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以古鑑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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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江南的分田已經基本完成,西門慶回到金陵的第一件事就是釋放了所有當初關押的世家大族,參與了刺殺他的世家大族也只是收監,沒有斬首。對於這些已經被沒收了土地沒落權貴,西門慶並沒有一棍子將他們打死,而是也給他們一人分了一份土地,讓他們自食其力。

按照當初設想的,下一步應該是開始大興水利。

因為西門慶對盧俊義、公孫勝和朱武都說過,要保障天下穩定,首先就是水利工程一定要做好,做好了水利工程,才能保證農民有收成,農民有了收成,就能保證人人有飯吃,都有飯吃,就不會有人起來叛亂。就算是那些失去了權貴身份的地主豪紳。賊心不死,圖謀叛亂,也沒有他們興風作浪的土壤。

西門慶的關於水利工程的初步設想就是在每座州府,每個市鎮,每個鄉村裡面都挖上水渠,並且水渠相互聯通,其總源頭直聯長江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江河,這樣就可以保證遇到旱季莊家不被旱死——引流江河之水灌溉農田;遇上水災,水渠又有分洪的能力——透過水渠,將洪水引到其他缺水的地方去。

但是西門慶從東京回來以後,並沒有開始著手於這個龐大的工程,而是首先招兵買馬,打造兵器,訓練兵士。

對於西門慶招兵買馬的原因,盧俊義、公孫勝和朱武當然是知道的,金人這一次沒有覆滅宋朝,並且在大名府城下吃了大虧,能不報復嗎?

再說,熟知歷史的西門慶知道,也就在今年年底(靖康元年的十月十一月),再次南下,並且在次年的四月攻克東京。

西門慶怎麼可能不早做準備呢?

在官署之中,盧俊義道:“大官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盧員外有話只管說。”

盧俊義道:“如今我金陵城有白銀五千萬兩,黃金五百萬兩,用富得流油來形容,也不為過,有什麼事是做不得的?咱們西門軍完全有能力,一面招兵買馬,一面興建水利,水利興,則農業盛,農業盛,則百姓富足,百姓富足了,人丁就興旺,人丁興旺了,才便於我軍招兵買馬啊!”

西門慶問公孫勝和朱武道:“二位先生意下如何啊?”

公孫勝沉吟道:“盧員外的話雖然有理,但是貧道以為,彷彿過於急切了一些。”

朱武道:“一清先生說的不錯,飯要一口一口吃,這事要一件一件做,雖然我軍現在有錢,可是兩件事一起做,只怕民不堪命啊!”

三個人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以後,都看向西門慶,等著西門慶說話。

西門慶道:“盧員外的話聽著雖然有理,但是真要這麼做,咱們這梁山特別行政區非得亂了不可。”

盧俊義沒有想到西門慶會給自己的意見下了這樣嚴厲的考語,不自覺的問道:“為何?請大官人賜教。”

西門慶道:“黃金白銀終究不能當飯吃啊,再說,如果我們一次性放出大量的黃金白銀,會導致物價暴漲,老百姓手裡的金銀貶值,我們就是在變相的盤剝百姓。此為其一,其二——”說到這裡,西門慶頓了頓,反問道:“眾位可知隋朝滅亡的原因嗎?”

盧俊義、公孫勝和朱武沒有想到西門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說起歷史來。

眾人思索了片刻,盧俊義道:“隋朝之亡,亡於隋煬帝荒淫無道。”

“二位先生以為呢?”西門慶又問公孫勝和朱武。

公孫勝和朱武思索了片刻,公孫勝道:“史書之上,都只說隋煬帝的荒淫無道是導致隋朝滅亡的主要原因。”

西門慶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民力是國家的元氣,耗盡民力,就是在耗盡這個國家的元氣。隋文帝楊堅施行了科舉制度,打破了門閥壟斷任官選官世襲當官的權利,打破了這個權利,也就等於打破了門閥搜刮民脂民膏的權利。門閥勢力焉肯甘休?但是楊堅活著的時候,國家穩定,百姓富足,門閥勢力無法興風作浪,所以他們就選擇了蟄伏。包括楊堅剛剛死,隋煬帝楊廣剛剛繼位的時候,他們也不敢跳出來反對。可是接下來,當隋煬帝營建東都洛陽,挖掘大運河,三徵高麗,耗盡了民力之後,門閥勢力便開始蠢蠢欲動,興風作浪了。《無向遼東浪死歌》雖然是百姓無以為生的真實寫照,但我覺得,這不是一般不識字的百姓所編寫得出來的。”

盧俊義道:“但這也正是隋煬帝荒淫無道之處。”

公孫勝和朱武彷彿已經聽出了西門慶的弦外之音,所以都選擇了緘默不語。

“盧員外,你這個論斷下得有些武斷了,隋煬帝荒淫不荒淫,與我們沒有多大幹系,你說他無道,但我卻偏偏覺得他有道。”西門慶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西門慶對隋煬帝的評語,可以說是石破驚天了。西門慶接著道:“平心而論,隋煬帝楊廣做的每一件事對於當是的天下是有大大的好處的,營建東都洛陽,這是在營建經濟中心(就好比現在的上海,當然西門慶不可能這樣說),這對於隋朝是有大大的好處的;挖掘運河,溝通南北經濟,從唐朝到現在都還在起著作用(何止到宋朝,直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都還在起著一定的作用);再說這三徵高句麗。高句麗是乘著兩晉南北朝的混亂時期分裂出去的華夏土地,國家統一了,該不該將高句麗重新收回來?依我看來,不用說,肯定應該啊!可以說,隋煬帝的每一個舉措,都是利國利民的,可是最後為什麼會亡國了呢?”

說到這裡,西門慶又看了一眼盧俊義、公孫勝和朱武:“原因很簡單,這三件事應該是幾代人去做,隋煬帝卻想在自己這一代人的時間裡,做幾代人的事,那能不耗盡民力嗎?門閥殘餘,虎視眈眈;尋常百姓,民不聊生。這樣的天下能不混亂嗎?這樣的政權能不被別人推翻嗎?”忽然,西門慶話鋒一轉:“咱們特區內的世家大族的殘餘勢力可都賊心不死,盼著咱們做第二個隋朝,我西門慶做第二個隋煬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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