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曾經深愛的那個人(1 / 1)
鬼面這忽如其來的硬起,讓北堂弦停下腳步,面帶不快的看著他,狠狠的吐出一口惡氣道:“既然這樣,本王再問你,那是什麼蠱毒?”
“是絕……”鬼面話剛要脫口而出便嘎然而止,他難得的自己動了一次腦袋。糟糕,這絕情蠱乃是斷情斷愛的厲害蠱毒,凡是中毒者,一定會忘記他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情、愛人,往往中了這種孤獨的人心中的怨念是很大的,要是他告訴北堂弦中了絕情蠱,他真的一怒之下殺了自己怎麼辦?最最關鍵的是,這種蠱毒——無藥可解!
北堂弦面色陰森,見鬼面話說一般就停住,不悅的眉宇間染上焦急,怒聲催促道:“到底是什麼?”
“我忘了,我老人家記性不好,忘記了你中了什麼蠱,不好意思啊。”鬼面老頭,點頭哈腰,一轉臉又變了一個人似的,狗腿非常。
“哼,你當本王這麼好騙?忘了,你怎麼不忘記吃飯?這麼說你忘記了,也就不能給本王解開了?”北堂弦咬牙切齒的話語幾乎是從那口銀牙中蹦出來的,他額角青筋暴跳,顯然是氣得不輕。
“當然當然,再說這蠱毒根本無解!”鬼面剛一開口,話就很溜,一下子就說出了實話,說完了,卻發現北堂弦的臉色刷地鐵青,滿眼猙獰,鬼面暗叫一聲糟糕,拔腿就像逃,卻忽地被北堂弦一把拽住。
“你,再說一遍!”北堂弦的手在抖,滿眼猙獰這血紅,那句根本無解彷彿一個驚天雷霆,炸的他的世界瞬間就天翻地覆,黑暗無光。
“你,你別激動啊,這蠱毒不會死人的,當然了,只要你不會愛上別人,你就絕對不會有事,這中蠱毒就和沒有一樣,但是如果你曾經愛的人死了,你也會立刻跟著死去,沒有商量,或者……呃!”鬼面被北堂弦一抓整個人就嘰裡咕嚕的說了出來,每一句話都是驚天動地的,而他卻趕緊閉嘴了。
怎麼回事?他那天怎麼會不自覺的就會將心裡話說出來?這可不對,就算他忌憚這個北堂弦也不會這麼沒骨氣的,鬼面疑惑的哭鬧著北堂弦的臉色,忽然發現他的眼中有點點仿若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竄,魔魅琉璃,震懾人心!
看見那抹金光,鬼面的面色剎那間血色全無,震驚的驚叫起來:“攝魂大法?!”
攝魂大法,一種奪人心魄,將人催眠的邪惡功法,相傳已經在這片大陸上失傳百年之久,這功法邪門的狠,練到高階層面的時候能夠窺探人心,而低階的話也就是能夠蠱惑人的心智,但這種功法除了那些邪門歪道一般不會有人用,因為它消耗的功力實在恐怖!
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不然連那些功力深厚的老怪物都不會用這門功法,就算是最低階的,用一次都可能會消耗一兩年的功力!
鬼面絕對不會看錯,他在一百多年前有幸見過一次一個邪.教的老不死用過,可後來那老不死就是因為用這種功法過多而死了,為什麼這失傳百年之久的邪功,北堂弦會?
北堂弦面色一凝,陰森道:“你竟然知道攝魂神功?你果然是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你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你要知道,你說不說,對本王來說,只不過是我想不想知道而已!”
北堂弦表面上越是陰沉的可怕,就證明他的心裡震驚越多。他從不知道,原來他竟然生活在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死去的環境中。
曾經深愛的人死去,他立刻也會死去!北堂弦遍體生寒,為什麼,為什麼他不記得他曾經深愛過誰?為什麼會一點印象沒有?那個女人是誰?忽地,北堂弦目光陰狠的瞪著鬼面厲聲道:“中了這中毒,是不是曾經深愛的人就會消失在本王的記憶裡?和她有關的一切也都會隨之消失?”
鬼面也放棄了掙扎,頹然的說道:“是的,這種蠱毒叫做絕情蠱!”
絕情蠱!
三個大字,如同染滿鮮血的厲鬼,糾纏在北堂弦的腦海眼前耳邊,血淋淋的都是猙獰與扭曲!他怎麼會不知道絕情蠱,那種霸道無比而又無從察覺的毒藥,他竟然是中了絕情蠱!
鬼面一看北堂弦那幾乎僵凝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心生愧疚了,要不是當年他雲遊四海,遇見了安放,一時貪心,被安放用萬年前山雪蓮誘惑,他也絕對不會做這種下作的事情,鬼面嘆息一聲,說道:“你也別擔心,還有一種可能,只要你不愛你曾經深愛的那個人了,那這蠱毒也就自動消失了。”
“不愛?呵,哈哈哈……”北堂弦嘴角僵硬的勾起,低沉的笑出聲來,忽然的哈哈大笑起來,越笑越猙獰,越笑越可怕,那笑聲裡都是滿滿的悲慟與絕望,那笑聲,感染的彷彿日月其暗,山河同悲!
北堂弦一把甩開鬼面,踉蹌著後退幾步,青面紅豔,嘴角又緩緩溢位鮮血,猙獰恐怖得道:“不愛?本王甚至不知道曾經深愛的女人是誰,長得什麼樣子,怎麼不愛?你們給本王下了這惡毒的蠱毒,你們根本沒給本王選擇的機會,因為那個人而中蠱,忘記了那個人,卻只能一直一直的愛著那個人,本王要怎麼不愛?就算不愛,本王都不知道該不愛誰!”
鬼面沉默了,是的,從北堂弦中蠱開始,她就註定這一輩都要深愛那個女子,就算他記不起來,甚至到死也忘記了自己曾經深愛這個女子,他也不可能不愛這個女子。
“你……”忽地,北堂弦停止了一切的笑聲,目光炯炯的愛著鬼面,沉著的嗓音罕見的帶著顫抖:“你說只要本王不會愛上別人,就一定不會有事,但本王若在愛上了別人,會怎樣?”
鬼面一愣,面具下的眉頭緊緊蹙起,沉聲道:“若王爺愛上了別人其實也不會太有問題,最多就是心痛,排斥,也許會死,也許你的蠱毒還會被衝開也不一定。”
“如果本王的腦海中忽然有了一些曾經的片段,只是還很模糊,那又是怎麼回事?”北堂弦立刻問道,他就彷彿是一個孜孜不倦的學生,問著一切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離奇事情。
他想著安七夕的時候就會心痛,那些破碎的記憶與畫面,卻又彷彿都和安七夕有關,會不會,會不會……
北堂弦的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而驚人的想法,他需要求證,需要有人肯定這個想法,而鬼面就是最好的人選。
“王爺想起了曾經的事情?!”鬼面的聲音忽然拔高,滿滿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不可能啊,這種蠱毒很特別,他明明會讓你忘記那個愛著的人,但是隻要你們一相遇,就彷彿兩種互相吸引的功法一般,根本不可能斬斷,在淡薄的忘記都會變得深刻,除非……對了,難道你遇見了你曾經深愛的那個人?!”鬼面話剛說完,自己都被震驚了!
呆呆的問道:“不會吧,那傢伙可是說過的,你深愛的人永遠不會出現在你身邊的!”
安放當時是這樣說的,可是他並不知道,其實安放根本不知道北堂弦的心上人是誰!安放當時只是覺得北堂弦有潛力,而且深得皇上寵愛,他要將寶壓在北堂弦的身上,正好北堂弦那段時間總是出現在宰相府的附近,而且整個人都鬱鬱寡歡,滿面相思之苦。
安放也是過來人,一看就知道北堂弦是動心了,只是那時候他不知道北堂弦愛上了什麼人,但這讓安放動了心思,他找到鬼面,問有沒有一種能夠令人吃了便不會再害相思的蠱毒,既不會被人察覺又不會有危險,鬼面說有,二人一拍即合,當即定下陰謀,那一箭,沒人知道,是安放親自放的,正中北堂弦的心臟之上!
曾經深愛的人,遇到了?!他遇到了?北堂弦面容冷俊,心中翻江倒海,所有的思緒一片混亂,鬼面的一句話,就如同一道閘門被開啟,將他面前所有曖昧不明,模糊不清的東西完全指明!
是她嗎?他曾深愛的心上人是她嗎?安七夕,真的是你嗎?
北堂弦一遍一遍地問自己,每輕聲問一遍,他立馬會在心裡大聲的回答:是!一定是!他的夕兒,一定就是他夢裡的那個女孩,從安七夕出現到開始,他的腦海裡就有了那一團模糊的破碎記憶,他就會心痛,不是她,誰還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他忽然覺得,一切都合情合理了起來,他對安七夕那不自覺的寵溺和縱容,維護和醋意,總是來得猛烈而無法控制,每一次都是在他找不到理由的時候就出現,原來,夕兒一直是他的,從來就是,怪不得他會那麼的理直氣壯!
北堂弦心裡忽然升騰起了一股狂喜,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珍貴和喜悅,雖然這種狂喜是建立在他此刻心口那撕裂般的劇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