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四女籌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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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聽了錢氏的話,忽然紅了眼眶道:“你們是奴家的家人,可是這裡卻不是奴家的家了,奴家的家是西門莊,而不是扈家莊!”

錢氏道:“難不成你侍候了幾日西門慶,便連自己的爹爹、兄長也不認了嗎!”

扈太公聽了錢氏的話,斷喝一聲:“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侍候了幾日西門慶!”

“侍候”在宋代的語句中又陪男人睡覺的意思。

扈三娘聽了錢氏的話,也是一愣,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扈三娘對錢氏道:“母親,既然你這樣說,那你也就怪不得女兒了,當初是你個兄長硬是要將奴家送給奴家的官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奴家如今是大官人的人了,那也就必然要為著自己的官人說話的。這銀子一句話,你們借是不借?借了,你們自然還是奴家的親人,不借——”扈三娘冷冷的一笑:“休說是親人了,奴家便是終身再不回這個家,怕也是做得到的!”

扈成冷笑道:“妹子啊,做人得給自己留後路啊。你就不怕他日後踢了你嗎?”

“奴家和你們的後路正是奴家的官人,你們不借銀子給奴家,那斷的何止是奴家的後路,就是你們這扈家莊,還能在這世上存在幾日,恐怕也不好說了!”

“好了!都給我住口!”扈成還要反唇相譏的時候,扈太公怒吼道:“還是不是一家人!做孃親的不像做孃親的,做兄長的不像做兄長的,這做……做妹妹的也沒個做妹妹的相。”接著,扈太公站起身來道:“三娘,你要借那許多的金銀,我們扈家莊確實是沒有,就算有這麼多,我們也不能全借給他西門慶。十萬兩銀子,一萬五千兩黃金,只要這麼多了,要便三日後派人來取,不要也就——”扈太公一臉的無奈,暗暗的嘆了口氣,“也就罷了!”

扈三娘要扈太公當天便派人送去西門莊,自己也乘著坐騎,回了西門莊。

販鹽的買賣一開,大批大批的金銀就進了西門莊的銀庫。但是,要想憑著販私鹽的買賣,在短時間內湊齊宋徽宗要的那些銀子,那當然是做不到的。

這天,西門慶剛剛從李家莊的製鹽場回到西門莊的節度使官署大廳門前,只聽得大廳上有個女子在哭泣,另有女子在勸慰:

“好妹妹,十萬兩銀子,一萬五千兩金子就不少了,官人不會責怪你的!”西門慶一聽就知道,這是童嬌秀的聲音。

“妹妹,真的不少了,姐姐回去借得比你少多了,要是你借了這許多還自責,那你要姐姐如何活呀?”吳月娘說這話的時候都已經略帶哭腔了。

“你們多多少少都還借了些,奴家的孃家人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這叫奴家如何向官人交代,如何活呀?”龐春梅已經開始哭泣了。

“春梅妹妹,你快要臨盆了,別哭了,別傷了身子。”

扈三娘道:“春梅姐姐,那……那要不我和月娘姐姐分些銀子給你,你也好向官人有個交代……”

“你們幹嘛?你們這是準備團結起來一起欺哄你們的官人嗎?”

四女正因為幫西門慶籌銀子籌得少而愧疚的哭做一團的時候,西門慶走進了大廳。

四女一見西門慶進來了,急忙行禮。

童嬌秀道:“官人,奴家們絕沒有欺哄官人的意思,只是奴家們無能,籌的銀子不多,不能給官人分憂。”

“你們籌了多少?”西門慶面無表情的問道。

吳月娘看了眼童嬌秀,滿臉歉意的道:“奴家的父親確實是沒有多少,奴家只從孃家裡拿來了兩萬兩銀子,金子在前番祝家莊勾結梁山賊寇攻打陽穀縣的時候,被吳鏜都拿走了,他說是出門就被人搶了,奴家不信,和他吵了一架,他也不拿出來,奴家是在是沒有法子了……”

西門慶知道龐春梅沒有孃家人,肯定是借不到錢的,故意問道:“春梅,你籌了多少啊?”

龐春梅一聽這話,嘴巴一憋,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童嬌秀急忙扶著龐春梅,對西門慶怒道:“官人,你這是做什麼,明知春梅妹妹沒有孃家人,你卻在這裡聒噪,你又不是不知道,春梅妹妹的孃家人都不知道搬哪裡去了,你要她去哪裡給你借銀子?老話說的好,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春梅妹子侍候大官人,如今又懷著官人的骨血,就算她沒有銀子,難不成官人就要嫌棄她嗎?”接著又對龐春梅道:“妹子,坐下坐下,快別哭了。官人要是因為你沒處借銀子而冷落了妹妹,那……那咱們姐妹便都不侍候他,他要是再敢找女子進來,咱們姐妹就合起火來,擠兌她,怕不擠兌死她!”

童嬌秀一下子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並且和眾姐妹達成了“統一戰線”,數落的西門慶無言以對,西門慶忙道:“我說著玩的,你幹啥這樣啊!”

吳月娘道:“官人,不是奴家說你,這種玩笑也是開得的嗎?”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西門慶趕緊的舉手投降。

吳月娘問道:“官人,還差多少?”

“哎——”西門慶道:“銀子倒還好說,差不到三十萬兩,只是這金子也還差得十萬兩,這可難辦啊!”

童嬌秀道:“官人,你準備什麼時候將這些金銀運上東京去啊?”

“我那乾爹已經派人來催來了,恐怕也就這幾天的事吧。”

“奴家陪著官人同去東京。”

“你有身孕怎麼去?”

“那不用你管,反正奴家要同去。”

“要是在路上有個閃失,傷了老子的兒子,你準備怎麼辦?”

“那不是奴家傷了他,而是他也太過脆弱了,做不得官人的兒子!”

“那你說,這麼遠的路,我有帶著這許多的金銀,要是在路上遇到劫道的,你說是顧你還是顧這些金銀?”

“那奴家不管,奴家非要同官人一起去東京。”童嬌秀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道:“奴家去了東京,無論官人還差多少金銀,奴家都讓奴家的父親給你補齊,他在江南主持蘇杭應奉局弄了不少的金銀,好好歹歹得要他出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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