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擒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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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小七能夠活到今日都是賺到的,都是感謝上天的,我不貪心,若我真是命絕於此,那我無怨無悔,但,讓我蒙受那些不白之冤,含冤而死,那我就必須要爭上一爭了,今日,別說是皇上,就算是與天鬥,我也要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來給自己爭取一個清白!我安七夕,活了十六載,一直唯唯諾諾,心驚膽顫,今日,我不會在逆來順受。就算是我一人走下去,我也決不妥協!”安七夕雙手挽住北堂弦的手臂,在他耳邊輕而鄭重的說道。

北堂弦募然低頭,意味不明的看著巧笑嫣然的安七夕,忽然心頭升起一股不安,很強烈,很悲哀,很無力,讓他不知所措!

他一把抓住安七夕冰冷的柔荑,那冰冷的觸感刺激的他那恆溫的體溫都為之一顫,他目光灼灼,如這清冷月色下的一條淙淙潺潺的溪水,冰冷而透徹,那孤傲清冷的嗓音都被夜色迷離了音調,是低沉而溫柔的:“夕兒不會是一人走下去,我會一直在夕兒身邊,一直都在!”

沒有迫切的表白,沒有焦急的澄清,亦沒有鋪天蓋地的承諾,有的只是他北堂弦式的清冷孤傲,卻每一個字都砸在安七夕的心尖尖上,在她心頭輕顫的同時,是他鄭重無比的狂傲之姿,是他言傾天下的一言九鼎!

她素手玉腕輕抬,眉目如畫,沒有質疑,沒有遲疑,只是淺淺的笑,輕輕的言:“我信。”

兩個字,輕如羽毛,卻又似那萬千金山般沉重,瞬間淹沒在北堂弦如琉璃般易碎而孤冷的心房之上,剎那間天雷地火,灼熱璀璨,震撼心扉!

“看來本王是打擾二位了!”溫潤的嗓音不緊不慢,一派尊貴大氣,悅耳動聽中略帶淺淺調侃之音。

安七夕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就蹙起黛眉,顯然已經知道來人是誰,她目光直射而去,在明亮的火光之下看清那人的一張俊美容顏,只覺得刺眼的疼!

來人一身寶石藍色的長袍,腰間佩戴流蘇腰飾,火光照亮他一頭長髮,泛起了妖冶的火紅色,一張臉溫潤如玉,眉清而目秀,眼中波光粼粼到處是一片溫和,他嘴角含笑,牲畜無害,在微風中寒夜下負手而立,一派衣袍隨微風款擺,獵獵作響,端的是翩翩公子溫如玉的風華絕代。

他嘴上雖說打擾,但目光卻定在北堂弦與安七夕那近在咫尺的容顏之上,朦朧月色下月光如水,卻照不亮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譏諷與疑惑,在人眼中,他依然笑的如沐春風,陽春三月。

可是安七夕和北堂弦卻不約而同的冷下了一身的氣勢,安七夕怎麼看這個北堂雲都是說不盡的彆扭,道不完的排斥,她目光冷冷,卻不言不語,完全將北堂雲無視。

“大雲王爺既然知道打擾了,便請離開。”北堂弦冷冽的話語毫不留情婉轉,安七夕差異,她還從未聽過北堂弦叫過北堂雲皇叔,一直都是直呼封號。

北堂雲眸底閃過一抹厲色,轉瞬即逝,他依然在笑,只是這笑看在安七夕的眼中卻多了一抹挑釁與譏諷,他溫潤的嗓音不緊不慢,緩緩流瀉:“若不是今日、此地,那本王也不會做這討人嫌的事情,早早離去,但此刻今日,不行。”

北堂雲微微搖頭,一臉遺憾之色,卻不知,他那嘴角含笑的溫潤樣子令安七夕厭惡。

“做作!”安七夕小嘴一撇,毫不吝嗇的賞了北堂雲兩個字,聲音低微卻堅決,反而在月色清風之下格外突兀,另北堂弦和北堂雲皆是一愣。

北堂弦眉梢寒氣略緩,低垂的目光中有一抹疑問,但更多的卻是——贊善!他的女人就是不同尋常,膽魄驚人。竟然還敢當面對大雲王爺本人不屑冷哼,‘賜字封賞’,這小女人的骨氣傲氣,是不是也隨著這種瀕臨絕境的死寂而被激起了呢?

北堂雲面色一怔,旋即眼中泛起了驚濤駭浪!不是因為氣憤,而是因為,他忽然覺得這個傻子王妃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一個傻子,她知道冷嘲熱諷嗎?一個傻子,她明白做作二字為何意嗎?一個傻子,她能有那一身淡雅出塵的氣質嗎?在面對著他的時候不慌不忙,反而更多的是不屑與鄙夷,還敢當面諷刺他?

要他相信這樣的一個女人是傻子,那麼他北堂雲才是個傻子!但相反的,他北堂弦不傻,反而極為精明睿智,所以,只要蛛絲馬跡,他就豁然開朗,不需要在證明什麼,這個安七夕,她絕對不像外界傳言和密探來報中所說的是個什麼都不懂,傻吃蔫睡的痴兒傻瓜!

“弦王妃小小年紀就懂得藏鋒露拙,深藏不露,瞞天過海,本王都要為之嘆服。”北堂雲笑意暖暖的看著安七夕,詞不達意,言不由衷的一句話卻石破天驚的點名了安七夕的扮豬吃老虎!

安七夕不慌不忙,貓眼輕抬,終於吝嗇的給了北堂雲一個眼神,只是那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冷冷的聲音是甩不掉的甜軟勾人:“多謝稱讚!”

她毫不客氣泰然自若的接受了北堂雲明褒暗諷的話語,心中冷笑,姑奶奶今日就沒想著再隱瞞自己裝傻充愣的事情,早晚都要對簿公堂,面對皇上,她能指著誰給自己辯解?還不是要靠她自己!

所以北堂雲知道自己的情況她一點也不介意,只是看不慣北堂雲那虛偽的一面,明明和北堂弦勢不兩立,還要裝出一副清高溫潤的樣子,假不假?惡不噁心?

北堂雲又是一愣,這女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厚臉皮!要放在一般的大家閨秀上,他這樣的諷刺早就令女子羞怒交加淚眼朦朧了,這安七夕竟然還這麼悠然自得,彷彿他的誇獎是名副其實,她當之無愧一般!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北堂雲那明暗不定直直看著安七夕的目光,讓北堂弦很不舒服,他不著痕跡的擋住嬌小的安七夕,目光越發清冷,聲音更是如萬里冰封的北極之冰一般,寒氣逼人,冷入肺腑:“大雲王爺今日為何不能讓開?”

北堂雲劍眉一挑,終於將黏在安七夕身上的目光收回,眼底卻湧動著與夜色融合的躁動,聲音裡染上一層不著痕跡的凜冽:“本王奉皇上之命,在此等待弦王爺和……”

他說道這停頓一下,目光彷彿都要透過北堂弦那偉岸的身軀看見安七夕一般,灼熱中暗藏著譏諷冰冷殺機,與無法言語的忽來糾結。忽地露齒一笑,那笑真如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璀璨奪目,撼人心絃,他在這孤寂冷傲的蒼穹下忽地朗聲道:“弦王妃的到來,然後,立刻將弦王妃擒下!”

霍地!他話音剛落,四周立刻響起森寒冷銳的利器之音,在這清冷的月色下,劃破那孤傲的九天蒼穹,轟轟陣陣,氣勢磅礴,以一種勢不可擋,鋒芒畢露的氣機鎖定那站在包圍圈中的一對白衣男女,殺氣凜然,傲嘯九天!

噗地一聲!火光四射,除了那巍峨明亮的城牆,四周漆黑之地也在剎那間火光通天,密集而精良的兵士們各個殺氣沖天,手舉弓箭蓄勢待發,那犀利的箭羽,鋼鐵劍尖之上被月色,被火光鍍上一層嗜血而冰冷的寒光,一支支毫無例外的——對準正中間的北堂弦與安七夕!

氣氛,僵凝;空氣,稀薄;事態,嚴峻!

北堂弦不動,不言,不怒,更沒有對安七夕作出一個維護的舉動,他依然傲然而立在這蒼茫蒼穹之下,但那滿身的煞氣卻勢不可擋,壓迫感十足,如一柄曠世寶劍,在這剎那間橫空出世,鋒芒畢露!

安七夕也不見任何慌忙,嘴角一直淡淡淺笑,卻在那些埋伏在此地計程車兵們出現的剎那間,一個果斷轉身,與北堂弦背靠背,他們之間,在那一瞬間,默契生成,是不需要言語的共同作戰,將彼此的後背留給對方!讓自己的雙眼變成彼此背後的眼睛!

北堂雲見到這一幕,眸色一變,複雜而掠起浮動,帶著漸漸勾起的寒芒,冷入人心,薄情而殘酷!

安七夕目光淡淡的掃過那密不透風的人牆,嘴角勾起譏諷,火光下她素手微微一抬,霍地,她對面計程車兵不約而同的後退一步,那沉重而整齊的步伐聲一響起,安七夕就輕笑出聲,彷彿嘲弄,所有計程車兵皆是面上一囧,又彷彿不甘示弱般的向前一步!步伐聲,震耳欲聾!

他們怎麼那麼小心?不過是忌憚弦王爺罷了,怎麼面對這個柔弱的仿若螻蟻的女子卻也彷彿面對一座大山般喘不過氣呢?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心裡此刻,對這個一直不放在眼中的女子也有一種來自骨子裡的忌憚!

安七夕目光清冷若霜,那抬在半空中的素手微微拂過漫過耳邊的一縷秀髮,動作優雅慵懶,火光中,她面容清晰可見,那張絕世容顏上笑意淺淺,眉目如畫,有一股不屬於女人的肆意隨性如熒光般繚繞在她四周,令人不敢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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