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小議柴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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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龍哪裡還受得起刑,又氣又恨又惱又是鑽心的疼痛,沒有幾下,就斷氣了。

接著,整個祝家莊的家眷和西門平安都被押進了縣衙大牢,聽候發落。西門慶對張清道:“張將軍,如今祝家莊勾結梁山賊寇圖謀造反的大案已經破獲,一干人犯,也全部緝拿到案,只是祝家莊沒人守衛,唯恐讓梁山賊寇乘機攻佔了,那可就大為不妙,本官命你立刻返回祝家莊,待本官將本案的來龍去脈稟明朝廷以後,再做定奪。”

張清大仇得報,這些年的腌臢氣一掃而空,心中舒暢無比,他聽了西門慶的話,拱手慨然道:“末將遵命!”

西門慶又湊近張清小聲道:“張將軍,那祝氏父子在祝家莊盤踞了這許多年,倉廒裡金銀糧米堆成山,將軍取些倒也無妨,但得留點,如果朝廷派人查下來,本官也好有個交代。”

張清再次拱手笑道:“提刑相公放心,末將除了取些慰勞兄弟們,自己斷斷不敢擅動一分一毫。”

西門慶將臉一虎道:“將軍如果不拿,那任誰也不許拿!”

張清知道這是西門慶在給自己發財的機會,趕忙道:“多謝提刑相公抬愛。”

西門慶這樣安排的目的很簡單,既然祝家莊的人都死絕了,那這祝家莊就處在了一個全力真空期,這一塊上好的肥肉,西門慶當然不想給了別人,他讓張清去駐守祝家莊的目的就是要讓張清幫他看好這塊肥肉,至於向朝廷稟報案情始末的事,他當然是要自己去的,順便將童嬌秀娶回家。

轉眼間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西門慶在家裡安排下筵席,將吳月娘、龐春梅、周侗、時遷、姚安人、岳飛、王貴、湯懷、張顯、牛皋、李杜氏、雲兒、喬老爹、鄆哥、迎兒邀集在一起過節,還請了戲班子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筵席開始,西門慶首先向吳月娘敬酒道:“娘子,自從你嫁給了我西門慶以來,受盡了苦難,我也沒讓娘子過上一天安生的日子,今年除夕,又讓娘子受了驚嚇,這真是在下之過,不過好在娘子體恤我的難處,處處遷就,這才有了今日的西門慶,請娘子端起酒杯,受在下敬一杯酒。”

吳月娘心裡知道,過了今日,西門慶便要去東京與那童貫的侄女成親了,她心中雖然難受,可是卻也明白,這是任誰也抵抗不了的,除非是不要這個家了。她心中雖然苦楚,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讓西門慶為難,她端起酒杯,與西門慶的酒杯一碰,二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吳月娘喝酒喝得急了些,被嗆到了,竟然流下淚來。

西門慶知道,月娘這不是被酒嗆得流淚,而是傷心得落淚。

接著,西門慶又對周侗道:“周老爺子,這些日子裡,也是虧了您老人家東京城和陽穀縣來回的跑,這才保住了在下的這條小命,在下在此敬老爺子一杯,聊表在下的感激之情。”

周侗道:“閒話先放一放,等老漢和大官人乾了這杯酒再說話。”

兩人將頭一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周侗抹去了鬍子上的殘酒,然後道:“大官人,老漢今年也有七十好幾了,在這世上,恐怕也沒幾日好活了。雖說老漢一生沒建甚功業,但是老漢卻也有兩件事是可以引以為傲的。”

“哦,還請老爺子說出來,也讓我等這些後備好生的敬仰一番。”西門慶知道,老人家說話,那都是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雖然有些絮叨,但往往裡面都是有著他們一生豐富的人生閱歷的。

西門慶給周侗斟滿了一杯酒後,周侗又輕呷了一口,才悠悠然的道:“老漢憑生第一件引以為傲的事就是收了飛兒做義子。飛兒現在雖然年紀還小,但日後必然出將入相,成就一番豐功偉業!”

西門慶道:“老爺子這話我信,日後恐怕我西門慶也得靠著鵬舉照應著啊。”

周侗和西門慶的一番話說的岳飛都臉紅了,低著頭不做聲,只是一個勁的往周侗和西門慶的碗裡夾菜。

周侗接著道:“老漢憑生第二件引以為傲的事就是有幸結識了西門大官人!”

西門慶忙道:“老爺子這是說的什麼話?您老這不是在打在下的臉嗎?”

“大官人誤會了!”周侗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佈滿了皺紋的臉頰微微發紅,顯然是有些微醺了:“大官人,老漢一生行走江湖,不說閱人無數,但是成百上千還是有的。老漢此番兩次去東京,一路之上聽‘雪中炭’的名號,這雙老耳都聽出繭子來了。別的咱不說,就說如今江湖上名頭最響亮的三個名號是那三個?”

西門慶微笑著問道:“請老爺子指教。”

“第一,是滄州的小旋風柴進柴大官人;第二,是鄆城縣的及時雨宋江宋押司;第三便是陽穀縣的雪中炭西門慶西門大官人啊!”周侗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裡,一面咀嚼著一面道:“但是依老漢之見,滄州的柴進柴大官人,仗著本朝對前朝宗室的優待,四處接納亡命之徒,他想幹什麼?無非就是反宋復周,他那點小心事就是連老漢我這個局外人都看得出來了,朝廷能看不出來嗎?再者,他這樣的招納亡命之徒,就是那些亡命之徒也瞧得出來啊!他這樣做法,恐怕不僅招不到真正與他齊心協力的好漢,反而會讓天下豪傑看穿他這個人,說不準日後還會惹上潑天的大禍。”

周侗又要端被吃酒,岳飛道:“義父,您老年紀大了,不能再吃酒了。”

“行,聽飛兒的,不吃就不吃,不過這話,老漢還是要說完的。”周侗將酒杯放下後接著道:“再說那宋江,名滿江湖,他的名是怎麼來的?是用銀子堆出來的。聽聞他在犯下人命官司前,給了一個無親無故,又無利可圖的打更老漢一根金條購置壽材,他這金子哪裡來的?他一個小小的押司,恐怕一輩子的俸祿也沒有這一根金條吧?但是就是這樣,他就將那柴進比了下去,柴進的慷慨解囊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真是用意,宋江的急公好義,錢財雖然來的不明不白,卻能掩人耳目,博個孝義之名。宋江的手段比起柴進,那是要高明的多的。”說到這裡,周侗又看了一眼西門慶,然後道:“再說西門大官人你。老漢聽張三、李四說,你在東京城裡救了一個名叫楊志的軍漢,到了陽穀縣又幫助遭人欺辱的武大,還有鄆哥,後來武松殺人,你又和武松結拜了兄弟,還有李杜氏,與你也沒有任何干系——李杜氏,老漢說的對不對啊?”

李杜氏道:“老爺子說的都是實情。”

西門慶忙道:“這都是時遷兄弟的功勞。”

時遷道:“大官人,如果沒有你的善心,俺一個人如何能救出她們母女二人。”

這時,龐春梅道:“大官人第一次去東京的時候,在路上救了一個大官家的小姐,當初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救的,如今正是這位小姐要嫁給大官人。”說著,龐春梅看了一眼吳月娘。

“這便是善有善報!”周侗湊近西門慶道:“如果沒有這位大官家裡的小姐,這一回祝家莊的事,恐怕大官人就沒有這麼容易的處理了吧。”

西門慶這回真的是佩服周侗的見識了,前世的時候,他的祖父也給他說過柴進和宋江在江湖上都是鼎鼎有名,可是為什麼最後卻是宋江做了梁山之主而不是柴進的原因。沒有相當,在當世周侗就已經對這些洞若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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