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巷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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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用過戰飯以後,各提兵刃,乘著夜色,順著繩梯,縋城而下。到了城下,魯智深、武松、何灌領著五十義民,二百五十官兵為南路;鄧元覺、花榮、張順領另一半義民和兵士為北路。這也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便於讓張順脫離大隊,去梁山傳令。

此時城外幾處火光,略覺低弱些,喧囂的聲音,也漸漸沉下去。料得金人折騰了半夜,也該歇息了。到了四更之後,天空越發的昏黑,冷風刺骨,寒氣逼人。南路人馬在魯智深、武松和何灌的率領下,順著街道行了約莫半里路的光景,卻見前面火光照耀,映出街道的輪廓,魯智深提著鑌鐵禪杖看了良久,原來是十幾具燈籠,掛在一戶人家的屋簷下。另外一叢火光,卻隔了屋脊。魯智深叫來兩個義民問道:“前面是哪裡?”

兩個義民看了看,其中一個道:“師父,前面是白馬寺!”

何灌道:“這位師父,前面必是金人的前哨,盤踞在這廟裡。要不咱們繞道而行吧?”何灌在臨來前,李綱對他說,這些義士個個都手段高強。何灌也是武將,聽自己的上司說一些百姓手段高強,他當然是不服氣的。所以,他對魯智深說“要不咱們繞道而行吧?”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是挑撥。

魯智深和武松雖然知道這個何灌沒安好心,但是他們都是江湖上的人物,都也好個臉面。魯智深聽了何灌的話,沒有理會何灌,而是對武松道:“武二兄弟,灑家從正門殺進去,你從後門殺進去,如何?”

武松慨然道:“這樣最好,武二手中的賓鐵刀多時不曾發市,今日正好讓它飲些金狗的血來!”

何灌問道:“二位義士,在下從哪裡攻打?”

魯智深冷冷的道:“你只管在一旁瞧著便是!只是你的兵馬,灑家須得借用借用!”

何灌只想看著他們出醜,故意反問道:“這樣恐怕不好吧?”

魯智深的不容辯駁的道:“你若覺得不好,自己回去,想留在這裡,就得聽灑家的吩咐!”

臨來前,李綱囑咐過何灌,要他不要和這些義民起爭執,要和他們處理好關係,無論怎麼說,這保家衛國,不是他們的分內之事,他們願意效力,已實屬不易了。

武松領著二百軍民悄悄走到廟後,這裡並無燈火,卻是那前殿火光射入暗空,一片紅色,倒映出這廟後的一道矮院牆,擁出一片冬枯的樹木。

忽然,只聽得前門一聲呼喝,緊接著就是一派兵刃相交的鏗鏘聲。武松叫道:“兄弟們,魯師兄與金狗交上手了,咱們也殺啊!”

武松一手握著一柄賓鐵刀,一腳踹開白馬寺的後門,衝殺了進去。

白馬寺裡盤踞的金兵並不多,也就二百多人;再者廟裡的金兵萬萬沒有料到,這裡竟然會有宋兵,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更兼這魯智深和武松是專善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主,在寺廟裡襲殺金兵,和他們當初打家劫舍,沒有兩樣。

這些金兵如何是他們的對手,武松的兩柄鑌鐵刀那機會就是挨著排的剁人頭;魯智深的鑌鐵禪杖左掃右掃,打得金兵站且站不住。

兩下里夾擊,甕中捉鱉,不一會兒的功夫,兩百多金兵,幾乎沒有一個走脫,都做了魯、武等人的刀下之鬼了。

這時,何灌匆匆忙忙的從外面進來,對魯智深和武松道:“二位義士,快走,有大隊金人過來了!”

魯智深和武松到了廟外,果然看見一條火龍向白馬寺這邊快速移動。

魯智深沒有理會那何灌,而是對武松道:“武二兄弟,你還能廝殺嗎?”

武松笑道:“師兄,你也忒地小看我武二了,這才剛剛開始,如何不能!”

魯智深道:“灑家見你成親有些日子,只怕平日裡虧了氣力,殺不動了,既然這樣,那灑家便……”魯智深湊近武松說了一陣。

武松道:“好計,端的是條好計!”

何灌見了魯智深、武松果然是手段高明之人,心中怎能不服氣?再則,這個何灌願意跟著魯智深、武松縋城巷戰,那也是個有膽氣的忠義之士,問道:“敢問二位義士,是何計謀?”

魯智深沒好聲氣的道:“你只管跟著做便是了!”

何灌想爭執,被他身旁的部下輕輕拉了一下衣甲,他也就不說話了。

當下,武松、何灌領著所有的軍民往南撤走,只留下魯智深和兩個熟悉路徑的義民在白馬寺門前等候金兵。

魯智深的計謀是讓武松領著軍馬往南撤,到了一處房舍稠密的地方埋伏。

東京城外的百姓都已經逃走一空,就算沒有逃走,也被金兵殺了個乾淨,空蕩的房舍都出都是。武松和何灌先尋了一片空房舍埋伏其中,只等魯智深將金兵引過來。

金兵探得白馬寺方面有宋軍活動,一個銅環將軍領著三百騎兵急忙向白馬寺方向殺了過來。

到了白馬寺前,見一個大胖和尚站在哪裡,南銅環大將毫不猶豫,提著狼牙棒便向魯智深打去。

魯智深也不含糊,一禪杖將那銅環大將的馬打翻在地,那銅環大將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可是魯智深並沒有擊殺那銅環將軍,反而調頭邊跑。

兩個義民在前面跑,魯智深在後面跟著。他銅環大將換了一匹馬,向魯智深等人追殺了過來。

那兩個義民在接到上左彎右繞,金兵雖然都騎著戰馬,反而追趕不上。

當金兵追到一處狹窄的巷道里面時,忽然一陣瓦片從天而降。雖然金兵都穿著鎧甲,瓦片難以傷他們,但是瓦片亂飛,金兵只以為是什麼暗器,都想撥轉馬頭躲避,可是這接到狹窄,堪堪只容得五匹馬並行,三百匹馬,擁擠在一起,如何能轉得動馬頭?更兼那瓦片打到了臉上,也是要臉破血流的。

金兵還沒有醒過神來,武松、何灌領著三百軍民從左右兩邊的房舍上跳下來,刀砍馬腿,不一會兒的功夫,三百金兵騎兵都從馬背上摔下來。緊接著,又是一陣亂刀砍殺,只砍得“噗噗噗”的切肉聲和“喀喀喀”的剁骨聲亂響,慘叫聲不絕於耳,至於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心肝腸胃,更是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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