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有了談判的資格(1 / 1)
北堂弦目眥欲裂,那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彷彿滾燙的鐵錘,狠狠的砸在了他柔軟的心房上般,烈火焚燒般的灼熱,肝膽具顫的鈍痛!
他一口銀牙幾乎咬碎,額角青筋暴跳,脖子上的血管也凸起,一鼓一鼓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炸開來一般,輕顫的身體在悽迷的夜色下彷彿也是不堪一擊的脆弱!他雙目通紅的僅僅凝望著安七夕,心口是無法呼吸的抽搐!
不能開口!不能發怒!不然夕兒一定更危險!他們可不是朝堂上那些擅長心計的人,他們不會認為你的在乎是假的,是演戲的,他們只會當真,只會更加暴虐的摧殘你的夕兒!北堂弦,忍住!只要再忍耐一會兒,一會兒……
可是蒼天,他要怎麼忍耐?他怎麼忍耐的下去?他的夕兒,身體那麼柔弱,肌膚那麼柔嫩,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如此狠辣的毒手!北堂弦幾乎崩潰,全身都僵硬,眼中只有那個殺手再度抬起的手,北堂弦的腳不受控制的踏出一步,踏出今晚第一次慌亂的腳步!
“唔!”細微的痛吟聲響起,虛弱的,但卻是真實的。
北堂弦的腳步僵硬,目光中狂喜湧現,愣愣的看著安七夕披頭散髮的小腦袋慢慢的抬起來,而旁邊那人也放下了手退到一旁。
安七夕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滿口血腥,奶奶的,一定又是安初一那個惡毒的女人打她,剛才折磨她到暈過去,現在又來打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僵硬著抬頭,剛要開口大罵,卻忽然發現四周的場景全都變了,周圍冷氣逼人,周圍火光漫天,以至於,不是周圍的前方十幾米處,她也能清晰的看到有個人的存在。
那人一身暗紫色長袍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神秘挺拔,他雙手背後,猶如一顆挺拔的松,帶著那一身傲骨與孤冷,即便是在這樣淒冷的寒夜中依然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被風吹得飄擺不定的火光偶爾照亮他的臉龐,如雕刻般稜角分明,精緻的五官,深邃的瞳孔中有點點亮光閃爍,看不清的真實存在,依然是冷酷緊抿的薄唇,他還是他,一如既往的桀驁,一如既往的狷狂,也一如既往的……冷酷!
安七夕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前方不遠處,心中忽然有一種強烈的自信感,就算天再黑,可只要他在她周邊,她就會一眼看到他,不需要言語,不需要挑明,不需要尋找,她就是知道!
那一刻,彷彿所有的屈辱和委屈,驚恐與迷茫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她的眼中只有他,他就是光明,帶給她希望。
她凝望著他,似乎一切都靜止了,沒有哭泣,沒有呼喊,沒有驚恐的求救,不喜不悲,不怨不恨,只是那樣平靜的看著他,可就是這一眼,也許會被淹沒在夜色下的目光,在北堂弦的眼中卻震撼人心的美麗,璀璨奪目的明亮!
她能看見他,就如同他在黑暗中第一眼就捕獲了她的身影一般,同樣不需要言語的修飾,他們一樣的默契,就算只是遙遠的凝望著彼此,就算他們之間還有距離,可是這一眼,在沒了那些距離,他們目光膠著只有彼此才懂得喜悅與溫暖,看似平凡,看似平淡,可有一種叫做脈脈深情的東西在這目光中匯聚,凝固,再不可分割!
從他的眼中傳遞到她的心中,是安心的溫暖,從她的眼中流淌到他的四肢百害,是溫柔的牽絆!
安初一看不清北堂弦的表情,可是她看得清身邊安七夕那痴纏著北堂弦身影的目光,她心中的怒火與醋意幾乎將她淹沒,她怨恨的瞪著安七夕,又惡狠狠的瞪了眼一旁的黑衣男子。
“弦王爺是真的不憐香惜玉嗎?這王妃怎麼說也是您明媒正娶的,還有您能否認您曾經愛過安初一嗎?你沒有機會再考慮了,給我答案,不答應的話,這兩個小妞勢必會死一個!到時候弦王爺可別後悔!”男人陰狠的說道。
“誰告訴你安初一是本王心愛的女人?她是宰相安放的心頭肉還差不多,你找錯人了,至於那個……傻子,她確實是本王的王妃,可是那又怎樣?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死了這一個還有更多,而且都是更好的,你,抓了兩個對本王最沒威脅的人!”北堂弦的語調忽然輕鬆無比,甚至還帶著看戲似的戲虐調侃,彷彿那個綁架者做了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
可是誰能知道,他掩藏在流雲袖下的大手已經緊緊的握成拳,上面青色的脈絡根根條條清晰可見,他看見了,也看清了,他的夕兒,那張嬌嫩如花的小臉上竟然滿是鮮血!
到底怎麼了?他們到底對夕兒做了什麼?!
“弦!”安初一慘叫一聲,她沒想到北堂弦竟然會這麼無情的說出這種話,他們曾經不是很相愛麼?他每個月總會來看她幾次的,有什麼好東西也都會想著她,他會用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他怎麼會不愛自己?不會的!都是假的,他一定是在騙人!
“弦,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都是安七夕,要不是她我早就嫁給你了,弦,你答應他們吧,你不一定會輸的啊,我們以後在一起,我一定好好愛你,弦,救救我,我真的好怕!”安初一哭哭啼啼的不停的叫。
好怕?她的聲音裡哪有一點點驚恐的樣子,反而像是在撒潑一般的惹人厭!
北堂弦挑眉,目光冷然的從他臉上滑過,又深深的看著安七夕,他的女人,雖然滿身狼狽鮮血,卻難掩那其中的貴氣柔美,她淡定的站在那裡,一直看著他,依然的不吵不鬧,他能夠感覺她的目光一直都在他的身上,她的目光看不見,卻彷彿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頰一般,溫柔而貼心。北堂弦只覺得身上的戾氣都沒那麼重了。
“北堂弦!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真的不在乎這兩個女人?好,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不在乎的下場!”男人徹底抓狂了,一把捏住安七夕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抬高,對她露出了一個毒如蛇蠍的冷笑,然後……
“啊!”安七夕驚呼一聲,卻立刻咬住下唇,讓自己驚慌的聲音消失在唇齒間,她不能讓北堂弦分心。可是,她依然渾身戰慄,因為……
兩個男人將她連帶著那十字木架迅速的推向後面,她頭一側的剎那看見了身後那陰寒漆黑的無底深淵!
此刻,安七夕整個人連帶著木架都是半邊懸掛在崖頂,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必死無疑!
北堂弦看得心驚肉跳,剛要動,忽然身邊響起大部隊的聲音,明亮的火把從北堂弦身後呼嘯而起,風一般的降臨,北鶴王朝的皇家軍隊終於來了!
“你別輕舉妄動!”凰子淵陰沉的聲音傳來,是驚恐與震怒的!
他快速下馬疾步走來,衣袂翻飛,明亮的火把照亮他臉上陰暗駭人的表情,他站在北堂弦的身邊,眼中還泛著驚駭,聲音激怒中幾乎帶上了輕顫:“別衝動!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身後的大隊人馬呼嘯而至,殺氣沖天,每個人身上都穿戴著厚重的盔甲,孔武有力計程車兵們將那十幾個人圍住,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將他們逼入絕境,因為在前面他們插翅難逃,在後面,就是萬丈深淵。
他們,沒有了談判的資格!因為北堂弦一直表現的諱莫如深,很不在乎那兩個女人的樣子,再加上這麼多的戰士,所以此刻,安放的爪牙們也懵了,略顯慌亂的後退幾步,可是再往後就是懸崖,每個人臉上都是殺氣凜然的怒視著北堂弦。
“北堂弦!我敬你是一條好漢,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卑鄙齷齪!明知道我是讓你一個人來,你卻帶了這些人馬過來,你是真不將她們的性命當成一回事嗎?”男人怒吼著,陰佞的目光如一條毒蛇般瞪著被火光照亮容顏的北堂弦,心頭的驚駭在擴散。
他們畢竟不是死士,不能作出那種視死如歸的氣勢和事情,他們有血有肉,眼前的事情自然令他們心生懼意。
北堂弦好整以暇的撣撣胸襟,鳳眸微眯,乜斜了那男人一眼,譏諷的道:“就許你帶人圍攻本王,本王就不行代人來滅了你?更何況,你真以為本王是那麼好逼迫的?”
他話音一個自閉一個字冷酷,眉目間是被火光照亮的煞氣,全身一股威嚴尊貴的氣勢不可侵犯,一揮衣袖,一聲質問,霸氣渾然天才,他——依然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言傾天下!
黑衣男人喉頭一哽,面色隱隱的有些蒼白,忽然一把抓起了被放倒的安七夕,用長刀逼在安七夕的脖子上,目光猙獰的吼道:“都後退!不然老子先宰了這個女人!”
“不要!”凰子淵驚慌的怒吼一聲,腳步急奔而來,卻被北堂弦一把抓住。
她面色陰沉的看著凰子淵低吼道:“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