不舒服,所以第四天的時候,他主動去找年維成。
濱城先後被日本、俄國.佔.領過,建築也偏向於日、俄風格,而且交通方式非常多,有公共汽車、無軌電車以及軌電車。
何雨柱記性還是不錯的,他還記得幾天前陸安帶他去公司所坐的有軌電車車次,所以依然坐有軌電車前往公司。
當他走進公司的時候,很多人都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走到年維成辦公室的門口,正好遇到廠長的助理出來。
“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找誰?”助理問道。
“我是從京城來的,現在有緊急情況要見年維成同志。”何雨柱說道。
“噢……我記起來了,你是那個何……何科長。”
助理想起來了,畢竟從京城來單位辦理業務的人也不多,貌似經理還挺重視這單生意的,他的臉上立即露出笑容說道:“請稍等,我立即向年經理報告。”
說著,他敲門進了年維成的辦公室……片刻之後,他開啟門道:“何科長,年經理請你進去。”
何雨柱走進辦公室,年維成站起來微笑著示意他坐下。
何雨柱坐下以後便問道:“年經理,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幾天了,你們的上級有沒有下達關於以貨易貨的指示?”
年維成聽完何雨柱的話很嚴肅的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寫報告給上級,現在正在等待上級命令。相信不久以後就會有結果,希望何科長再等待兩天。”
再等兩天?
何雨柱真想一拳砸在他那張胖臉上。
他敢肯定,這小子恐怕把他的承諾和責任早就連著那天的茅臺酒喝肚子裡被胃酸溶解了……根本就是忘了,要不那眼神跟臉上的表情怎麼那麼不搭呢?
但看破不能說破,他可不是原主那憨批,又熊又不老實,被耍得雖然有些慘,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他自己招的。
何雨柱在臉上擠出了一個微笑的表情,說道:“年經理,謝謝你的努力,為了表示感謝,我想請你吃一頓便飯……元旦那天怎麼樣?正好我在這裡也沒辦法回去過新年,也挺有意義的。”
沒錯,本來一、兩天就能談妥的事情,硬是拖得要過了新年恐怕才能完成。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年維成感慨地說道:“我幹過銷售,在外工作確實不易啊!好,我們就一起慶祝新年。”
“年經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年經理,我對咱們這裡不是很瞭解,能不能讓陸安同志幫我一下?”
“沒問題,沒問題!”年維成笑著說道。
全世界各個國家的人有很多的差別,可是剝去這些差異的外殼會發現在根本的方面沒有多少不同,比如透過吃飯來聯絡彼此的感情,談談雙方的合作。
何雨柱回到旅店不久,陸安就奉年維成的命令來到這裡。
“年經理指示我配合你工作。”陸安嚴肅的說道。
兩個人圍著桌子坐下,開始對這場重要的活動進行仔細認真的研究討論。
“這是咱們中國最重要的節日之一,我們想邀請年維成同志一家和您的一家一起慶祝,你覺得怎麼樣?”何雨柱問道。
“當然可以!”陸安答道。
“可是我覺得把聚會放在旅店或者飯店不合適,你可不可以幫我們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何雨柱問道。
陸安答道:“可以在我的家裡,我很榮幸在家裡接待京城來的客人,我的妻子和孩子也會很高興的。”
“我不瞭解你家裡和年維成同志家裡的情況,你計算一下一共有多少人?”何雨柱說道。
陸安拿出筆記本和鋼筆很認真的在筆記本上寫著兩行數字說道:“我和妻子還有兩個孩子,年維成同志和他的妻子還有三個孩子,加上你一共十個人。”
“陸安同志,你計算一下這一次聚會需要多少瓶酒,和其他東西,我們從京城來根本不瞭解東北的情況和風俗習慣。”何雨柱說道。
陸安像是在擬定作戰計劃一樣,他低著頭嚴肅的在筆記本上寫著一行又一行的數字。
“為了表達我們對你們的深情厚誼,我希望這一次的聚會的美好的,豐盛的,令人難忘的。”何雨柱說道。
陸安勐然抬頭微笑看著何雨柱然後重重的點頭。
兩個人反覆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出現在陸安筆記本上的是一個長長的單子。
五瓶五糧液、五瓶張裕葡萄酒,哈爾濱紅腸、豬肉、牛肉、雞,雞蛋、魚、芹菜、豆腐等等有十幾種食材,陸安把所有的東西統計在一起報出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何科長,大概需要一百六十元RMB!”陸安說道。
這肯定不能透過正常渠道來購買,雖然何雨柱沒逛過大連這邊的黑.市,但他可以肯定,這裡面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水份的。
何雨柱從口袋裡拿出二十張面額十元的鈔票交給陸安:“後天,後天上午我來接你。”陸安拿著鈔票高興的說道。
“沒問題。”何雨柱也高高興興地答應著。
等陸安興高采烈的離開之後,何雨柱聳了聳肩……這筆支出就別想著單位給報銷了。
後天……也就是元旦那天,何雨柱是兩邊都回不去了。
婁曉娥那邊可以打電話,但林翠那邊就得自己過去了……幸運的是,林翠那邊要進片場拍片,而且還是要去臺灣,所以時間就完美地錯開了……呃,好吧,這裡面有幾分故意的成份,因為何雨柱親近寫的幾本小說都是以臺灣為背景的。
元旦當天上午十點,陸安準時來接何雨柱,開的還是那輛沃爾夫轎車。
陸安的家就在青泥窪橋,兩個人走進門,陸安的妻子和兩個孩子熱烈歡迎何雨柱。
陸安的妻子滿臉是笑,她是今天晚上的大廚,陸安得意地告訴何雨柱,妻子衛昕的父親是瀋陽群英樓的大廚,家傳的廚藝,今天的飯菜都是出自她的手……東北群英樓的名氣在京城也是有所傳聞的,何雨柱感慨了一下,若是自己還做廚子的話,恐怕忍不住會跟陸夫人切磋一下。
相差一、兩歲的兩個孩子蹦蹦跳跳的跟在何雨柱的後面,也許明天到學校裡就可以和同學們炫耀他們家裡來了京城的客人。
“筱雨,你給客人跳個舞吧。”陸安對女兒說道。
女孩在少年宮學過舞蹈,跳著天鵝湖還真像那麼回事,何雨柱鼓掌稱讚,隨手在兜裡掏出個髮卡給小女孩。
“快謝謝叔叔。”看到女兒愛不釋手的樣子,衛昕幫她帶上。
“謝謝叔叔。”女孩喜滋滋地說道。
“不用謝。”何雨柱隨手又拿出一個玩具給男孩,於是又得到一聲‘謝謝’。
就在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陸安連忙起身去開門:“年經理到了。”
房門開啟,一個幾乎和門一樣寬的女人出現在門口,何雨柱就覺得整個房間都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