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王妃訊息(1 / 1)
凰子淵卻冷哼一聲,涼涼的譏諷裡毫不掩飾的憎惡與殺機:“若是我,必要一腳踹死他!”
“咳咳……不知王爺這是為何?”安放被一腳踹蒙了,只覺得胸肺間翻騰著不止劇痛,還有熊熊怒火,他眼中陰冷而猙獰,卻被他掩藏的極好,他抬頭已經是滿臉蒼白有氣無力的質問顯得一臉茫然。
北堂弦身上就彷彿被點燃了一般,明明滿身寒氣,卻令人真實的感覺到了他那火山爆發辦的怒火。他站的筆直,居高臨下的怒視著安放,冷酷的嗓音如驚雷般在眾人耳膜中炸響:“安初一也被綁架了?可真巧!本王的王妃放被人擄走,你的女兒就也被人擄走了?啊,不對呀,安初一是你的女兒,難道本王的夕兒就不是了麼?安宰相,你難道不知道夕兒也被擄走了麼?”
北堂弦目光如同降臨的魔鬼,猙獰而冷酷駭人,心頭震怒,這個老不死的,就是北堂弦第一個懷疑的人!
曾經安放可以那麼殘忍無情的對待安七夕,現在為什麼不能?為了安初一,安放可以抗旨欺君,為了安初一,安放還試圖威脅他休了夕兒娶安初一,這個老瘋子為了安初一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他是個好父親,可是他的好,完全是建立在安七夕的痛苦之上,那麼,安放就罪該萬死!
安放啞口無言,他一心都是為了安初一,真的忘記了安七夕也是他的女兒,此刻被北堂弦這樣反問,他被逼入死角,無話可說,可他依然在反抗狡辯:“是,七夕夜是老臣的女兒,可是七夕好命啊,她有弦王爺不顧一切的尋找,我的初一除了我這個爹又有什麼呢?弦王爺,請您看在初一曾經和你也是青梅竹馬,看在初一一直深愛著您的份上,給老臣兩隊兵馬吧!”
說的可真好聽,多麼感人肺腑的真情真意啊,可是,這些該死的真情卻完全給錯了人!
北堂弦憎惡的看著那方那醜陋的自私嘴臉,怒吼一聲:“閉嘴!本王從不曾愛過安初一,更不是什麼青梅竹馬!安放,安初一是怎麼出現在本王記憶裡的本王都不知道,不過你相信本王,本王一定會調查清楚地,她,安初一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北堂弦的記憶裡。而從今往後,本王的生命裡也再不會有一個叫安初一的女人,她的生死與本王無關!”
安放心中大恨,又是一驚!滿身怒氣幾乎是掩不住的,沒想到這個北堂弦竟然這麼狠,這麼絕!那麼多年的照顧付出他竟然當作過眼煙雲,安初一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付出了青春,他竟然敢說這種絕情的話,你的生命裡沒有了安初一,難道還想有安七夕嗎?
安放又想仰天長嘯,不管你的生命裡以後有沒有安初一,不過肯定是不會再有——安七夕了!
“皇上,求您開開恩啊,初一不能有事啊,您知道啊……”安放忽地又是慟哭起來,語言斷續,顯然是剛才傷的不輕。
“閉嘴!你是一國宰相竟然敢如此不顧顏面,安放,本王問你,安初一是什麼身份?安七夕又是什麼身份?安七夕是皇家貴婦,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本王心愛的王妃,身份尊貴,金枝玉葉,是你的安初一能比的麼?她配麼?”北堂弦今日的話很多,但每一句都是惡毒與冷酷的,完全不近人情的。彷彿這個世界上只有安七夕才是人!
誰也沒見過這樣狂怒和帶些歇斯底里不顧一切的北堂弦,北堂弦一直是冷酷的,無情的,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喜怒不形於色的,可是今晚的他,完全顛覆了他們多年來的深刻印象,卻比以往更加生動與鮮活。
此刻怒火滔天的北堂弦,彷彿才真的像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安放被北堂弦的話驚得又怒又火大,可是卻無法反駁,安七夕確實今夕不同往日了,可是他的一一才應該是那個金枝玉葉,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寶貝!
安放強忍著翻騰的怒火,忽然停止了斷續的哭聲,只是平靜的看著那高高在上,看不清表情的皇帝,啞聲道:“還請皇上明斷,老臣的一一確實比不上王爺的金枝玉葉,可是那十萬雄兵的兵符還比不上一個王妃麼?”
安放說完,冷冷的看著北堂弦那張暴怒的面容上出現的驚愕,北堂弦,老夫治不了你,一一治不了了你,難道皇上還治不了了你?今晚的大戲,老夫給你準備多時了!可惜了你終於有了一個軟肋,老夫今晚卻不得不要了她的命!
北堂弦驚愕的轉身看著皇帝,只見皇上又是滿身怒氣,卻有氣無力的道:“安宰相的兵符是交給安初一保管的,此刻不止安初一被人擄走,就連那兵符……”
皇帝無限惆悵,雖然感覺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陰謀,可是他卻不能不管不顧。
北堂弦一顆心跌入谷底,忽然感覺一張巨網籠罩著他,一個彌天陰謀讓北堂弦的暴怒消失,冷靜歸來。
安七夕被人擄走,然後安初一也被人擄走,可是不管怎麼樣,誰都知道皇家緊張的只有安七夕,但是現在完全不同了,安初一被擄走的同時,也代表著那十萬大軍也可能會落入他人之手。
十萬大軍,在一個小國那是絕對的護身符,在一個謀篡者手中那可以令一個王國覆滅,最重要的是,十萬大軍,一直是皇帝心中的忌憚!
這樣一來,安初一的意義就變得重要了,而且是重中之重!
北堂弦煩亂的心緒忽地一亮,沉聲問道:“安宰相為何要將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掌管?而且,你怎麼就斷定兵符也丟了?也許還在安初一的房間。”
安放老臉一抽,看了眼皇上,顫聲回答:“因為老臣只相信長女,並且老臣說過,這十萬大軍是以後安初一的陪嫁,自然要交給初一,而初一一直很重視這份禮物,所以她說她要貼身隨帶。”
安放的話無疑是一枚重磅炸(禁)彈!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最最重要的就是那句‘十萬大軍是以後安初一的陪嫁’,這個老匹夫,他是瘋了麼?用十萬大軍陪嫁,這麼輝煌的嫁妝,震撼又駭人,安放竟然寵愛安初一至此麼?
北堂弦面帶疑惑,不驚不怒,皇帝卻滿臉驚容,這十萬大軍曾經是皇上手中最有利的一支武器,可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它成為了安放的私有,是的,這就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因他不能輕易要回十萬大軍。
北堂雲聽到這話眼中精光乍然一現,心中震驚,看著安放的目光風雲變幻。而北堂烈看著安放的目光就是再看一個神經病,凰子淵卻若有所思,不著痕跡的看了北堂弦一眼,卻發現北堂弦一樣在看他。
二人眼神一對視,都瞭然於胸,這整件事情看似天衣無縫,可是其中詭異太多,而安放,絕對有貓膩!
正當所有人全都沉默不言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急報,皇上怒道:“滾進來!”
一名身穿盔甲的將軍,給皇帝行禮後,走到北堂弦面前面容焦急:“王爺,有王妃訊息了,剛才收到書信一封。”
北堂弦並沒有面露喜色,反而更加沉重,不過心卻鬆了口氣,這群人有要求就證明夕兒目前應該還平安,急忙開啟信一看,北堂弦面容徹底黑了!
“該死的!”他怒喝一聲目光兇狠的瞪向安放那邊。
北堂弦,安七夕和安初一都在我手上,嘖嘖,兩個都是大美人,一個是你的老情人,一個是你的美嬌娘,想要她們活命你就一個人來石峰崖,限你在收到信一刻鐘內趕到,不然這兩個大美人你就在別想見了!你的仇人!
“怎麼回事?”凰子淵一把搶過北堂弦手中的信,看了一眼後臉色大變的道:“不好,那石峰崖地勢險峻,到處都有可能會掉下那萬丈懸崖,他還只要你一人去,不知道他有沒有埋伏,如果要你一人救下兩個人恐怕……”
安放聞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心裡卻在狂笑,北堂弦,你不是在乎安七夕麼?老夫倒要看看江山天下和花轎美人你選哪一個?
皇帝看過信後,沉默了,北堂弦那為了安七夕發怒的樣子他不是沒看到,這個他最疼愛而且最優秀的孫子第一次為一個女人這樣癲狂,他有心成人之美,可是,兵權,才上立足於這天下的根本,兩權相害取其輕!
這個時候,必須有個取捨!誰也不能保證就沒有意外發生,若真發生了,那麼……皇上忽然正色,卻發現北堂弦已經風一般的離去,走到了養心殿的門口,皇帝立刻出聲,威嚴而充滿不容拒絕:“弦王爺!若不能兩全齊美,那你必保兵符那人回來!”
這就是皇權,永遠的駕馭在任何情感之上!
大殿內針落有聲,北堂弦疾行的步伐一僵,緩緩轉身,被微風搖曳不停的燭光打照在他立體感強烈的俊美容顏上,有種魔魅流離的光芒鍍上他稜角分明的五官,看不清的表情,聽得清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