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逼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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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綱又恢復了官職,以右丞相公的名義,來到了過去童貫的府邸,如今的西門軍中軍大帳。

李綱此番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出來質問西門慶的。

李綱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來西門慶的軍中送死呢?原來當初他放西門慶出城的時候,就怕西門慶會在金人退走以後,西門慶乘機興兵犯闕,所以他和西門慶還有盟約,西門慶也親口答應過他,金人退走後,他返回金陵,絕不犯闕。

言猶在耳啊,西門慶就大舉攻城,並且還攻破了外城,這讓李綱頓時有了一種自己誤國誤民的愧疚感。正是出於這種原因,他一見了西門慶,便指著西門慶怒道:“西門慶,朝廷何嘗虧待於你,讓你一個小小的奸商,做到朝廷的封疆大吏,你如今卻乘著金人犯闕之勢,在這裡逼宮,你捫心自問,翻遍史書,那朝那代有過你這樣的言而無信,狼心狗行之徒!”

西門慶左右兩側的將佐紛紛怒喝:

“大膽!”

“放肆!”

“剮了這鳥官!”

“殺了他!”

李綱昂然而立,面無懼色。

西門慶知道,此時此刻的李綱只求一死,而且是向讓自己殺了他,以挽回他給宋廷帶來的莫大損失和屈辱。西門慶當然不會讓他如願,而是笑眯眯的看著李綱道:“右丞相公,不要動怒嘛,本官實無犯闕之心,只是朝中有奸臣作祟,將士們有功不得賞賜,這才挾持著本官來清君側,本官這也沒有辦法!”

西門慶的一番話讓李綱終於看見了這世上最不要臉的人生得是什麼樣子了,滿臉憋得通紅的李剛指著西門慶怒斥道:“休得在此花言巧語,企圖矇蔽世人!”

西門慶看著李綱憤恨,卻又無可奈的樣子道:“右丞相公,你看這樣成不成,只要陛下任命康王殿下為江南兵馬大元帥,我親自出出面,去說服那些鬧事的兵士,膽敢又不聽勸說者,我西門慶就和他拼命,就和他同歸於盡,怎麼樣啊?”

李綱將手一揮:“本官不再相信你的話了,今日要了江南兵馬大元帥,得寸進尺,明日便會要天下兵馬大帥……”

“誒——”西門慶突然截斷李綱的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不錯,那就天下兵馬大元帥,只要陛下將這個官職授予了康王殿下,這些兵士們便再無鬧事的由頭了,還是右丞相公思慮周全啊,那就天下兵馬大元帥!”

李綱一聽這話,一口氣沒有上來,竟然暈厥了過去。

西門慶急忙去掐李綱的人中,只掐了半晌,李綱才悠悠轉醒,他一把抓住西門慶的衣領:“我……我……我悔不該當初放你離開東京城啊!”·

西門慶笑道:“當初你不放我離開東京城,那我這些兄弟就會先和你戰一場,這東京城現在恐怕就已經是金人的天下了。”

“哎——”李綱長嘆一聲:“天數已盡,這大宋朝合該滅亡啊!”說罷,李綱突然站起來,衝著一根廊柱衝了過去。

西門慶大喊一聲:“攔住他,攔住他!”

一旁的西門軍將佐一把將李綱按倒在地,西門慶走過去,將李綱扶將起來道:“右丞相公啊,何必如此呢?就算你死了,對於大局又有什麼益處呢?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難道李建成、李元吉就真的那麼的不堪嗎?只不過是他李世民是勝利者罷了,歷史不過是由勝利者隨意梳妝打扮的小姑娘而已。如果我敗了,就算我這百萬大軍為了宋廷都和金人拼了個乾乾淨淨,,我也不過是個奸臣而已,反之,如果我勝了,那就是天命所歸,人心所向。所以,右丞相公,你又何必這般的想不開非要自盡呢?不如跟著我西門慶一起縱橫天下,救國救民吧,你現在就回宮去,讓陛下頒佈聖旨,任命康王殿下做天下兵馬大元帥,辦成了這事,日後康王府的閣員之中少不了右丞相公的位置。不然,想必右丞相公你也知道,區區宮城,我西門慶的兄弟們不用一個時辰就能將它攻破,我便將當初在城頭上你放我出走的事說出去,我讓你李綱兩個字永永遠遠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李綱雙眼透著兇惡的光芒看著西門慶,西門慶說的這些他也都想過,但是他卻無力改變。站起身來,孤零零的向宮城走去。

最終,宋欽宗無奈的下大了聖旨,任命康王趙構為江南兵馬大元帥。

雖然只是江南兵馬大元帥,但是對於西門慶而言,有這官職就足夠。

得了這個聖旨,西門軍全軍開拔,浩浩蕩蕩的收兵回金陵去了。

西門慶回到金陵的時候,童貰已經去世了,童母也就和童嬌秀一起住下了。

當然,跟著西門慶一起回到金陵的還有李師師和韓愛姐,李師師是童嬌秀的老相識了,並且童嬌秀還欠著李師師的一份天大的人情,童嬌秀自然沒有話說。可是韓愛姐,童嬌秀當然是要問的,特別是韓愛姐的身旁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於是問道:“官人,這位夫人是誰啊?”

“這……”童嬌秀看了一眼韓愛姐:“這是我的外甥女……”

童嬌秀又問道:“那這孩子應但是官人的外孫子了吧?”

“對對對,就是我的外孫子……”

童嬌秀又端詳了一番翟覺,道:“官人,這孩子眉宇之間和你倒有幾分相似啊。”

“那當然,”穩住了心神的西門慶撒起謊來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這叫返祖,我的外孫子當然得和我有那麼幾分相似了。”

童嬌秀當然不信西門慶的鬼話,但是她也知道,此時此刻的西門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賣藥的商人了。

既然西門慶只承認這個女人去他的外甥女,這個孩子是他的外孫子,這雖然是個謊言,但也是個善意的謊言,起碼說明西門慶還是挺在乎自己的,自己又何必非要去將這層關係點破呢?

點破了,翻臉了,這個臉她童嬌秀是翻不起的。

這一點,童嬌秀是十分明白的。

只有清醒的人才有資格糊塗,該糊塗的時候糊塗一些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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