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舌戰陳文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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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留下龔旺、丁得孫駐守祝家莊,自己著押解著祝家莊的男女老少五十餘口,提著祝朝奉、祝虎和祝彪的人頭,前往陽穀縣。

當這祝家莊的男女老少都被押解道陽穀縣的大堂的時候,特別是當祝家父子的三人的人頭被擺在大堂上的時候,陽穀縣的所有官員與被西門慶提前請到陽穀縣來的東昌府知府陳文昭都被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文昭指著張清怒道:“張清,你也忒得膽大了一些,你這連傷三命,可是彌天大罪啊!”

“什麼彌天大罪!”西門慶不急不緩的道:“應該是彌天大功才對!”

陳文昭一聽這話,回頭對西門慶道:“西門提刑,他無故殺人,罪在不赦。來人啊!將張清給我拿下!”陳文昭知道,張清和西門慶與這祝家都有私仇,如今西門慶替張清說話,顯然是他們兩人勾結到了一,戕害良民,公報私仇。

“誰敢!”陳文昭帶來的兵士正要動手鎖拿張清時,西門慶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周侗從東京帶回來吏部的任命文書遞給陳文昭,道:“陳知府,目下你當稱呼我做提刑相公才是啊!”

陳文昭看了吏部的任命文書,不禁一怔,趕忙向西門慶行禮道:“下官參見提刑官相公。”禮畢後,陳文昭接著道:“提刑相公,這祝家莊雖然有勾結梁山賊寇的嫌疑,卻還沒有人證,怎麼好胡亂殺害啊!”

“你說什麼?沒有人證?”西門慶瞥了一眼陳文昭道:“誰說沒有人證啊?”

“提刑相公有人證?”

“當然有!”西門慶對李達天道:“李知縣,將西門平安帶上來!”西門慶在和西門平安聊過了一回以後,就將西門平安送進了縣衙大牢,隨時等候出堂作證。

不一會兒,兩個衙役,押著戴著手銬腳鐐的西門平安到了大堂上。

陳文昭端詳了平安半晌,對西門慶道:“西門.提刑相公,這人不是你府上的小廝西門平安嗎?莫非提刑相公府上的人也勾結了梁山賊寇?”

這是連消帶打,以攻為守。

“這隻能怪本官治家無方啊!”西門慶薄唇勾起一道邪肆的淺笑道:“陳知府說的不錯,這西門平安原本是本官府上的小廝,可是他為了榮華富貴,投靠了祝家莊,早已不是我西門慶府上的人了,並且還夥同祝家莊的祝龍、祝虎和祝彪,害死了本官府上的婢女蘭兒,這些想必陳知府是早就知道了的,陳知府是也不是啊?”

“這下官不記得了”

“哈哈,好一個不記得!”西門慶大笑一回,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來,在陳文昭的眼前晃了晃,問道:“這個陳知府可還記得?”這個玉佩正是從蘭兒遇害的地方尋到的,上面鐫刻著一個“祝”字的玉佩。

陳文昭看了這塊玉佩,雙眉緊皺,說不出話來。他真後悔當初將這玉佩給了西門慶,可是誰又能想到西門慶竟然可以逆轉翻盤呢?

西門慶冷冷的丟擲一句話來:“等會兒再和你說話!”然後對西門平安道:“人犯可是西門平安?”

西門平安低著頭回答道:“正是小人。”

西門慶道:“你說你願意悔過自新,將祝家莊勾結梁山賊寇的情事都招供出來,如今這大堂之上有知縣相公李達天,有知府相公陳文昭,還有本官,你將你要招供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於是,西門平安將事先編好的,經由西門慶認可了的故事,一五一十,娓娓道來。祝家莊先和梁山上的誰搭上了線,然後梁山之上又有誰暗中來了一趟祝家莊,達成了什麼協議,祝家莊為了向梁山獻納投名狀,答應攻破陽穀縣以後,殺死李達天,再將陽穀縣的財貨全部孝敬給梁山。其中,西門平安還特意強調說,梁山早就和一個州府的知府勾結在了一起,專事監督祝家莊,如果祝家莊是假勾結梁山,就借官家之手滅他滿門,如果他是真勾結梁山,這個知府就得竭盡全力的護住祝家莊。

在場的眾官員聽了西門平安的話,特別是陽穀縣的眾官員,都聽得後脊樑發涼。李達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陳文昭聽了這話,又急又怒,對西門慶道:“提刑相公,不能只聽這個西門平安的一面之詞啊!”

西門慶沒有理會陳文昭,而是問西門平安道:“你可知和梁山勾結的知府是那州那府的知府,姓甚名誰啊?”

西門平安故意了看了一眼陳文昭。

“你看本官作甚!”

西門平安低下頭去道:“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

西門慶閃射著兇光,臉上浮出惡毒的獰笑:“陳知府,這個西門平安並不知道是那個知府勾結了梁山賊寇,你這般激動做什麼?”

陳文昭知道,西門慶這回是做好了準備才動手的,甚至已經做好了誰替祝家莊出頭就將誰捲進去的準備,再和西門慶糾纏下去,恐怕連自己也得被攪和了進去,於是趕忙道:“一切聽憑提刑相公裁度!”

西門慶輕輕的拍了拍陳文昭的肩頭道:“你也算曉事!”

接著,西門慶又命人將被關押在縣衙大牢的祝龍提——說準確些應該是拖上了大堂。

此時的祝龍哪裡還有一絲的驕橫跋扈,雙手雙腳都被打斷,頭臉被打得腫得和豬頭一般,就是眼睛都幾乎睜不開了,但是當他到了大堂之上,看見自己的母親、妻子和孩子都跪在哪裡瑟瑟發抖,隱隱抽噎的時候,又見了自己父親和兩個弟弟的人頭的時候,頓時覺得像是有刀子在一片一片割他心上的肉一般。他兩眼直冒金星,渾身戰抖,喉嚨裡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聲。

祝龍的母親見了祝龍的樣子,捶胸頓足,嚎啕痛哭,向祝龍爬了過去。被一個衙役攔住,還要爬時,被那衙役一腳踢翻,趴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樂和安、華何祿和吳章看了這一幕,都不約而同的微微搖頭:“這西門慶的歹毒比起當初的方奎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西門慶轉頭問一個書辦道:“祝龍的口供擬好了嗎?”

“回稟提刑相公,擬好了。”

“去,讓祝龍畫押!”

祝龍哪裡肯畫押。

西門慶冷笑道:“這等賊寇,至死不肯悔改!來人啊,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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