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拉個墊背(1 / 1)
“不要!”安放大驚失色,狂怒的大吼出聲,不顧一切的衝向安初一!可是他的速度哪裡能趕得上流星似的疾箭,安放僵硬的停下腳步,眼睜睜的看著那箭從射(禁)進了安初一的身體,然後……穿透!
那一瞬間,安放目眥欲裂,肝膽具顫!
那些殺手也沒有想到,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亂作一團,最有力的兩個人質竟然被救人的人親手殺了?那他們還有什麼能夠脫身?北堂弦竟然是如此的瘋狂麼?
安初一同樣驚駭欲絕,剛開口怒吼一聲‘不要’那箭已經毫不客氣的穿透她的肩胛,整支箭,完全穿透她的身體,肩胛上立刻迸裂開了一個血窟窿,安初一驚恐劇痛下幾乎眩暈!
而那支箭,穿透她的身體後,力量不減,躲藏在安初一身邊的那個黑衣人被一劍穿心,墜入懸崖!
箭法,竟是如此之準!
北堂弦箭剛出手,他整個人就如同矯健的豹子一般竄了出去,速度快若閃電,直逼安七夕,他的目光從不曾離開她,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信任,他狂奔的速度如同踩著閃電般,剎那降臨在她面前!
那支箭降臨在安七夕面前的時候,她的眸子眨也不眨,就那樣溫柔的看著狂奔而來的北堂弦,彷彿面前根本沒有那支極有可能要了她命的箭,眼中滿滿的都是他那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的矯健身影!
“呃!”箭羽插(禁)進她的右胸側面,只聽一聲悶響,噼啪一聲,安七夕渾身綁著的繩子應聲而斷!
那支箭,竟然瞄準了她右胸和手臂之間的那麼一丁點距離,從那個縫隙穿過,犀利的箭尖斬斷了束縛著她的繩索!
她的身子慣性的撲向前面,可是她的眼睛卻看著只差一步的北堂弦,那一刻,眼中的淚水再也沒有防備的流出。
就算這個世界都拋棄她了,最起碼,她還有他!有他的不顧一切,有他的危險極端,有他的雙眼注視,什麼都不可怕了,什麼都不重要了!這一刻,安七夕只覺得心中,滿滿的除了感動,還有不可抑制的瘋狂生長的依賴!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結果,就連一直用刀架著安七夕的男人,看見那宛若奔雷般席捲而來的箭羽都驚慌躲開老遠,看到是這樣的結果,他一愣之下,連忙揮出長刀,砍向安七夕的脊背……
叮!地一聲脆響,男人手上長刀被硬生生的打斷,一道黑影不知從哪猛地竄來,一腳踹開男人,周圍瞬間湧上來了那十幾個殺手,黑影手法毒辣快速,以萬夫莫敵之狂態,單挑眾人,險險的將這群殺人不眨眼對著安七夕砍來的殺手全部攔住!
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繩子開了,安七夕本身全部力量就都系在繩子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摔倒,說是遲那時快,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紫色身影帶著那獨特的清新氣息迎面而至,緊緊的將她抱入懷中!
“呃!”安七夕簡直慘不忍睹,全身都是傷,被人這樣一抱痛的出聲,卻在男人要推開身子一僵要推開她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抱住他精壯的勁腰,彷彿用盡全力也不夠一般的擁抱著他。
“北堂弦!北堂弦!北北!北北……”看見他的那一刻她沒有哭,不吵不鬧,但是這一刻,當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北堂弦的存在,他的氣息,他的懷抱,安七夕再也控制不住的喊了出來!
北堂弦英俊的面孔因為心疼而扭曲,顧不得檢查她的傷,死死的將她扣在懷中,這一刻,她在懷抱,他所有的顫慄恐懼,思念狂亂完全不掩飾的釋放,傳遞給她,將她嬌小的身軀死死按在懷中,彷彿只有這樣做,他的心,才能不痛,才能恢復正常的跳動!
“我在,我在這,夕兒,夕兒我在……”他低聲回應她,耳鬢廝磨,如同囈語,不知疲倦,一遍一遍,滿滿的眷戀與不可割捨!
他抱著她,心平靜了,世界都安靜了,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讓他滿足,只想這樣抱著她,直到地老天荒!
冰冷的火光打在他們緊緊擁抱的身上,是溫暖的,光芒暈成淡淡的橘紅,詭異而妖嬈了他們纏綿的懷抱……
夜,清冷如水,寒夜慢慢如遮上一層朦朧的迷霧,掩藏不住的殺氣肆意流淌,刀光、劍影,如情人膠著的目光,纏綿卻嗜血!
叮地一聲脆響,那落在北堂弦肩胛的長刀被那抹黑影阻截並擊敗!而北堂弦明知道那長刀兇猛襲來,卻依然巋然不動,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做派,只是緊緊的抱著安七夕,就彷彿擁有了這天,這地,這歲月!
“你不要命了!再有一次大爺我可不會再管你!”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是改不了的邪魅,說不出的輕挑,語氣陰森已帶微喘。
安七夕這才募然回神,循聲望去,卻見那一抹黑影已經再度融入刀光劍影之中,只給她留下一抹挺拔孤傲的背影,那肆意翻飛的長髮在火光下被渲染成妖嬈的紅,妖孽而魔魅!
嗖!
一把凌厲刀鋒洶湧襲來,那人靈巧躲過,一個側身間,安七夕看清了他的側臉,只是這一個側臉她卻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夜空!竟然是夜空!
那緊繃的側臉依然無法掩蓋他俊美的側部線條,流暢而光滑,火光將他的臉上投下一抹朦朧的陰影,那高挺的鼻樑更顯突兀,深邃的眸子也細緻了稜角的優美,緊抿的唇勾著邪魅的弧度,卻是嗜血兇殘的!
北堂弦感受到安七夕的驚訝於錯愕,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一直在等他,等他接近你身邊才敢動,夕兒,有這樣的人在你身邊,你說,我該不該懲罰你?”
冰冷的語氣,磁性到低迷的嗓音,溫熱的氣息,糾纏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刺激著她薄嫩的肌膚,帶來一片陌生的顫慄,讓她有種想要躲開的衝動。
耳邊不可控制的迴響起夜空那日的話,他說‘不認識就重新認識,以後安七夕的生命裡必須有夜空的存在!七七有夜空,再不會孤單,再沒有人可以傷害七七了,相信我,以後,安七夕的身邊總有我在!’一股莫名的感動夾雜著陌生的悲涼湧上心頭,不可抑制的顫抖,他做到了,他真的在,那麼剛才在破廟裡幾次三番救她的也是他麼?北堂弦怎麼會和夜空在一起?
根本沒有時間給安七夕多想,北堂弦已經抱起安七夕站起來,在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刀光劍影。
夜空和凰子淵對戰黑衣人,黑衣人已經被打得節節敗退,退到了懸崖邊上,這邊北堂弦抱著安七夕,他們的身後是依然被綁著的安初一,他們面前是為數不多的黑衣人,黑衣人面前是夜空與北堂弦。
此刻,黑衣人是被包圍的!
他們舉著刀心在顫慄,目光陰狠而懼怕的看著前後三人,不約而同的又將目光看向已經呆愣在一旁的安放,希望這個時候主子爺可以救下他們!
安七夕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們,最後將目光轉向安放,那個人面獸心的老傢伙,此刻正滿臉悲愴的看著渾身是血的安初一,顫抖著腳步,彷彿很懼怕一般,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朝著安初一走去。
安七夕勾著北堂弦脖頸的雙手緊緊攥緊,目光中是駭人的恨意與怒火,全身緊繃,緊咬著下唇,強忍著怒火。
她不明白,同樣是女兒,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安初一是安放的心頭肉掌中寶,那麼她呢?如果不疼愛她就一直將她以往在角落裡,為什麼還要不停的折磨她,摧殘她,陷害她呢?這是當父親會做出來的事情嗎?為什麼安放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好像和她有著深仇大恨一般呢?
北堂弦一樣目光冷酷,可是其中的嘲弄是掩藏不住的,他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儼然已經當成了死人,敢傷害他的夕兒,還敢威脅他,很好,他鳳眸微眯,眼中危險的光芒駭人而致命的危險,薄唇上是一抹魅惑人心的殘佞笑容。
“別殺他們,留活口,本王要好好的‘招待他們’。”北堂弦冰冷的嗓音在這如水流淌的夜裡仿若鍍上一層薄冰,刺骨的冰冷!
那個先前對北堂弦提出要求的男人一聽北堂弦的話,全身一僵,豁然轉頭看著北堂弦,目露駭然之色,無意間瞥向北堂弦懷中的安七夕,心中蔓延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在他懷中,誰說不般配?她懂他的心思,明白他的用意,就彷彿,他們之間是心有靈犀的,不需要言語就明白一樣,安七夕,北堂弦,兩個在他們眼中天差地別的人,此刻他站在那裡,懷中抱著嬌小的她,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與般配,就仿若天造地設。
他們之間沒有距離,誰說北堂弦是愛安初一的?如果愛,怎麼可能那麼毫不留情的傷害?如果愛,怎麼可能抱著的是安七夕而不是她安初一?
男人此刻才明白,原來都是主子爺和大小姐的一廂情願,他們的自私不知害了他們自己,反而還讓他和兄弟們即將喪命!一種不甘與怨恨在心底徒然炸開,他如同瘋了一般,快速的襲向安初一的所在,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