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大的恩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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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龜.公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聲也終於將沉睡在醉生夢死溫柔鄉人們清醒,安七夕前腳剛邁進牡丹坊的大堂,就聽見有男人啞著嗓子怒罵道:“鬼叫什麼?不知道大爺再說就嗎?”

“怎麼回事?著火了還是見鬼了?老子剛睡著……”至此,沉睡的人們醒了差不多,紛紛不滿的抱怨怒罵起來,而牡丹坊的老.鴇也終於扭著那水蛇腰‘姍姍來遲’。

“哎呦,各位爺儘管回去歇著,有什麼事情奴家都會解決的。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養你們這群飯桶都就飯吃了,還不出去看看!”老.鴇一看也是還未睡醒,穿著惡俗的大紅色,身材纖細苗條,三十左右歲,可見的風韻猶存,一雙鳳眼帶著刻薄樣。

“真有事情,你真能一併解決?”一道冷柔的嗓音忽然響起,在這醉生夢死的青樓裡算是一把天籟了。

老.鴇一愣,沒想到竟然有人敢質疑她,轉身怒道:“那是自然,這裡可是我的天下。”

可是下一刻,當她看清了來人的時候,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旋即痴痴地笑了起來:“姑娘,你是不是走錯門了?咱們這裡是牡丹坊,爺們們消遣的地方,可不是那種小官的地方,還是說,姑娘你是來毛遂自薦,想要在媽媽這裡混口飯吃?”

安七夕很美,用人間絕色來形容一點不為過,凡是沒有離開的男子看見愛你那優雅的緩步走來的粉衣女子都是心肝一顫,彷彿被釘住了般,不能眨眼,不能動作,只能驚豔的看著安七夕。

安七夕眼中劃過一抹冷厲,嗖地瞥了眼老.鴇,老.鴇全身一僵,暗自心驚,剛才那股強猛地壓迫感,可她在想看清楚的時候,只見安七夕已經淡定的坐在了裡面的一把椅子上,優雅從容,臉上不見半點被羞辱的怒氣。

老.鴇一條眉毛,在男人堆裡賺錢,閱歷也絕不會低,安七夕這種從容不迫的氣勢就連一些貴族小姐都不會有,被人當眾羞辱說說要來青樓做事,一般女子早就哭鬧起來尋死覓活了,可這位,也太淡定了吧!

老.鴇神色一沉,撇去言語上的輕浮,又淡淡的問道:“這位姑娘一大早上就來我牡丹坊,不會就是為了來鬧事的吧?”

安七夕淡淡的笑道:“我找人!”

老.鴇神情一鬆,竟然是來找人的!來這裡找人,自然是找自己的男人,心下又不禁鄙夷起來安七夕,長得這麼漂亮都困不住男人的心,一看就是個廢物,又不禁為她的姑娘們驕傲,連這樣的絕美女子都不是她交出來的姑娘的對手呢!

“姑娘要找人奴家管不著,但是我這裡的都是我的客,你來搗亂可不行,這些男人們在奴家這裡休息不好,有抱怨什麼的,那姑娘就別怪奴家……”老.鴇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卻在最後被安七夕一句話給堵回去。

“我找我家夫君,他是今天、剛剛才來的,這樣就犯不著你的忌諱了吧?”安七夕眯著貓眼,目光掃過四周二樓之上,卻並沒有發現北堂弦的身影,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今早來的?怎麼可能!我這裡下午才開門,晚上才迎客,哪有客人白天來的?白天走的還差不多!你難道不懂規矩嗎?還是你就是來找事的?”老.鴇嗤笑出聲,轉而尖聲道。

安七夕慢慢站起來,走到老.鴇面前,她每走一步老.鴇就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臉上尤掛著怒容,卻見安七夕只是神情淡淡的,有點掛不住臉,強伸著脖子怒道:“你幹什麼?想在這裡撒野嗎?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趕快給我滾,不然叫人打斷你的腿!”

“該死的老.鴇子,你要打斷誰的推?”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聲響起,尚將軍龍行虎步的走來,滿面殺氣,粗曠的臉上因怒氣而猙獰,看上去恐怖駭人。

老.鴇一看尚將軍那強壯的身體和一身蕭殺之氣,就知道此人絕不簡單,那股子血腥之感可不是誰都能夠裝出來的,她立刻換了個聲音嗲聲道:“喲,這位爺,奴家不過是開個玩笑嘛,您何必動怒?這位和您說……”

“哼,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家女主人!再敢出言不遜,老子活剁了你!”尚將軍濃眉一挑,殺氣必露。

老.鴇臉色一變,訕訕的假笑。有這麼兇狠的家僕,此女子一定非富即貴,不能惹!心裡卻尋摸著今兒白天也沒人來啊,看著而為的樣子也確實不好惹,遂疑惑的問道:“這位小夫人,你家相公真的是來牡丹坊了?這不可能啊,別說是牡丹坊,整個天下的青樓也沒有白天迎客的啊。”

安七夕終於想到問題在哪裡了,問道:“你確定今天沒有兩位衣著華貴相貌不凡的男子來你這?”

“確定啊!若真來了這樣兩位貴客,就是大白天的奴家也一定讓姑娘們都起來相迎啊。”老.鴇笑眯眯的回答,卻不知道她的話無意中的罪了安七夕。

沒有哪個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受青樓的歡迎!

安七夕眼神一冷,慢悠悠的道:“既然這樣,還有沒有和你們牡丹坊同名的妓所?或者,你們牡丹坊有什麼別的地址所在?”

老.鴇張口就要否認,卻忽地一愣,脫口說道:“哎呀,今兒是我牡丹坊花魁娘子夏可柔在湖上泛舟,招募座上賓的日子!”

老.鴇懊惱的話忽然停止,心想真是忙暈頭了,竟然忘記那個夏可柔打著牡丹坊的名號公然攬客的,怪只怪這個夏可柔行事太古怪,晚上不獻藝,還賣藝不賣身,偏要白天弄什麼詩詞歌賦共賞,要不是有源源不斷的銀子進入腰包,她都要忘記這個夏可柔了。

安七夕臉色一變,霍地轉身,那淡雅柔和的嗓音變得果斷而冷冽:“尚將軍,這裡光線太暗,椅子太硬,茶杯沒有茶水留著又有何用?男人太吵,女人太煩,老.鴇更呱噪,我看天牢很好,對啦,得罪我,區區幾天牢獄之災不算過分吧?”

安七夕不是沒有聽見人們倒抽冷氣的聲音,也不是她太狠太無理取鬧,只是她心裡本就憋著一把巨火,此刻北堂弦的舉動已經讓她很難受,她對自己說過,從活一次,這一次,她絕不再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她就是要鬧,就是要飛揚跋扈,就是要讓人知道,她安七夕,不再好欺負!就算在別人眼中她的做法極端而沒有道理,但是,怪就怪老.鴇剛才的話讓安七夕心裡繫上了一個疙瘩,她就是要鬧到人盡皆知,她安七夕的男人,敢來青樓,不管進沒進來,讓她知道一次,就砸一次,她不僅要管住男人的心和腿,還要砸到所有青樓都不敢接下北堂弦這個客!

雙管齊下最保險!

尚將軍心裡的熱血也被安七夕幾句話給激起來了,這女人可真是不能得罪,還沒怎麼樣呢,就要砸人家啊?不過,他喜歡!嘿嘿。

尚將軍咧著嘴,昂首挺胸朗聲道:“回夫人的話,就憑剛才那老賤.人的話,就可以治她一個大不敬的罪,砍了也沒人敢說什麼,區區幾天大牢對她來說都是天大的恩典!”

尚將軍的話讓所有人再次僵硬,滿面震驚。這到底是什麼人?天牢好像是她家開的,她想誰進誰就能進,幾句話就可以砍頭?她以為她是皇后呢?

老.鴇一聽這話立刻怒道:“你們也太囂張了,自己無能關不住你男人的狗腿,還敢上老孃這來發洩囂張,你以為你是誰?王母娘娘啊?”

安七夕慢慢轉身,她站在寬敞大廳的正中央,頭上的特質的帶有鏤空的屋頂,日光銀絲一般的從頭頂射下,照射在她身上,斑駁了色彩,迷人而神秘,她面容平靜,卻多了一抹尊貴與雍容,彷彿天生的統治者一般,緩緩開口,嗓音清亮的傳遍整個牡丹坊,是言傾天下的霸氣與尊貴:“我不是王母娘娘,但我是北堂弦的正妻,弦王爺的王妃!你說我夠不夠資格拿下你的人頭!”

轟地!所有人的心絃都被安七夕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給震撼了!

北堂弦是誰?北鶴王朝的守護神!戰神!他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榜樣與楷模,是所有女人心中的情郎,是北鶴人民的驕傲。

那麼,言語上侮辱弦王妃的老.鴇,確實該死!畢竟從始至終弦王妃都是表情淡然,沒有任何激烈與侮辱性的言辭,這個認知,不僅讓所有人心裡震驚,更讓老.鴇面色一變!

老.鴇呆滯了一般,而後瘋了一樣的刻薄道:“你是王妃又能怎麼樣?是王妃就能冤枉良民?我告訴你,就是弦王爺來了也是要講道理的,別說弦王爺沒來,弦王爺來了奴家一定要把王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哼,不要當作別人不知道,你已經不是什麼王妃了,你現在只是個妾,還想管著王爺?簡直是不自量力!”

安七夕被貶為側妃的訊息早就流傳開了,她此刻還自稱是王妃,顯然是不對的。老.鴇畢竟經歷得多,富貴之人見得更是多,北堂烈烈王爺可就是牡丹坊的常客,她還會懼怕一個被貶不受寵的王妃?

安七夕厭惡的看著展露的以嘴臉的老.鴇,心底一股怒氣翻滾,卻奇蹟的沉溺無蹤,她只是淡然的看了眼老.鴇,冷聲道:“本王妃就算是個妾,你也沒有資格來評論,皇家的事情你也敢妄言?你這種人,不給你教訓你就永遠不知道謙卑與良心。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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