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惱羞成怒了?(1 / 1)
北堂雲面色倏地一僵,雖然很快的又是那副溫潤如玉的美好樣子,可是他的嘴角明顯笑的牽強,眼中有隱晦的怒意翻騰,目光緊緊的盯著安七夕,他不傻,當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安七夕對他的那種強烈的敵意。
可是他們一共才見過幾面?她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敵意又從何而來?他忽然發現,他看不清這個女人,看不清她的心和情緒!這個認知讓北堂雲臉色更加僵硬了幾分。
碰巧碰到北堂雲一起來的太監被安七夕的話嚇得一驚,密切的觀察著北堂雲的情緒變化,發現他臉上的僵硬,太監立刻對安七夕怒道:“大膽罪婦,竟敢羞辱王爺,還不跪下!”
“你讓誰跪下?你又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來命令我?”安七夕目光一冷,厲喝一聲,快速上前一腳踹在了那老太監的大腿上,將毫無防備的老太監踹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安七夕在心底已經誓要將飛揚跋扈,囂張乖戾貫徹到底了,就算只能活兩天,她也要在這兩天裡用盡所能,鬧她個天翻地覆!給皇帝老頭子上點眼藥。
“你,你這個罪婦,竟然還敢行兇,我要稟告皇上!”老太監顫顫巍巍的尖叫道。
安七夕一聽,樂了。正愁怎麼讓那皇帝老頭上火鬧心添堵呢,這就來了一個現成的傳音器,安七夕立刻又靠近老太監,砰砰砰幾腳狠狠的踹在了太監的屁股上,一腳踩在他的腰上嬉笑道:“你去告啊,添油加醋的說吧,最好說我十惡不赦!竟然還敢威脅我,踩死你!”
“嗷!”太監一聲尖叫,悲慘淒厲。除了北堂雲,所有人都嚇得一縮脖子,就連那小小的冬兒都嚇得不敢再哭了!
“夠了!這是做什麼,值得你和一個奴才這般計較。”北堂雲難得的蹙眉,看著安七夕的目光竟然有意思不易察覺的無奈,轉頭看向老太監溫潤的嗓音卻如同六月飛雪般驚駭陰冷:“敢對王妃大不敬,自己到刑部去領五十板子!”
老太監大驚失色,募然抬頭看著北堂雲,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維護了他大雲王爺,到最後捱打捱罵還要被懲罰,五十板子呀,領完板子他還有命嗎?
安七夕也愣住了,這北堂雲什麼意思?她可是他最大的敵人北堂弦的女人,他竟然維護她?真的假的?她目光疑惑的掃視翩翩君子似的北堂雲,開口就掩藏不住的譏諷道:“大雲王爺這是讓奴才們記恨我嗎?你賞了他們板子,卻是因為我捱打,他們最後記恨的人還是我,大雲王爺好計較啊。”
北堂雲眉宇間隱帶怒氣,這女人……怎麼就這麼不知好歹?他哪裡得罪她了?張口閉嘴都帶著刻薄譏諷!
“既然王妃這樣說了,那本王也不好做了好人好被人懷疑,板子不用領了,你下去吧,以後別讓本王看見你。”北堂雲目光一直盯著安七夕,溫潤的嗓音有不易察覺的淡淡怒氣。
“是是……老奴謝王爺恩典,老奴馬上消失……”老太監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弓著腰,一邊擦著冷汗,一邊離去,轉身時他陰冷的毫不掩飾的怨毒目光瞥了眼安七夕。
安七夕樂了,嘿,這眼神可真夠令人驚悚的啊,他應該會去皇上那打小報告吧?這樣最好。
“看來你在這住的……很自在?”安七夕眯著眼明顯在算計著什麼的小模樣,讓北堂雲沒來由的心下一軟,看著大牢裡的情況,他遲疑著問道。
“自己沒長眼睛不會看啊!”安七夕豪不給面子的回了一句,轉身走向自己的牢房。真是和那個男人多說一句話都會心煩,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呢?還是像個仇人,看著就鬧心。
嗖地!安七夕只覺得身後一陣颶風襲來,冷冰冰的駭人恐怖,她的手臂已經被一隻有力的大手鉗制住,整個人都被這股強悍的力道拽的跌向旁邊的鐵門,脊背,砰地摔在鐵門之上,劇痛傳來,她卻只覺得面前一陣黑暗,一股清冽的檀香味道迎面而來,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感官嗅覺,沒來由的厭惡排斥。
北堂雲將安七夕狠狠的按在鐵門之上,溫潤的目光在二人實現的膠著中龜裂,陰狠駭人,帶著暴虐的凌亂,死亡般的包裹著安七夕那憤怒慌亂的瞳孔,他壓低的嗓音在二人面頰之間仿若低沉的電流,磁性而危險:“沒有人告訴你,你剛才的不敬行為,本王可以讓你死上千百次嗎?”
安七夕面色沉靜,摒住呼吸和那皺縮了一下的心臟,眼中的厭惡和陰霾毫不掩飾,紅唇輕啟道:“我都快要死了,還在乎這些,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忽地將頭顱向北堂雲的面前按靠近了一點,嘴角勾起輕蔑的笑意,眼神更加的嘲弄:“而且,沒有人告訴過你,男女授受不親嗎?而這個女人,還是你侄子的女人,我的皇叔大人!”
安全不知道自己的面目有多妖嬈,那溫熱的氣息從她粉嫩的雙唇吐出,夾帶著淡淡的香甜,因為疼痛而蒼白的臉色,又因為倔強而變得生動。
北堂雲目光陰沉,暗流湧動,那溫熱清香的氣息撩.撥的他,竟忽然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想要吻上她那張小嘴的衝動,可是,他有理智,而且理智的可怕,死死盯著她的眼神彷彿在這一瞬間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真聰明,怪不得能裝傻充愣的活了這麼久,怪不得明明將皇上氣得暴怒,你卻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裡,怪不得……能讓那些個男人為你神魂顛倒,不顧一切的上奏求情,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就像一個妖精!明明應該親手捏死你,卻又捨不得!”北堂雲陰暗的目光湧動著少見的慾望,咬牙切齒的聲音低的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安七夕不明白的掠奪。
在這一瞬間,北堂雲竟然不可思議的想要掠奪這個桀驁不馴的女人!
這個想法大膽而瘋狂,不僅不可思議,還很驚世駭俗,北堂雲都被自己那瞬間升騰起來的慾望嚇到了,只能死死的瞪著安七夕,彷彿要證明這種荒誕的想法只是假的。
“這些神魂顛倒的男人裡面……包不包括你呢?”安七夕不明白北堂雲眼中的掙扎和震驚是什麼,她大膽而譏諷的對他說道,嘴角一直勾著那刺眼的譏笑。
這真是一個自大而又令人討厭的男人,唔,後背好疼,他還是一個不懂的憐香惜玉的臭男人!
轟地!北堂雲眼中的掙扎和震驚剎那間塌陷,安七夕不知道她剛才那句只想諷刺北堂雲的話是多麼嚴重的一個導火索,簡直在北堂雲那朦朧的心裡栽下了一把炙熱的火苗,她的話如同火上澆油般,讓他心裡的火苗快速的生長,他甚至控制不住!
這些神魂顛倒的男人裡面,有他嗎?有他嗎……
北堂雲在心裡這樣問自己,如果沒有他,那麼自己為什麼在北堂弦和北堂烈還有凰子淵請奏釋放安七夕的時候,出奇的沒有發言?沒有和北堂弦對著幹?
如果沒有他,那麼他為什麼昨夜一夜沒睡,睜著眼睛到天亮,滿眼滿心的都是這個女人昨夜在火光之下的音容笑貌?
如果沒有他,那麼今日下朝了,就急急忙忙趕來,只是想看一眼這個女人怎麼樣,傷口處理了嗎?有沒有害怕?
如果沒有他,那麼為什麼他會排斥喊她弦王妃?而故意忽略那個礙眼刺耳的頭銜?而是刻意的喊她的名字?
如果那些為她神魂顛倒的男人裡面沒有他,那麼他現在所做的這些都是在幹什麼?可笑的過家家嗎?可是,為什麼這些人裡面會有他?北堂雲簡直不可置信,覺得很荒謬,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他沒來由的暴怒,卻強壓著不爆發,只是冷笑的看著安七夕譏諷而刻薄的怒道:“沒想到你除了裝傻充愣有一套,還是調情的高手,你是在勾(禁)引本王嗎?你可真讓本王小瞧了,沒想到你還這麼的水性楊花!”
安七夕瞳孔緊縮,目光寒光凜冽咬牙切齒的低吼道:“你胡說什麼?死男人,給我死開!”
安七夕憤怒的推打著北堂雲,卻不能動搖他分毫,心裡面羞怒交加,這個該死的賤男人,果然是個下賤的東西,不止長了一張欠扁的臉,說話都這麼欠扁!
“怎麼?本王說中你的本性了,你惱羞成怒了?”北堂雲目光如火,熊熊燃燒,譏諷的嘲笑道。
看著安七夕死命的掙扎,滿臉的驚怒和紅暈,北堂雲心情忽然大好,彷彿折磨她,讓他感覺很有意思,這種古怪的感覺再次讓北堂雲心驚,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忽然變得奇怪起來?而且這奇怪的反應和舉動還完全是來源於面前這個‘侄媳婦’!
“你個賤男!給我滾開!”安七夕被他那赤(禁)裸裸的目光看的怒火中燒,不再壓抑,怒吼一聲,小腳狠狠的踹向北堂雲的底盤,腹下,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