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在所不惜(1 / 1)
他清冷的嗓音筆者寒夜更加悽迷,卻堅如磐石:“本王不會為了一個低賤的外人和那虛無縹緲的兵符而放棄——我的女人!”
諾大的養心殿外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是震驚於不可置信的,皇帝震怒,拍案而起:“北堂弦!你要反了!朕命令你在關鍵時刻必須保下安初一!”
安放心中一驚之下,在聽皇帝的話,心中冷笑,你們保也得保不保也要保,因為最後活著的只會是他的安初一!
北堂弦轉身繼續前行,只是這一次他的步伐沉穩有力,緩慢優雅,衣袍在夜風中翻轉出凌厲流暢的弧度,獵獵作響,只聽他博冷的嗓音幽幽傳來:“好!”
這次所有人都一驚,凰子淵驚怒出聲:“北堂弦你在說什麼?”
皇帝也沒想到一向特立獨行掌控欲強烈的北堂弦,這次竟會這般聽話,不過他還來不及寬慰,安放也來不及在心裡狂笑,就聽到北堂弦越來越冷酷的聲音再度響起,令眾人有種身處沒有天日的冰雪之中。
他如墨長髮被微風吹起飛揚,脊背挺直,冷銳的聲音漸漸低緩,是無力不抵抗的悲涼,是充滿寂寞與孤傲的蒼涼,卻字字沉著,聲聲鏗鏘,直逼人心,不可動搖,令人震撼!
“這天地間,第一個讓我不再感到寂寞的人,讓我想緊緊抓住的人,既然我放開她一次,老天卻不準,那我就絕不會再放開她第二次!可自古忠孝不能兩全,皇爺爺,孫兒今天如果真只能保下一個,那必定是您想要的兵符,只是從此後……”
寂靜的夜裡,屋裡屋外全是人,冷風陣陣,只有北堂弦那孤傲淒涼與決絕的聲音,轟然間,在這天地間炸開,流傳一曲千古美談!哀婉鍾情!
“這天地間再不會有北堂弦!只因為,這天地間再沒有了安七夕,那個讓我痛徹心扉,抓緊就掉入罪惡深淵,放開卻猶如剖心剜肺的女人!”
這樣悲惋哀傷卻又字字纏綿的句子,從北堂弦這個冷麵王口中說出,每一個字都彷彿鍍上了金光,金光中卻帶著血腥,明明不真實,明明匪夷所思,卻又那麼的令人震撼,感動!
“這樣,皇爺爺您滿意麼?”北堂弦最後一句話輕的如同羽毛,也許無人聽清,可是皇帝那大變的臉色,凰子淵震驚的容顏,北堂烈不可置信的表情,安放呆滯錯愕的目光,還有北堂雲,那詭異變換的眼神,都證明他們聽到了。
沒有人不震驚,北堂弦,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作威脅麼?為了那個叫安七夕的女人?他為什麼這麼做?說得這麼動聽,這麼毫不掩飾,他說的是真的麼?北堂弦什麼性格?多疑謹慎,他今日所說的話如果是真的,他又怎麼會說出口?他怎麼會那麼明目張膽的就將自己的軟肋暴露在敵人面前?
所以,北堂弦剛剛說的話,沒有人相信!沒有人相信,北堂弦——愛上了那個安七夕!也許就連他剛剛的怒髮衝冠也是假的!
但是他又為什麼要這樣說?以死相逼?詭異!北堂雲只覺得疑雲重重,反而搞不清楚這樣的北堂弦了。
皇帝一下子跌坐在了龍椅上,彷彿一下子失去了生氣,他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而安放則是撇嘴冷笑,北堂弦你的手法可真拙劣,竟然為了不向我屈服低頭,而用這種濫情的方法來答應保住安初一,你還真以為你用安七夕當擋箭牌,老夫就會信?可笑!
是的,沒人相信,就連北堂烈和凰子淵也不信北堂弦剛才決絕而深情的話。
北堂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養心殿中,眾人才驚醒,馬上集結軍隊,笑話,當然不能真的讓北堂弦自己去救人了。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你說假話就有人信,可你說真話,反而令人質疑,多疑,反而就不信了。
北堂弦此刻在夜空下急速飛奔,嘴角卻不可控制的露出一抹冷酷夾雜著溫柔的笑容。
安七夕,我放你離開,你卻用這種方式回來我身邊,你今生註定是我北堂弦的女人,那麼我就不會再放手!我就是要你光明正大的在我的寵愛下活著,我就是要讓那群人云裡霧繞,我會盡我最大所能,給你安穩,小妮子,你逃不了了,就算我滿身鮮血,身陷陰謀,你也必須在我身邊!
北堂弦,他極端,他霸道,他殘酷,他不愛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傷害,他疑惑的時候,可以忍受著痛卻堅決的推開,可是,他愛了的時候,那麼天上地下誰也不能阻止!他可以傾盡所有,痴狂的,糾纏的,他就是要酣暢淋漓的愛一次!他就是要瘋狂的愛一次,不顧一切的愛一次,哪怕到最後——罪孽纏身,粉身碎骨!
他也,在所不惜!
……
寒風凜冽,懸崖四壁陡峭,嗚嗚吹過的風在山谷懸崖的風口捲過,彷彿鬼哭狼嚎般恐怖!
此刻這裡陰暗漆黑一片,北堂弦內力深厚,可是急於趕來的他此刻也有點微微的喘息,他胸腔前所未有的激烈的鼓動著,裡面的心臟跳動的強烈,是他不曾有過的緊張的感覺。
銳冷的目光在夜裡也有很好的視覺,耳聽八方,眼觀六路,警惕而仔細的搜尋著這裡的一切,她的身影,他堅信,只需一眼,他便認的出來!
噗地,一聲火燃燒的響聲,漆黑陰冷的山峰上驟然明亮起來,北堂弦眯起眼,目光想著火光看去,只那一眼,他臉上所有的冷酷完全破碎、坍塌,緊縮的瞳孔中滿滿的痛直逼心房!全身糾結的肌肉骨骼在這一刻劈啪作響,恐怖的殷紅迅速遍及雙眼,他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全身上下滿滿的陰霾戾氣,駭人之極!
“弦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一道邪佞冷厲的嗓音驟然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驚恐嘶啞的尖叫聲!
“弦!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