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禮賢下士(1 / 1)

加入書籤

“說得有理。”說著,西門慶從懷中摸出一錠元寶,在魏家媳婦面前晃了晃問道:“這錠銀子能租你家這房子多長時間啊?”

魏家媳婦見西門慶手中的銀子足有七八兩重,兩隻眼睛都放出光來,笑眯眯的道:“住上個三年五載,也是可以的。”

西門慶問韓駒道:“韓兄,你要住多久?”

“秋闈過後,在下便回家去。”

西門慶問道:“韓兄家住何方啊?”

“陵陽仙井(治今四川仁壽)。”

西門慶轉頭對那魏家媳婦道:“韓兄說他住到秋闈。這錠銀子肯定是足夠的,這錠銀子我給你,也不要你找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你看行不行?”

西門慶正和魏家媳婦說話的時候,兩個壯漢提著韓駒的行李,除了幾件衣衫就是一些書籍,別無他物的從房中出來。

“快,快講韓相公的行李放下,不可造次!”魏家媳婦又對西門慶道:“大官人有話但講無妨。”

“韓兄每日的伙食就有你來負責,每日不能少肉,成不成?”

“這倒也沒什麼問題,只是日日吃肉,恐怕就……”魏家媳婦一臉作難的樣子。

西門慶當然知道魏家媳婦是什麼意思,又摸出三顆金瓜子給那魏家媳婦道:“除了給韓兄做飯,還得給他洗衣服,打掃屋子,如何啊?如果還嫌少,那我們就去找另一家了。”

魏家媳婦忙一把奪過西門慶手中的金瓜子,道:“夠了夠了,一切遵照大官人的吩咐。”

“行,那你們先走吧,我和韓兄還有話要說。”

魏家媳婦笑呵呵的對韓駒道:“韓相公,待會兒奴家就派人來給你打掃屋子,您老就踏踏實實的住著吧。”

“多謝蔣兄出手相助。”魏家媳婦領著兩個壯漢走了以後,韓駒首先給西門慶行禮,然後請西門慶進屋說話。

“韓秀才,”進了屋裡李四衝著韓駒喝道:“還不來拜節度使相公!”

韓駒聽了李四的話一愣,以為聽錯了,問李四道:“你方才說什麼?”

“還不趕緊的拜見東昌東平節度使相公西門慶相公!”李四再一次喝道。

韓駒這下聽清楚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昨日裡和自己論戰的竟然就是西門慶,頓時慌得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行禮啊!”李四的語氣中顯然充滿了不耐煩。

韓駒正要行禮,西門慶一把將他扶住道:“韓兄高雅之士,豈能被這些俗禮所束縛?”

“多……多謝節度使相公……”不知是激動還是還怕,韓駒說話都有些打結巴了。

西門慶道:“不知韓兄可願請我進家裡去吃杯茶啊?”

“請……”

西門慶進了韓駒租住的房中這才發現,整間房中除了一張床、一條凳子、一張書桌,書桌上擺著幾本書和一隻碗,碗裡放著一些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是什麼。房中並且還有陣陣惡臭,也不知是什麼物什發出來的。

張三、李四都沒有想到,一個讀書人,竟然會過得這般的邋遢,也不禁一起皺起了眉頭。

西門慶見張三、李四兩人都皺著眉頭,於是道:“你們去門外等著吧。”

張三、李四正求之不得。二人出去以後,韓駒請西門慶坐在了屋裡唯一的一張凳子上,韓駒站在西門慶面前道:“昨日裡多有冒犯,還請節度使相公大人不記小人過。”

“韓兄,你這說的什麼話?如果我西門慶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今日裡就不會到你這裡來了。”

“那請問節度使相公今日來有何貴幹?”

西門慶看了一眼韓駒,滿臉神色鄭重的道:“想請韓兄出山?”

“出山?”韓駒被西門慶的話說得愣住了,他這回來東京趕考就是為了當官,只是沒有想到大宋朝的堂堂節度使會來請自己出山,這等天大的好事竟然會落到自己的頭上,這真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西門慶知道韓駒被自己給說暈了,忙乘熱打鐵道:“韓兄,要以天下蒼生為念啊!”

“這……節度使相公,你這到底是何意啊?”

西門慶道:“韓兄,應奉局在江南禍害百姓,攪得蘇杭的百姓沒了生路,摩尼教的賊人正在煽動刁民,準備鬧事,如今蘇杭一帶已成星火燎原之勢,唯獨只有金陵,還算太平,所以在下想請韓兄出山,出任金陵知府,金陵安則江南安,江南安則天下安啊!”

“這……這……可是……可是……”韓駒已經被西門慶的一番話說的答應也不好,不答應也不好。

“哎呀,我的韓兄啊!如今樞密使相公正在聖上面前舉薦你,只要你答應了,立刻便可走馬上任,你卻還在這裡期期艾艾,猶豫不前。”西門慶急得直跺腳:“莫非你非要在下給你跪下不成嗎!”

西門慶當然不會給韓駒下跪。可是他這樣一說,卻說的韓駒嚇了一跳,他急忙將西門慶扶住道:“節度使相公,在下何德何能,如何受得起您的這般大恩啊!”

“那……那在下只能冒險一試了!”

西門慶道:“去了金陵,還請韓兄一定要頂住壓力,不得讓應奉局再在金陵胡作非為了。甚至要打壓應奉局的人,如何打壓,韓兄自行為之。”

“在下在金陵和他們作難,要是他們告到聖上哪裡,那該如何是好?”

“韓兄放心,朝廷裡面有樞密使相公,還有朱兄,他們都會在朝中為韓兄據理力爭的。”

“朱兄也做官了?”

“對,朱兄也做官了。”

“做的甚官?”

“兵部侍郎。”

“既然這樣,那在下就心甘情願,為朝廷效力。”韓駒頓了頓道:“不過在下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韓兄但講無妨。”

“在下還是想才能加了這回的秋闈再去金陵赴任,如何?”

西門慶早就料到韓駒會有這個打算。為什麼?因為他不想世人說他韓駒是透過走了樞密使相公的門子才當上這官的。西門慶道:“一切都依從韓兄的意思。”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