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就憑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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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功力深厚,明明夜風細微,可是陣陣夜風吹過北堂弦的面頰身軀,他只覺得那風刺骨的寒冷,衣袍在夜色下被風吹出一道道華麗而流暢的弧度,獵獵作響,混合著那夜風,那悽慘的叫聲,格外滲人、刺耳!

四周都被火把點亮,圍成一個圈,北堂弦站在山峰的一面,對面,那個圍成圈火光沖天的地方,兩個大大的十字木臺上,兩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被綁在上面,衣履單薄的她們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孤零零的被綁呈十字架的姿勢,髮絲凌亂,火光照亮她們的身體,冷風吹亂他們的髮絲。

而她們的身後不足兩米,就是萬丈懸崖!

北堂弦雙目通紅,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與怒氣,可他的雙手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他將雙手背後,死死的攥成拳,眸光藉著那星火般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看著左邊被綁的女子。

那女子衣服破碎,已經幹固的血液變成暗紅色,沾染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暴露在空氣中,格外觸目驚心!她身體彷彿虛脫了般的被綁著,如果不是被綁住,她此刻一定會跌倒在地,她一直垂著頭,凌亂的長髮從兩邊傾瀉而下,遮擋住她的臉,看不見一絲生機!

夕兒!那是他的夕兒!她受傷了!?北堂弦滿心的狂喜再見到安七夕那滿身血液生死未卜的樣子時,剎那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巨怒!

他們竟然敢這樣殘暴的對待他的夕兒!胸口被這一幕狠狠的撞擊,撕心裂肺的痛,氣血在全身翻滾,控制不住的暴怒因子在血液裡橫衝直撞,他恨不得將那個人碎屍萬段!他該死!

北堂弦雙手攥的咯吱作響,緊抿著的薄唇在忽明忽暗的光芒下是充滿戾氣與嗜血的兇殘,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讓那個人看出自己在乎安七夕,不然只會將安七夕推到更危險的邊緣。

“弦!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弦,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多愛你難道你還不知道麼?我好怕啊,弦,一一好怕!”就在北堂弦極力控制情緒的時候,安初一那嘶啞驚恐的聲音驟然響起。

安初一一身粉色長裙,長髮在腰間款擺,明亮的火光似乎格外恩戴她,將她的面容照的格外醒目清楚,她嬌嫩的容顏上雨帶梨花,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盛滿驚恐與期待的看著北堂弦,雖然是被綁著的,卻仍然一身的嬌弱與美好,她被困在風中,那恐怖的十字木架上的她,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憐惜揪心。

北堂弦在聽到這一聲聲的呼喚的剎那,全身的怒氣再也忍不住的爆發,目光終於艱難的從不省人事的安七夕的身上移開,冷厲的眸光彷彿刀子般直射安初一,薄唇綻放的幽光比這冷風還要刺骨:“怕?你不用怕,你死不了的!”

他咬牙切齒的話完全扭曲的音調,被微風吹散了原有的冷厲威嚴,停在安初一的耳朵裡不外乎是天籟之音。

她就知道,北堂弦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愛上安七夕那個賤丫頭?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只是他身為王爺不好意思開口罷了,這一次是個重歸於好的機會,他一定也不想放過的!

安初一這樣想著,心裡就更加得意自己的主意簡直就是完美無敵!即剷除了安七夕這個障礙,又重新獲得了北堂弦的寵愛,還有什麼比這更更令人驕傲的呢?

安初一臉色蒼白臉上還帶著淚痕,軟綿綿的哭泣道:“弦,我就知道你還是緊張我的,不要擔心,我沒事的。”

她要適當的表現出溫柔,這樣北堂弦一定會更疼愛她,可是她卻不知道,已經被綁架的人了,此刻竟然還有心情說這麼多情意綿綿的話,也許別人會很開心寬心,可是那些人裡唯一不包括的就是北堂弦。

他冷銳的眸光帶著無人能懂的冷笑,有哪個綁匪會允許人質說這麼多廢話?綁匪在一旁竟然一句話不說?安放,安初一,你們真當本王是無知小兒麼?

北堂弦沒有理會安初一,只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做作的令人噁心,他陰沉著俊臉,看著站在兩女中間,那一身黑夜的魁梧男子,冰冷的嗓音在寒夜下格外清晰:“敢綁架本王的王妃,你很有膽魄,但本王的仇人裡面沒有無名姓!”

黑衣男子臉帶面具,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陰森森的感覺,半晌他停住笑,用一種陰冷的語氣說道:“王爺不用知道小人的名諱,王爺貴人多忘事,自然不會記得小人是哪一個,但是小人與王爺之間有仇倒是不假的!”

他話音裡的恨意是明顯而真切的,北堂弦甚至能感覺得到他滿身的殺氣,即便是黑夜,可是他那雙眼中的憎恨依然存在,而且強烈。

北堂弦劍眉緊蹙,形狀優美的唇瓣已經民成一條冷酷的細線,眸光暗沉,心裡忽然升騰起一股強烈的煩躁,他語氣冷冽地說道:“本王沒時間聽你那些仇恨來源,你要如何?”

男子聞言大拍手掌,陰森得道:“王爺快人快語,那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小人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想要找王爺報仇恐怕再過十年也是無望的,但是小人貴在知道利用自己的長處,那就是——卑鄙!”

雖然看不清北堂弦的臉色,可是北堂弦身上那越來越危險的氣息他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的,知道自己惹怒了北堂弦,那人反而很高興似的大聲說道:“小人想和王爺玩個遊戲,若小人贏了,王爺必須自斷一臂,從此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小人絕不再打擾王爺和王爺的人。當然王爺的女人小人也會完璧歸趙,但若王爺輸了……”

北堂弦依然不發一言,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人,彷彿他說的話和自己無關一般。

自斷一臂?北堂弦薄唇終於勾起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卻是如此陰森,如此邪惡,如此兇殘!想讓他自斷一臂,只怕你活不到看見他自斷一臂的那一天了!

“如若王爺輸了,那就不好意思了,這兩個女人中間,必須有一人承擔王爺的過失……被扔下這萬丈深淵!”男人的話忽地拔高,有些扭曲與瘋狂:“王爺意下如何?”

他挑釁的看著北堂弦,彷彿已經認定北堂弦會答應般,也彷彿已經看見北堂弦的左右為難,心中猖狂的大笑,主子爺就是睿智無敵,竟然想到用這種方法來逼迫北堂弦,不管成不成功他們都沒有絲毫損失,最後都只會令北堂弦折辱,讓安七夕喪命,然後保證安初一嫁給北堂弦!

真是一招妙計!安初一嫁入皇室,北堂弦又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只要安初一生下皇子,再加上主子爺手中的十萬大軍,揮兵直上奪取皇權指日可待!

北堂弦冷冷的看著男人,清冽的嗓音幽幽響起,優雅而魅惑,卻陰寒駭人:“你為什麼認為本王會答應你?本王從不受任何人的逼迫,以前不會,以後不會,現在,更不會!”

呃!?

男人終於愣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北堂弦那忽明忽暗的身影,北堂弦不受逼迫這一點主子爺可沒想到,就連他們也沒想到,此刻他真的有些疑惑了,主子爺一再的說北堂弦心中是有安初一的,可這麼冷傲的北堂弦,這麼絕情的話,會是有情之人能說出來的?

“你別忘了,你心愛的女人和王妃都在我手上,你就不怕我將她們都殺了?”男人強硬的低吼道。

“就憑你?”北堂弦的聲音裡不屑與嘲弄明顯,他早就感覺到四周有異動,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必須要讓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全都滾出來,他才好一網打盡!

“對付弦王爺當然不能就憑我自己,那豈不是對弦王爺的不敬!都出來!”男人被北堂弦的語氣刺激了,剛一吼完,就一揮手,四周忽地出現十幾個黑衣人。

黑衣人手握長刀,寒夜中鋥亮的長刀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們將安七夕和安初一圍住,每一個動作都利落敏捷,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蕭殺血氣。

北堂弦的臉剎那間陰沉的徹底,幾乎與這夜色融合,滿身的殺機瘋狂湧現,卻在下一瞬耳朵一顫,所有的殺氣消散無形。

黑衣男人緊緊的凝視著看不清容顏的北堂弦,獰笑道:“這次王爺還有什麼話好說?我就想王爺應該不會這麼不憐香惜玉吧,這王妃雖然是個傻子,但是長得不錯,外界可是傳言王爺很寵愛王妃的呢,如果王爺不想看著王妃受苦,還是答應小人吧。”

“你覺得本王會屈服在你們這群蝦兵蟹將的手中?”北堂弦站在凜冽寒風中,聲音冷的如冰,眸光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安七夕的方向,她的身邊有六個殺手,劍眉緊蹙,他如何能在第一時間好發無傷的救下夕兒?

黑衣男人彷彿被北堂弦的油鹽不盡軟硬不吃給激怒了,剛要怒吼,卻忽地一愣,停下腳步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安初一,安初一眼神瞥了眼被他們打昏迷的安七夕,眼神狠毒陰森。

男人明白了安初一的意思,心下發狠,冷笑道:“既然王爺這麼不憐香惜玉,那小人也就更不用客氣了,來人啊,將咱們尊貴的弦王妃叫醒!”

“是!”有人領命,殺氣凜然的大吼一聲,惡狼一般的撲向安七夕,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如閃電般的打在安七夕的側臉上。

啪地一聲,在這靜謐的冷夜中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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