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坦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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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西門慶讓李四先行一步,回去找機會再聯絡韓愛姐,希望能夠透過韓愛姐能瞭解到高俅、蔡京和蔡攸等人是如何謀劃構陷自己的。

李四毫不猶豫的便走了。無論怎麼說,他和張三的好日子是西門慶給的,要是西門慶倒了,那他們的好日子也就過到頭了。

李四走後的第三天,西門慶將莊子裡的事都交代給了岳飛、牛皋以後,帶上時遷、小紅、扈三娘、玳安、來安和三個親隨,各騎一匹快馬——小紅和扈三娘當然是男兒打扮,沿著官道,風馳電掣般得往東京方向賓士而去。

為了能夠早日趕到東京,西門慶等一行人基本上是天黑盡了才找地方打尖,天一亮,便上馬走了。夏日裡,晝長夜短,如此趕路,甚是辛苦,但是西門慶必須趕在高俅等人真的將他告到了宋徽宗面前之前,和自己咋東京城裡的親戚見上一面。

西門慶等人中間除了那小紅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頭外,一路之上叫苦不迭外,其他人都沒有一句怨言。

可是小紅是童嬌秀的丫鬟,就是西門慶也不願意多說她一句,其他人就更不會去撩撥她了。

一行人緊趕慢趕,離開獨龍崗的第六天晌午時分,終於到了東京城。

西門慶先安排時遷、扈三娘、來安、玳安和親隨進了生藥鋪休息,小紅先去樞密府打聽童貫在不在府中,自己則先去見乾爹曹祥。

曹祥不在家裡,但是曹祥府上的人都認識西門慶,一面畢恭畢敬的請他在客廳裡等候,一面派人去宮裡知會曹祥。

直到戌末亥初,曹祥才從宮裡回來。父子二人向見,西門慶急忙磕頭請安。

“最近這些時日,官家在延福宮中玄修,一概人等,誰也不見,為父得在宮裡陪著,所以就回來得晚了些。”曹祥一面由他的娘子侍候著脫去官袍,一面問西門慶道:“慶兒,你怎麼突然就來了,也不先派個人來知會一聲啊。”

“兒子沒有法子,事情太過緊急了。”

“什麼事這般的急啊?”

“高俅、蔡京和蔡攸等人最近準備對兒子下黑手。”

“下黑手?下什麼黑手?”曹祥換上了便裝,雙手在胸口抹了抹,將胸口衣服的褶皺抹平:“你又怎麼知道他們要對你下黑手的啊?”

西門慶道:“兒子不敢隱瞞父親,兒子在蔡京的府邸裡埋有眼線。”

“哦,你在蔡京府邸裡還有眼線?”曹祥坐下以後,端起一杯茶水,悠然自得的道:“那你說說,他們準備如何對你下黑手啊?”

西門慶道:“他們要構陷孩兒勾結梁山賊寇!”

曹祥愣了愣道:“你不是最近才與那梁山賊寇廝殺了一場嗎?殺得他們落花流水,你怎麼會勾結梁山賊寇呢?如果他們真要這麼構陷你,你就讓他們去構陷,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西門慶道:“不成啊,父親,一定不能讓他們得逞!”

“那這又是為何啊?”

西門慶看了眼曹祥的娘子和左右的僕人,曹祥明白意思,先打發他們下去後,道:“兒啊,你不會真和梁山賊寇有勾結吧?”

“回稟父親,兒子和梁山賊寇確實有勾結。”西門慶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這……”曹祥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你……怎麼能這樣呢?如果你真和梁山賊寇有勾結,那任誰也救你不得啊!”

“父親勿惱,請聽兒子慢慢的說。”西門慶以一種從容不迫的,彷彿是在說著別人家的事情的淡定語氣道:“兒子初入祝家莊是,要兵沒兵,要將沒將,一萬梁山賊寇殺來,就算能調動東昌府和東平府的官軍,那也是遠水不解近渴啊!再說那李家莊早就和梁山賊寇有所勾結了,就是那個李應給梁山賊寇引的路來攻殺兒子;而扈家莊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請問問父親,兒子怎麼辦?兒子那個時候如果不和梁山賊寇勾結,恐怕就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你打不過可以跑啊,你幹嘛非要和梁山賊寇勾結在一處呢?”

“兒子這也是為父親和我那岳丈大人作想啊!”

曹祥可不想和什麼賊呀寇呀的扯上關係,他一聽西門慶要將自己也捲進去,只恨不得翻臉才好,斷喝一聲道:“西門慶,這話可亂說不得。”

“真是這樣,請父親容稟,蔡京、高俅、蔡攸等人其實都已經遠離了官家,可是為什麼還是不能最後將他扳倒,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呢?”

曹祥不做聲,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正是因為他們還有爪牙遍佈朝野。高唐州知州高廉是高俅的爪牙,大名府的梁中書和江州知府蔡九是蔡京和蔡攸的爪牙,官家之所以沒有最後下決心扳倒他們,正是因為忌憚這些人。”

“這和你勾結梁山賊寇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有啊!”西門慶湊近曹祥道:“請問爹爹,這些人您老人家能動的了他們嗎?”

曹祥沉吟道:“官家且不能,咋家就更不能。”

西門慶主意到,曹祥沒有自稱“為父”了,看來這個老閹貨真被嚇得不輕。

“如果動不了他們,那就不可能最後從根上面除了高俅蔡京蔡攸等人。”西門慶湊到曹祥的耳旁道:“您老動不了他們,兒子的岳丈也恐怕動不了他們,那為何不讓梁山賊寇去動呢?”

“你是說借刀殺人?”

“對,就是借刀殺人!”西門慶侃侃而談道:“古語有云,欲伐大樹,先剪叢枝。只要能借梁山的刀,做掉了這些人,到時候就算父親你不去動他們,朝廷中那些以忠臣孝子自居的太學生清流們就放他們不過。”

曹祥聽了這番話才從方才的驚恐之中緩過神來,嘆了口氣道:“可是你怎麼讓他們拿住了你勾結梁山賊寇的證據呢?”

“不,他們沒有證據。”說真話西門慶怕嚇死了這個老東西。

“沒有證據?沒有證據我兒為何這般惶恐啊。”一聽沒證據,鬆了口氣的曹祥又稱呼西門慶為“我兒”了。

“父親,其實沒有證據才是最可怕的。他們有什麼證據我們可以滅什麼證據,正是因為沒有證據,才不知該從何下手,從何如防備。要不是這回有人報信,讓兒子先得了訊息,急忙趕來,如果讓他們搶先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一番,而父親、岳丈、外公都不明所以,不敢施以援手,那我們所有的人最後真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呀!”

“慶兒,那你說現在咱們怎麼辦?”

“辦法兒子倒有。”於是西門慶將自己在來的路上思謀出來的計策,告訴了曹祥。

曹祥聽了西門慶的辦法,大吃一驚:“兒啊,你這才是構陷朝中的大臣啊!”

西門慶以一種不容置疑,不容猶豫的口吻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乘著他們沒有機會動手,咱們就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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