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出差(三)(1 / 1)
一臉福相啊!
何雨柱感慨,對年維成同志的家庭生活也說不上是同情還是……那啥了。
年維成站在妻子後面,若不是他的身高出挑,恐怕真成了妻子身後的男人了,在他的後面是一女倆男……都是十來歲的樣子,女孩能稍大一些,顯得比較成熟。
何雨柱也來到門口迎接年維成和他的家人,隨後就是一連串的介紹和握手……當然,孩子們就沒必要握手了,年維成的妻子和衛昕應該是比較熟悉,倆個人拉著手說話,看上去挺滑稽的。
幾個人在廳裡坐下,衛昕端來泡好的茶和一些糖果,給孩子們抓了一把之後,幾個小孩子就跑去別的屋裡玩了,年維成的大女兒年熙玲已經十七歲了,跟那些小孩子玩不到一起,她安靜的坐在那裡,眼睛好奇的在何雨柱身上掃來掃去,大眼睛像湖水一樣澄徹漂亮……幸好她長得不像她的母親,那體形和體重實在是太驚人了。
幾個人一邊閒談,一邊喝著茶。
說話間何雨柱才知道他竟然跟年維成是校友,後者也是南開大學畢業的。
年維成興致勃勃地講起了他當年在南開大學唸書時的事情,彼此的連線越多,共同語言和好感也就越多。
衛昕只是陪年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便去廚房裡忙活了……不一會兒工夫,香氣四溢的菜餚便被端上來了。
“你們先聊著,我去幫忙上菜。”
今天是何雨柱借地請客,讓衛昕幫忙下廚就已經不好意思了,哪能看著人家一盤一盤的往上端菜,年維成連忙讓女兒年熙玲也去廚房幫忙。
先上的是醬牛肉、白菜蟄皮等冷盤,然後上來的是主菜,色相味俱全,最後上的是海鮮湯……不得不說,陸安這傢伙是真有福氣。
不像是在南方,喝酒的時候就像是彼此監視,誰喝酒的時候投機取巧是被人看不起甚至是要罰酒的。何雨柱喝酒的時候比較隨意,他喝的很少,而年維成和陸安兩個人都是豪飲。
酒真是奇妙的東西,今天晚上讓所有的人卸下了偽裝,拉進了彼此的距離,到聚會結束的時候彼此之間像是老朋友一樣。
分別的時候,從兩位女士與自己握手時的力度何雨柱就感覺到她們對自己的好感。
何雨柱又與年維成和陸安握手告別。
……
香港,元朗。
拍完最後一個鏡頭,導演下令收工。
筋疲力盡的林翠倒在她的帆布躺椅上,覺得全身的骨頭都是痠痛的,這裡是電影《名劍風流》的拍攝現場,她飾演其中的女主角,因為今天拍的是打戲,所以格外的辛苦。
旁邊有人送上飼料,她謝了一聲便接過來,不顧形像的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然後閉上眼放鬆,對周圍收工時的混亂情形視若無睹。
一箇中年婦人用冷霜替她抹乾淨臉上化妝的油彩,她彷佛真是累極了,動也不動的任由擺佈。直到臉上清理乾淨,四周人聲也靜了時,她才睜開眼睛,站起來。
今天是元旦,難得導演大人開恩,提前結束工作,更難得的是她不必趕著組戲……否則她這頂尖兒的大紅人,想好好睡一覺也很困難。對仍在那兒跟武指不知道說些什麼的導演打個招呼,她就走了出去。
林翠不是專業的武打演員,不過她練過舞蹈和西洋擊劍,被武指一指導,還是挺上路的,她還因此拜武指為師父,認認真真的學起了拳術。她平時很注意健身,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身材非常修長好看,不像那些專業出身的肌肉女郎。
她不是什麼絕色美女,但容貌俏麗,性格開朗,她那活潑、精靈,還有那滿帶陽光的笑容,才是她出人頭地的原因。
但是她臉上現在沒有笑容……不是演戲時間,不需要偽裝。
從表面來看,她顯得疲乏而寂寞。
寂寞?!會嗎?她這個整天接受掌聲、喝采,受讚美、巴結包圍的大明星?她這個以親切笑容贏得千萬觀眾喜愛的女孩子?
正待上她那輛新買的保時捷跑車,黑暗中有一個人奔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嚷。
“林姐,等等我,林姐”
是助理史曼玲……所謂助理不過是公司請來專門陪著林翠的跟班,陪她玩,幫他打點周圍瑣碎事,最重要的是接了通告負責按時陪她進片場……嗯,或者說押她進片場才合適,因為時間寶貴,她的片子又多,檔期密不通風,不盯緊不行。
“我跟你回中環。”
林翠沒出聲,卻坐在車上等著曼玲坐上來。
“今天是新年,想去哪兒?我陪你。”曼玲一臉孔的討好。
“哪兒都不去,回家睡覺。”林翠發動汽車,一踩油門,保時捷如飛而去。
“也好,”
曼玲善於察顏觀色,見風轉舵,是標準吃電影飯的人,“姐夫在家等你,是不是?春宵苦短,可惜明天一大早就要進場,導演忒不近人情了。”
“你比我清楚是不是,導演叫你來盯著我的?”林翠翻了個白眼。
“哎,林姐,林大小姐,你饒了我吧,受人錢財不能不做事啊!萬一——萬一你忘了,整組人的開銷不就浪費了?老闆再三交待我的,就算你打我,我今夜也跟定你了。”曼玲嬉皮笑臉的說道,“要不你乾脆把我也招到你們工作室得了。”
“你捨得電影公司的工作?”林翠終於笑了起來。
“誰不知道你們工作室工資高,福利好!在你們工作室工作,娛樂圈裡的大公司都比不上!”曼玲誇張地說道。
“省省吧!你的馬屁我聽厭了,再說也沒有紅包可拿。”林翠笑道。
“林姐,就只有你能看穿我,我真服了。”
曼玲說道……這種人任何一句話都是討人歡喜的。
林翠笑著搖頭,娛樂圈現實得十分殘酷,她也是出道七、八年了,什麼人她沒見過?什麼事她沒聽過?今天她紅,她的電影賣錢,她就是一姐,就有人跟著拍馬屁。明天萬一票房跌下去了,誰又會多看你一眼?
也幸好她現在是自家開著工作室,和電影公司是合作方,避免了許多的齷齪事,否則……她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
“曼玲,你有沒有想幹點兒什麼?那些明明才進公司不久的小妹都能指示你幹這幹那,你回去之後會不會難為情?”林翠問道。
這個姑娘跟在她身邊的時候,確實挺得力的,不像張冰倩,那是有著明確目標的……當然,張冰倩現在已經嫁人了,而且嫁的是關杉,香港首屈一指的小生,不知道羨慕死多少美女呢。
“我是小人物,不重要,永遠跟在人的身後,”
曼玲說著也有點悲哀了,“我能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別人也會尊重我了。”
“看你,怎麼還傷心了呢!”
林翠柔聲說道:“等這個片子拍完了,如果你想好了,那就到我那兒幹,別的不敢保證,收入肯定比公司高,而且福利也不錯。”
“謝謝你,林姐。”曼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誠,像她這樣的人,很少有這麼真情外露的時候,“無論如何,我很感激……咦?誰在路邊擺了那麼一大束紅玫瑰?”
吱~
林翠下意識地踩了剎車,汽車突如其來的停了下來,把旁邊的曼玲晃得不輕。
“翠翠,新年快樂!”
當花束捧到林翠面前的時候,林翠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誰稀罕似的。”她嘴裡嘟囔著,手卻很誠實地把花束接了下來。
何雨柱將一張百元鈔票塞給旁邊的曼玲手裡:“史小姐是吧?麻煩你打個車先走,好嗎?”
“好,好。”
曼玲愣了一下,旋即忙不迭的下了車,林翠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何雨柱充當司機,向著外面還在懵.逼.狀態中的曼玲揮揮手,保時捷像頭獵豹似的躥了出去,旋即吼叫著衝了出去。
“籲~”
曼玲長呼一口氣,撇撇嘴嘟囔道:“有異性沒人性,剛才還招攬人家,轉眼就給扔半道上了。”
鬱悶也只能鬱悶,正好不遠處有巴士站,這一百元省了,權當是新年紅包了。
“老公,”
當晚,林翠枕著何雨柱的手臂說道:“拍完這部之後,我準備休息一段時間。”
“可以啊。準備去什麼地方度假?”何雨柱隨口問道。
“什麼地方也不去。”
林翠臉上露出幾分嬌羞的神色:“我想備孕。”
“可以一邊備孕一邊籌備新唱片。”何雨柱建議道。
“那要看你能不能給我準備喜歡的歌。”林翠說道。
……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在房間呆到十點鐘的時候,便去了遼漁大連捕撈公司,通名求見之後,何雨柱將門關上,來到年維成的桌前,將一條絲巾和一瓶香水放在桌子上:“今天上午逛黑.市的時候看到的,據說是法國貨,可惜我不懂法語。”
“謝謝。”
年維成毫不客氣地將東西掃到抽屜裡,然後笑著說道:“今天早晨我已經將報告交給上級了!你回去耐心等待,相信不久之後就有好訊息。”
這一等就等了三天……第四天早上的時候,陸安興沖沖的來找何雨柱,告訴他年維成馬上要見他。
三個人來到遼漁大連分公司,何雨柱跟著陸安走進年維成的辦公室。
“何科長,上級對我的報告已經批覆了,明天漁船就會回港,我就可以向鐵路提出申請把魚發往京城市。”年維成笑著說道。
何雨柱很高興,不過聽見年維成說還要向鐵路提出申請的時候心裡有有一些擔心,何雨柱現在最怕聽見申請報告之類的話,一個申請就不知道要申請到猴年馬月,甚至是天荒地老。
沿著青泥窪橋街往回走,何雨柱憂心忡忡地看著街道上的景物……事情沒辦完,他也沒心情去逛街。
直接回到旅店,何雨柱直接躺在了床上……這事兒辦得是挺上火的,現在食品廠那邊的產品已經抵達大連了,幸好天氣給力,就算多在那兒放幾天也壞不了,但如果時間長了,他擔心會丟,聽說有一些小孩子經常會扒火車的車廂偷東西……什麼都偷,尤其是食物。
回到旅店之後,何雨柱給單位也打了個電話,彙報目前的工作進展:“終於有眉目了,只不過裝運貨物體積的火車沒有發車,事情就不算是成功。”
好在一天後陸安就來旅店告訴他一兩天之內一萬公斤的鯖魚和一萬公斤的帶魚就可以裝火車運到京城市……這一次的速度還快的出奇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一塊大石頭總算是可以落地了,何雨柱壓抑內心的喜悅告訴陸安,他馬上就要離開這裡,在離開之前他希望再舉行一次像上一次那樣難忘的家庭聚會,還希望得到陸安朋友般的幫助。
陸安當然很高興,微笑著點頭。
何雨柱把一疊鈔票放在陸安的大手裡。
不是他錢多燒的,而是想維護這條人脈,說不定什麼時候會有效果。
兩天後陸安帶著何雨柱到火車站看裝著鯖魚和帶魚的車廂緩緩駛出車站。
“為了這一點東西,我們可真是沒少費力氣!”何雨柱感慨地說道。
這一次其實有些倉促了,食品廠那邊準備的產品都是庫存的,並不多,所以換回來的貨物只能有這麼多。不過這是第一次,少一點也好,如果真要換十萬、二十萬的,那可真是要累死。但何雨柱相信,等下一次再到大連辦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定會很順利。
臨別前在陸安家裡舉行的聚會由於彼此的熟悉更加熱烈,最後結束的時候大家一起唱友誼天長地久那首歌曲,比較感.性的女人們竟然眼中出現了淚影。
由於心情好,何雨柱也喝了很多酒,回想起來他就記得十七歲的年熙玲說她的理想就是能夠上京城讀書或者工作。
聚會的當天,何雨柱便乘車返回京城,不過大多數時間是在夜裡,所以沿途的風景也就沒看到多少。
等到第二天抵達京城的時候,他剛剛走出火車站,就聽到遠處有人喊:“何科長!”
何雨柱循聲望去,只見劉副科長在遠處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