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做定奪(1 / 1)
“王妃!您要去哪?”綠衣忽然出聲,慢慢走來安七夕的旁邊。藍衣緊跟在身後。
“去天牢!”安七夕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可是下一刻,她的腳步就停在了原地,因為綠衣姐妹已經跪在了她的面前,安七夕秀美緊蹙,不解的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別動不動就跪下。”
綠衣又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緊張的道:“王妃,您去天牢做什麼?那是什麼地方,王妃您身份尊貴,怎麼能去那種骯髒的地方呢?”
“我朋友在那裡,我要去見她們,如果我不去,我擔心她們會有什麼危險。”就算沒有,最起碼她去了,可以和那裡的侍衛說說,別傷害他們。弦王妃,這點力度還是應該有的吧!
“朋友?王妃您的朋友怎麼會在那種骯髒又下賤的地方呢?”綠衣滿眼震驚的說道,一點沒注意到她的用詞已經令安七夕的臉色微變。
“綠衣,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真的不放心,我必須去看一看才能安心,你們讓開吧。”安七夕狠狠的吸了口氣,這個綠衣的話還真夠難聽的,可是一想到他們是北堂弦放在她身邊的,就一定有北堂弦的用意,沒必要和他們翻來。
“王妃您既然知道就更不能去啊,您貿然去了那種魚龍混雜的下賤地方,被外人知道,丟的可是我們王爺的臉面!”忽地,綠衣的話音拔高,臉上出現堅決之色,眼中隱約的還帶著一絲的……鄙夷?!
安七夕一愣,徹底蒙了,旋即就是忍不住的怒火,柔和的眼角眉梢剎那間帶上了厲色,但她並沒有發作,只是聲音裡在沒有了柔和,而是漫不經心思的緩慢地問道:“如果我真丟了王爺的臉面又如何?”
綠衣眼中的厭惡這一次根本沒有來得及演示,就完全被安七夕看進了眼中,綠衣卻沒有發覺思的,柔聲回答道:“本來王妃的聲名在外面就不好,讓王爺被人指指點點的,現在王爺為了王妃接連抗旨,在外面已經頗受爭議,這對王爺的前途很不利,還請王妃自重!”
“說完了?”安七夕緩緩蹲下身子,與綠衣對視,臉上似笑非笑,看的綠衣不知怎麼的就有些慌亂,但安七夕卻不讓她逃避,捏住她的下顎,淡淡的道:“你讓我自重?你是在教訓我?”
綠衣臉上一白,心知是自己一時著急說錯了話,咬著唇不語,顯然是用倔強的沉默表示承認了安七夕的話。
“你又憑什麼!”忽地,安七夕厲喝一聲,猛地一把推倒了綠衣,霍地站起來,眉目凌厲,聲音危險:“如果我沒記錯,你只是王爺派來伺候我的丫頭吧?你眼中只有你的王爺,從未將我當主子看對吧,既然這樣,你又何必要來伺候我呢?”
“是王爺的命令!”綠衣冷漠的出聲,顯然是很不服氣。
她一直仰慕王爺,雖然身份低微,可在府中很受大總管的垂青,經常能夠伺候到王爺,昨日王爺讓她來伺候王妃,她心裡就不舒服,但是想著這樣能夠經常的看到王爺,她也就認了,可是這個王妃好不知羞恥,竟然還敢去天牢那種辱沒身份的地方,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個花瓶!
“哦?既然這樣,那等王爺回來我讓王爺將你調走,去他的身邊怎麼樣?”安七夕看著綠衣淡笑道,心裡面卻隱隱的有些怒氣,她這個王妃還真夠失敗的,竟然連一個想要爬上自己男人床的小丫頭都敢教訓自己。
綠衣霍然抬頭,滿眼不可置信,還隱隱帶著驚喜。可是她的驚喜隨著安七夕突然的沉默而變得焦躁不安。
真沒想,這麼快就和古代的牛鬼蛇神,妖精狐狸對上了,那麼,就先從你這個小狐狸精下手!
安七夕高高在上,從容淡定,姿態做足了,優雅的坐下品茶,綠衣越是緊張難堪,她就是越是悠閒優雅。
好半晌,安七夕觀察著綠衣和藍衣,藍衣臉上的表情一直平淡,綠衣卻不然,她滿臉通紅,雖然不敢看安七夕,可是她身上的怒氣安七夕感覺的到。
終於,安七夕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在你心裡,弦王爺就是一個會被女人做有影響的人嗎?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麼,你就別妄想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北堂弦的女人了。”
倏地!綠衣抬頭,滿眼控制不住的猙獰!她從來沒有將安七夕當回事,剛開始以為是安初一,王爺青梅竹馬的女子,她也不會這麼嫉妒,畢竟人家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可是後來知道,王爺竟然娶錯了,還是一個傻子,她自然就不將安七夕放在眼中,她才不信,才短短的時間,王爺就會喜歡上這個傻女人。
安七夕乜斜的看了綠衣一眼,胸有成足而氣勢令人的道:“我的男人,她就算會一時衝動,但是那些輿論的打壓是絕對困不住他的,他就應該是天上翱翔的龍,又怎麼會被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伎倆所困住?你說因為我而影響了北堂弦的前途?你怎麼就知道北堂弦也是這樣想的?說不定我的存在還是他的樂趣呢,再說,如果真的因為我而讓北堂弦這一生都無法前行或者困擾,那麼,他就不是北堂弦了!”
“因為這在你眼中的困難,在北堂弦眼中,什麼都不是!如此高傲的目空一切的男子,才是那個鐵血王爺北堂弦,才是我的男人!而你剛才說的那個人,懦弱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反受其害,你確定那是北堂弦?”安七夕用一種高調的嘲弄看著臉色青白不定的綠衣,統治者的姿態,笑意盎然!
藍衣黝黑的臉上狠狠一抽,飛快的看了眼那優雅的坐在榻上,笑的冷傲卻迷人的女子,垂下的眼簾裡有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傾佩!
王爺,就該是王妃說的那般,毫無畏懼,目空一切,瀟灑的拋開一切也能強勢的擁有一切,所有的困難,在他眼中只是想做與不想做,沒有任何人能夠為難他!在他眼中,只有值不值得!
顯然,此刻那優雅而魅人的女子,是王爺值得的!
綠衣臉色慘白,她從沒有想過,一個傻子王妃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她更沒想過王爺,原來也可以是這樣的一個人,忽地,她聲音尖銳的指控安七夕:“你不是傻子!”
她不是傻子!沒有傻子能說出這樣的話,那麼驕傲而氣勢凌人!這一刻綠衣才從自大中驚醒,才猛然發現,這個第一次見面,只在別人口中聽說的傻王妃竟然……不是傻子!
安七夕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從容地站起來走到她滿前,冷聲道:“讓本王妃告訴你,你口中所說的低賤骯髒的天牢,是本王妃剛剛出來的地方,本王妃的朋友,你也敢隨便詆譭,很好,你很有膽量,那就留著你的膽量,等著你敬愛的王爺來處置你吧!”
“你這個小人!我是在維護王爺,王爺一定不會怪罪我的,是你傷風敗俗,你這個冒牌貨,代替品,王爺才不會喜歡你呢!”綠衣忽然怒吼起來,她是害怕的,她以為安七夕是要向北堂弦告狀,所以口不擇言。
安七夕臉上怒氣明顯,卻瞬間消失,目光幽冷的看著門外道:“管家既然來了,何不出來?本王妃還真不想因為一個下三濫而髒了手腳,辱罵王妃,居心不良,管家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門口處,管家福伯走出來,目光陰森的可怕,但看向安七夕的時候卻帶上笑意,恭敬地說道:“給王妃請按,老奴知道怎麼做,此賤.人罪責重大,必要請示王爺在做定奪!”
綠衣一看見管家,剎那間面無血色,癱軟在地上。
安七夕懶得再看她一眼,跳樑小醜一個,她笑眯眯的看向管家道:“我想去天牢看看我的朋友,不知道會不會給王府、給王爺丟臉呢?”
管家更加恭敬的回答:“自然不會,咱們弦王府從來都是特立獨行,從不在乎外人流言蜚語,王妃儘管去便是,這是王爺今日交給老奴的令牌,讓老奴交給王妃,拿著這令牌可自由出入皇宮各地,包括天牢!”
安七夕眼中迸發驚喜,臉上卻不露聲色,看在老管家和藍衣的眼中更是暗暗滿意。
安七夕不知道有人在打量她,她心裡面被北堂弦的細緻體貼感動得不行,連剛才那點小風波殘留的怒氣都消失不見。他是瞭解她的,既然他能那麼快的就知道她要被斬首,一定也知道她在天牢裡的事情,所以才能猜到她會想要去天牢看看那安國公府的女眷吧。
不過,以北堂弦的細緻和精明,他會不知道那個綠衣對他的企圖?如果知道,他將綠衣安排在她的身邊又是什麼意思?不會是無聊到找人和她吵架的吧?
安七夕拿著令牌坐上了去往天牢的方向,與她同行的還有藍衣,那個耳不能聽,口不能言的黑姑娘!
安七夕很疑惑為什麼,管家為什麼非要她帶著這樣一個人?而且就算藍衣聾啞,難堪還看不見嗎?剛才她妹妹綠衣可是不停磕頭求管家饒了她呢。
安七夕微微低頭,總覺得這個藍衣哪裡感覺不一樣,可到底是哪裡呢?
“王妃,到了!”車伕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