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耽誤(1 / 1)
凰子淵也知道是自己太過驚慌了,可是眼前就是安七夕,但她卻被人綁著,身後就是萬丈深淵,脖子被人用利器抵著,渾身狼狽還有鮮血,凰子淵看得觸目驚心,一顆心狠狠的糾結著,要他怎麼能放開她不管,怎麼能後退?
“王爺!他們要怎麼樣,你答應就是了,王妃還在他們手中,你難道真這麼絕情?”凰子淵也知道不能大聲說話讓他們知道他在乎安七夕,但他直視北堂弦的目光卻冰冷質疑,眼帶著憤怒還有一點點,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矛盾喜悅。
北堂弦到此刻依然這樣冷酷,不緊不慢,甚至彷彿看不到安七夕在受苦,那麼他在養心殿說的話就一定是假的了,也對,鐵血無情的北堂弦,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就接受一個女人?甚至是那麼輕易的就愛上她呢?
北堂弦目光陰沉可怕,凰子淵對安七夕所表現出來的在乎和緊張,讓他非常的不爽,恨不得將凰子淵趕回老家,他全身氣場更冷,冷笑道:“他們要本王的一條手臂,本王也給?”
凰子淵臉色一僵,滿臉震驚,北堂弦卻又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警告道:“本王怎麼做是本王的事情,至於王妃,你沒看見她此刻正在……對你笑?”
雖然很不想說出來,可是讓北堂弦火大的是,安七夕那個蠢女人真的在對著凰子淵笑!
該死的,他來這麼久她也只看著他而已,一個笑容也沒給他!這個死女人!
凰子淵還真沒注意,募然回頭一看,果然在隱隱的火光中看見安七夕那張‘面目全非’得臉在對他笑,而且似乎口型還在說些什麼,他眯起眼仔細辨認。
‘大色狼別胡鬧,聽北北的’貌似,是這樣一句話!凰子淵用他超級聰明的腦袋和眼神拼湊出來的話,卻令他幾乎氣得吐血!這個死女人,她那哪裡是在笑?分明是臉部扭曲,而且,她竟然叫自己大色狼,還讓自己聽北堂弦的,這死丫頭眼裡就只有北堂弦一個人?沒心沒肺的女人,沒看見北堂弦對她無動於衷嗎?
可是凰子淵哪裡又知道,安七夕和北堂弦的眉目傳情,他們之間那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北堂弦顯然也看出了安七夕的唇形,冷俊的面容在夜色下彷彿被融化,神秘的面紗撕去了一角,淡淡流露的一絲柔軟都是驚心動魄的美!
“一一啊,我的一一,你怎麼樣了?爹爹來了,你別怕,爹爹會讓弦王爺救下你的!”安放那討人嫌的聲音忽然響起。
那十幾人眼睛一亮,沒想到主子爺也來了,幾個人的氣勢頓時不一樣了,其中一個黑衣殺手也用刀架在安初一的脖子上,威脅道:“讓那些兵馬全部退下,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安初一很配合的大驚失色,歇斯底里的哭喊:“爹爹救救我,弦救我啊,我好怕,嗚嗚嗚……”
安放彷彿驚嚇過度一般,往旁邊一倒,有人攙扶著,他顫顫巍巍的哀求道:“別衝動別衝動!你們到底要什麼?老夫一定全力做到!”
那群人眼睛一亮,立刻凶神惡煞的怒吼道:“老子就要北堂弦的一條手臂,然後就放了這兩個女人,你們看著辦吧,要是敢不答應,老子就先殺了……殺了安初一!”
黑衣人也知道,大小姐手中有重要的東西,這是主子爺先前告訴他們的,只要皇家兵馬來了,就證明皇帝是必要保住大小姐的,那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住手!”一道溫潤的嗓音忽地響起,插(禁)進這亂糟糟的人群中,眾人望去,只見一身白衣出塵脫俗的北堂雲步伐優雅的走來,夜色,更加深邃了他的稜角與俊美。
北堂雲一反常態的去扶起來安放,但卻做的行雲流水優雅自然,安慰道:“安宰相不要擔心,本王既然答應了父皇,就一定會救下安小姐的。”
原來皇帝將這個必須救下安初一的任務交給了北堂雲,可是北堂雲對安放忽然親近的態度就有些曖昧不明瞭。
但是在場的人哪個也不傻,看來這天是真的要變了,而凰子淵和北堂弦心裡明白,北堂雲,這是在示好呢,因為安初一手中那十萬雄兵的兵符!
“這位兄臺,弦王爺身份尊貴,我們是一定不會讓他答應你的條件的,不如你說另一個條件,本王做主,除了這一條,其他的都可以答應你!”北堂雲不緊不慢地說道,氣度沉穩優雅,卻讓所有人心中一緊。
“別廢話,不能答應老子,老子就先拿這兩個小娘們開到,就算今日不能活著走出去,老子也要拉兩個墊背的!”挾持著安七夕的男人說完,手中長刀更進一步,鋒利的刀鋒劃破了安七夕細嫩的肌膚。
所有人都是一驚,北堂弦陰沉的臉色在這一刻風雲變色,眸光緊緊地盯著安七夕。
安七夕秀美一蹙,顯然是疼的,但她卻並沒有出聲,只是直直地看著北堂弦,目光淡然,所有的驚恐全都不見。
“女人,都這樣了你還不怕麼?還不尖叫?你沒看你姐姐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了?”黑衣男子輕聲在安七夕耳邊獰笑道,從他見到安七夕,她就不哭不鬧,頂多的怒罵兩句,一直都表現的很冷靜,這讓他很奇怪,她難道不怕死?
尤其是此刻,刀已經劃破了她的脖子,她卻目光坦然的彷彿事不關己,這份沉穩的氣度可不是誰都能有的,是什麼,或者是誰給了她這份氣度和勇氣?
安七夕美目流轉著薄冷的光彩,紅腫的臉已經看不出她的美豔,她的聲音同樣很輕,沙啞而無力,卻充滿自信:“怕什麼?他來了,就該你們怕了!”
“他?你說北堂弦?哼,你憑什麼這麼自信?”男人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扭曲。
安七夕美目流轉著攝人心魄的流光,即便此刻有點破相,但是那張臉上瞬間散發的自信光芒無法掩藏,聲音裡甚至帶笑:“就憑他不會被任何人威脅,你們,更不可能,要不要打賭?就賭,今日能從這裡活著出去的是我,而你們,會被他殺的——片甲不留!”
男人一愣,控制不住的拔高了聲音怒吼道:“賤.人!你說什麼?”
“讓本王來告訴你,她說了什麼!”忽地,一聲冷冽的低笑聲淡淡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迴歸到了北堂弦的身上,只覺得著忽然間,弦王爺身上的氣勢有了一種變化,說不出來哪裡,但卻是不可忽視的。
北堂弦的目光輕輕的看了眼安七夕的背後,彷彿看到了什麼一般,眼中的殺機在也不掩飾,就那樣忽然爆發,手法極快的搶過身邊士兵手中弓箭,一個華麗的轉身,在原地轉了一圈後,再度面對安七夕和那群殺手。
所有人都不盡的脖子一縮,都感覺到了北堂弦身上那股子橫衝直撞的戾氣,他糾結有力的手臂繃得直直的,充滿狂野的力量感,另一隻手快速的從士兵的箭樓中抽出兩隻鐵箭,上弦,拉弓,一張弓被拉的滿滿的,力量感十足,兩隻箭羽在他手中彷彿兩隻蓄勢待發兇殘勇猛的豹子,給人一種盛氣凌人卻又睥睨無敵的霸氣!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威脅本王,既然你們那麼想要那兩個女人死,那麼本王就先替你們送她們一程,也免得咱們之間的恩仇被這兩個女人耽誤!”北堂弦冷酷的話在黑夜中炸響,將每個人的面色都炸的血色全無。
王爺是要……親手殺了安七夕和安初一?!
“你怎麼能?快放下!”安放臉色大變,就算他心機再重,可是北堂弦的狠辣絕情,殘酷兇猛他還是知道的,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竟然將北堂弦逼得要殺了他的女兒嗎?
“安宰相,你在命令本王?”北堂弦笑的戲虐,卻冷酷,斜睨了安放一眼,再度面對前方,眼光,是直直地看著那個即便被刀架在脖子上,卻依然目光坦然,渾然不懼的女子,她也在看著他,遙遙相望。
他笑,在夜色下綻放一抹驚心動魄的妖嬈!
她亦笑,漆黑的水眸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所有人屏息,瞪眼,驚駭!這一刻,他們才真真正正的看見了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戰魂,鐵血王爺的鐵血手腕!凡是阻擋吾者,殺無赦!
即便那個人是他的妻子,即便那個人是他的舊情人!他也毫不留情!
手臂驟然放平,兩隻鋒利的散發著寒光的箭羽叉開,分別瞄準了安初一的肩膀和安七夕的……胸膛!
“哦,讓我來告訴你她剛才說了什麼!”北堂弦忽然又繼續了剛才的話,戲虐的語氣卻徒然一遍,響徹九霄:“她說,你們都會死!”
默契麼?是的,安七夕眼中的笑意氾濫成晶瑩的淚花,遲遲不落;而她身邊的男人卻大吃一驚,他不會蠢到認為這麼遠的距離北堂弦還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北堂弦目光冷然,眼眸微眯全身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之中,話音剛落,眾人只覺得兩股陰寒冷銳的氣流以一種勢不可擋的速度,流星般脫離弓弦,射向那兩個被綁在十字木架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