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請王妃恕罪(1 / 1)
北堂弦的意思明顯的很,你凰子淵自己自動回到從前,別想著染指我的夕兒,咱們就還是兄弟,把酒言歡,不計前嫌。若你還敢糾纏或者對夕兒有非分之想,那他就要手下不留情了。
北堂烈聽的心驚肉跳,這倆人可是一起出生入死過得,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他不停的對安七夕甩眼色,只希望安七夕這個禍端能夠只拿出來擺平兩個人的怒火。
安七夕卻好像沒看見北堂烈那彷彿抽筋的眼神一般,懶洋洋的窩在北堂弦懷裡,把玩著他胸襟上的暗金色盤扣,笑眯眯的,眼神卻古怪而戲虐,活像個小妖女。
凰子淵愣住,心頭翻滾著驚濤駭浪,他怎麼能夠因為一時的不冷靜而險些失去北堂弦這個戰友,畢竟在爭奪皇位上他還是需要北堂弦這個有利的助力的,南越王朝的情勢可比被和複雜得多。
想到這,凰子淵將心裡所有的雜念丟擲,暗暗的看了安七夕一眼,心中卻暗恨,這個沒心肝的女人,竟然還在一旁沒事人似的看熱鬧。
“北堂兄再說笑嗎?迷路了自然是要找回去的路的,子淵自然也不希望都留在原地走不下去,退不出來,這樣兩難的境地,你該知道,不適合子淵的!”凰子淵又笑的邪魅,表情淡然,再不看安七夕一眼。
凰子淵想,就藉著這次機會退出看看,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將自己拔出安七夕這個突如其來的深淵,畢竟,現在的他不適合愛上一個人,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兒女情長,會讓他分心。
可是他怎麼會知道,感情這東西,一旦觸碰了,向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不傷的彼此體無完膚都是感情脆弱,不夠牢固,這愛情,先放在心坎上的,註定不能全身而退,傷痕累累。
他凰子淵,直到看清了不能放開的那一刻才發現,原來他早已無藥可就!
北堂弦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低頭看著安七夕,冷漠的嗓音裡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乖乖回去睡一覺。”
安七夕看進他的眼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有她泛著淡淡紅暈與濃濃笑意的臉蛋,他的眼中只有她,安七夕心滿意足的恩了一聲,乖乖的起身往回走,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北堂弦那低醇的嗓音:“傳令下去,王府除了大門的門檻,其餘門檻全部砍掉,一個不留!”
安七夕剛剛抬起的小腳一顫,嘴角不可控制的越翹越高,漸漸的彎成一輪上弦月一般的弧度,精良的貓眼綻放著迷人的水潤,有濃濃的溫暖流淌,直直的流進心底。
她猛地轉身,目光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北堂弦看著她邁門檻的不悅眼神和微蹙的眉,而北堂弦沒想到安七夕會忽然轉身,一個不設防俊臉上的表情被安七夕看了個完整,北堂弦假意輕咳一聲,卻看到安七夕笑的像個小狐狸似的。
“笑什麼,還不快去睡覺!”北堂弦冷漠的嗓音有些緊繃,低斥道,卻不知道他這樣有點慌亂的反應更是欲蓋彌彰,引得安七夕笑容越發囂張。
“緊尊王爺之命!”安七夕誇張的行了一個不算純熟的貴婦禮儀,然後再北堂弦那懊惱而縱容的目光中輕盈的邁過那高高的門檻,消失在門前。
“貓似的……”北堂弦直到這一刻嘴角才不再緊繃,微微勾起,低聲呢喃著沒有人知道意思的話語。
“三哥,你說什麼呢?你沒事吧?”北堂烈奇怪的看著北堂弦,一臉驚歎,這三哥怎麼也會變臉了?還在笑?笑的這麼……縱容?
三哥不會真的是對安七夕那個女人感興趣了吧?啊!不要吧!怎麼可能呢?那女人除了長得好看點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吧?除了到處惹麻煩,像個小麻煩精她哪裡有半點有點?
北堂烈糾結著俊眉,難道三哥是因為這一段事情太多而審美疲勞了?太久沒碰女人了,所以三哥才會對一個沒有任何優點的小麻煩精露出那種縱容的表情,一定是這樣的!
這樣一想,北堂烈忽然很同情他三哥,打了勝仗回來,又娶了一個傻王妃,這就夠憋屈的了,此刻雖然王妃不傻了,但是卻會惹禍了,三哥實在是太可憐了,而且三哥一定很寂寞,他一定要想辦法彌補三哥那寂寞的心!
“沒什麼,走吧。”北堂弦冷眼看了北堂烈一眼,北堂烈的表情沒來由的讓北堂弦一陣疑惑,但他沒有細問,此刻只想將凰子淵這個覬覦著安七夕的狼給趕出去!
安七夕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睡覺前一直想著北堂弦的樣子,嘴角一直都是彎彎的,為了北堂弦的細心和體貼而開心不已。
他都知道,他都在乎的,就像他說的,他的思念是放在心底的,不一定說出來就是好的,他在默默地注視著她,就連她差點被那高高的門檻絆倒都放在了心裡,如果不在乎,又怎麼會注意這些細節?就算注意了,又怎麼會在乎?
“呵,北北……”安七夕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嘴裡還輕輕唸叨著北堂弦的名字,卻不知道,等她醒來的時候,有一個巨大的驚雷等著她呢!
——安七夕這一覺睡的是昏天黑地,舒服過癮,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懶懶的抻了個懶腰,粉嫩的小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呻(禁)吟,在床上翻了個身子,她剛弄出了點響動,外面立刻有人柔順的問道:“王妃,您醒了嗎?”
安七夕剛開始還有點募然,忽然睜開眼,烏黑的眸子精光點點,剛剛睡醒,嗓音還帶著點沙啞,但很性感撩人:“醒了,進來吧。”
安七夕從朦朧的床幔看出去,是兩個體態纖細的年輕女子,她們緩緩走來,一名女子柔聲問道:“王妃,您可是要起身來?”
安七夕暗暗撇嘴,來了這裡這麼久還是不怎麼習慣古人那羅嗦的稱呼和敬畏的態度,一點不自然親切。
“起來,我睡了多久?”安七夕坐起來,看著璀璨柔和的光芒從門外和窗縫透進來,看上去應該是早晨吧。
“回王妃的話,您從昨日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早晨,王爺上朝去了,吩咐奴婢們不要吵醒王妃!”一隻白嫩的小手輕輕拉開了床幔,將床幔束起,回答道。
她竟然睡了這麼久,一覺睡到自然醒果然是比較爽快的!暗忖間,安七夕也終於看清了進來這兩名小丫鬟的樣子,一直回答她問題的丫鬟,身穿一身綠裙,面容白淨,柔柔弱弱十七八歲的樣子,姿色中等。
另一名女子則是利落的為安七夕弄洗漱用品,身著淺藍色長裙,行動間總是有股利落在裡面,看不出大概年紀,但估計也不大。面容略顯黯黑,一看便知道是長期在日光下曬得,她一直抿著嘴不言不語,連看都不看安七夕,好像安七夕是個要債的。
安七夕挑眉,怎麼沒見過這兩個丫頭?而且,她敏銳的察覺到那個皮膚黝黑的丫頭似乎對她有股敵意似的。
“你們叫什麼名字?誰讓你們來伺候我的?”安七夕一邊懶洋洋的被那綠衣女子服侍,一邊問道。
“會王妃的話,奴婢叫綠衣,她叫藍衣,奴婢二人是姐妹,是王爺讓奴婢二人前來伺候王妃的。”那穿綠衣的女子柔聲回答,低眉順眼的看上去柔弱,但安七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綠衣?藍衣?呵呵,有意思。”安七夕笑眯眯的看著她們,忽然面容一冷,看向那叫藍衣的黑丫頭沉聲道:“本王妃問話你沒聽見嗎?為什麼不回答?”
安七夕明顯感覺到,綠衣給自己穿衣的手一顫,挑眉看向綠衣,卻見她一臉的泫然若泣,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思的,安七夕蹙眉道:“做什麼這個表情?”
哪知道綠衣忽然跪下,帶著哭腔道:“王妃饒命,王妃融稟,藍衣姐姐自幼聾啞,聽不見也不會說話,還請王妃恕罪。”
說著砰砰砰的地上狠狠的磕頭,安七夕心裡一驚,這麼個磕法還不磕出腦震盪來?連忙說道:“我沒有關你們,你快起來,別磕頭了!”
“奴婢們對王妃不敬,還請王妃恕罪。”綠衣依然執拗的在磕頭,眼淚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安七夕頭大了,這是怎麼了?她也沒說什麼呀?不過說道人家痛處難免有些愧疚,於是聲音更加柔和,連忙扶起綠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姐姐她……恩,有障礙的,你快別磕了,是我不對的。”
綠衣像是被驚到了一般,帶著淚水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安七夕,眼中閃過一抹來不及抓住的錯愕,旋即馬上退開,充滿感激地說道:“謝王妃開恩,王妃大恩大德奴婢姐妹無以回報,只能更加用心的侍候王妃了。”
安七夕虛浮了一下沒有冷汗的額頭,這古代女人也真是一絕了,哭笑之間竟然轉變的如此之快,他們這邊這麼大的動靜,那個藍衣一直沒什麼反應,只是背對著他們倒水、準備東西。
霍地,藍衣轉身,看著安七夕,安七夕明顯的從她的眼中看到一抹驚愕,可是在想看清楚缺什麼都沒有了,安七夕搖頭,一定是她看錯了。
洗漱完畢,吃過早飯,安七夕忽然想到了天牢裡的那些女人,自己被人帶走時她們擔心的表情與幫忙哀求,都讓安七夕很感動,不知道自己離開了哪些人有沒有又欺負他們?
這樣想著,安七夕覺得心裡很不安,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腿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