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不手軟(1 / 1)
“得令!”尚將軍高呼一聲一腳就踹碎了旁邊的椅子。
老.鴇傻眼了,沒想到這個小王妃竟然真的這麼狠,她怒吼道:“誰敢動?咱們這裡烈王爺可是常客,你要敢亂來,我就告到烈王爺那裡,咱們大不了就來個魚死網破,我還就不信了,你一個小小的妾,王爺能有多在乎?真要在乎你,王爺就不會出來尋歡了。”
安七夕秀美緊蹙,火氣很大,死盯著老.鴇那囂張的嘴臉,忽然嬌喝一聲:“尚將軍,給本王妃砸!砸到片甲不留,本王妃倒要看看,她還用什麼東西招攬客人?她還拿什麼這般囂張!”
“你去告狀!你儘管去,敢招惹我的男人,敢接納他的妓院,我安七夕就是拼了命也要將它砸的稀巴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好啊,你們就站在沒有遮蔽的露天伺候吧!”安七夕冷笑著說完,緊接著就是噼裡啪啦的砸東西的聲音。
安七夕不想做一個怨婦,更不想做一個妒婦,但是她必須要表明自己的立場,北堂弦,你會看見嗎?今天夕兒在這裡所做的一切就是告訴你,你敢來這種地方,她就敢砸!決不手軟!
她知道,下一刻,關於她是妒婦潑婦的留言就會傳遍整個京都,可她不在乎,她的愛情必須忠誠和純淨,北堂弦,這一次她找你,下一次也許會,可不代表,她會一直跟在你身後找你歸來!你若是敢染上別的女人香,那這短暫的愛情,不要也罷!
她安七夕的東西,包括男人——寧缺勿濫!
驚叫怒罵哭嚎的聲音在牡丹坊裡連連不絕,尚將軍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招來了一堆精壯計程車兵,三十幾個人齊心協力,噼裡啪啦狠狠的摔,用力的砸,真不手軟,不到半個時辰,剛剛還華麗奢靡的牡丹坊,京都第一的妓院就滿目瘡痍,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啟稟王妃,能砸的都已經砸了,這房子要不要一把火燒了?”尚將軍滿面紅光,好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了的發洩了,這種出力氣的活簡直比在女人身上還要爽快!
安七夕面容沉靜,冷眼旁觀的看著,只是沒想到尚將軍竟然比她還狠,燒了?那真的就片瓦不留了,她,還真做不到這麼狠絕!
老.鴇已經面如死灰,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心裡的怨恨與毒辣驟然爆發,卻在聽到要燒了她的房子的時候不得不服軟:“王妃!您大人有大量,是奴家錯了,奴家嘴賤,您就饒了奴家吧,啊嗚哇哇……”
安七夕心中剎那間心軟,擰著眉頭不發一言轉身離去。
“來人啊,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鴇押進大牢,等候發落!”尚將軍說完樂顛顛的跟著安七夕離開。
王妃受刺激了,火氣很大啊,王爺估計要倒黴了。尚將軍這廝在心裡幸災樂禍!
“那個什麼夏可柔在哪裡比武招親?”安七夕聲音冷的好像冰塊。
“比武招親?她不招親,就是找個相好的……莫將知道,咱們馬上就去!”尚將軍看安七夕不耐煩的眼神,立刻招呼著安七夕上了馬車,直奔那個罪惡的湖上!
到了湖岸上的時候,安七夕實在不得不被眼前的景觀震撼了,那真是……人山人海!
怪不得覺得今日街上的行人多了很多呢,原來都是聚集在這等著看那個夏可柔找相好的呢!安七夕心中冷笑,古代的女人,還能不能有個新鮮點的主意?這個都快被玩爛了!
尚將軍力大驚人,又因為安七夕實在過於美豔驚人,一些人都起了偏偏君子之心,禮貌謙讓,所以安七夕幾人毫不費力的越過人群來到最前面。一望無際的湖面,水波盪漾,岸上楊柳垂拂,風景秀麗而清風柔和,果然是個搞調情玩曖昧的好地方!
湖上二十幾條畫舫裝飾的大氣而華貴,緩緩的圍繞在中間一條裝點華貴雅氣的畫舫周圍,所有畫舫上都站著優雅俊美的男子,他們自認才情兼備英俊瀟灑,水汽蕩然中隱隱有靡靡之音傳來,正式從那中間的畫舫中流瀉而出。
安七夕對這些都在乎,她問尚將軍:“你覺得王爺會在那條船上?”
“那條,那是烈王爺的標記!”尚將軍一眼就看出了北堂烈的畫舫。
安七夕眯起眼睛,心裡對北堂烈已經打上了拒絕往來客戶的黑名單,竟然拐著她家男人來這種破地方,但是北堂弦也絕不能饒恕!意志不堅定的男人最容易出錯,看來她的路還很長啊!
“去給我找把琴來。什麼也別問,快去!”安七夕目光死盯著那條畫舫對尚將軍道。
“是!”尚將軍匆忙離開,心裡卻在低估,難道王妃也要來個琴藝大比拼將王爺拉回身邊?這主意不錯!
周圍的人議論著那夏可柔如何如何絕美,如何如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言辭間無不讚賞仰慕。
安七夕表情淡然,心中冷笑,忍不住的心裡犯酸,北堂弦,你的眼睛已經看了那個夏可柔了嗎?那一瞬間,安七夕心裡竟然升起一股戾氣,看了就把你眼睛挖出來洗乾淨再放回去!
“夫人!”尚將軍也不知道在哪裡弄了把琴和琴案,擺好了看著安七夕:“夫人來一曲來天籟之音,讓主子聽聽。”
“我不會!”安七夕淡淡的道,古琴呢,幾根弦她都不知道,不理會吃驚地張大嘴巴的尚將軍和一臉疑惑的藍衣,安七夕緩緩的就席地而坐,目光死死的盯著畫舫,纖纖玉指放在琴絃上,姿態高雅而飄逸。
她的舉動引來無數人的側目,都不接她在做什麼,不過眾人的興趣很高,畢竟安七夕是個美人,還如此高雅從容,不知道會走出如何高雅悅耳的天籟呢?
北堂弦,你愛聽著靡靡之音?可惜,我偏偏不會,不過,奏一曲六指琴魔群魔亂舞風中凌亂她還是會的,你可聽好了,這一曲,她只為你奏!
安七夕是根手指頭全都放在了琴絃之上,完全沒有指法,那是根蔥玉手指柔若無骨的一齊從內向外劃出。
錚錚!
刺耳而不協調的琴音忽然響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安七夕卻不管不顧,在眾人驚愕鄙夷與震驚的目光中,發洩般的瘋狂勾動琴絃,心中的那股怒氣和不安,再加上擔憂著天牢裡的人,讓她心思再難平靜,這在眾人耳中的刺耳噪音,卻彷彿成了安七夕發作怒火的源頭,呼嘯著,高低起伏,錚錚戾氣,震耳欲聾!卻別樣的帶著一種氣勢磅礴,震撼人心的大氣與狂傲!
微風呼嘯,她才長髮凌亂飄起,絕美的容顏上是驚心動魄的張揚與桀驁,別人眼中的瘋癲,卻是她發洩的源頭,不在乎眾人眼中的她是何等的瘋狂,她只在乎,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會不會出現在這讓她不安的地方!
“我那天晚上帶著那兩個人質回來,卻半道遭人暗算,將那兩名人質直接殺死,我懷疑這事情和安放有關……”北堂烈說著那天晚上的事情,忽然一陣雜亂無章卻明顯帶著怒氣的琴音緩緩傳來,他不悅道:“何人在此放肆?真難聽,殺氣那麼重,去將人趕走!”
北堂弦本來就面色陰沉,此刻聽到這帶著殺氣的曲音不知為何心中一痛,起身走出船艙,循著琴音望去,那一眼,他目光前所未有的驚慌,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眼中,只剩下那個席地而坐,手指翻飛間瀉出殺氣凜然琴音的粉衣女子。
當北堂弦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畫舫之上的剎那,安七夕的琴音也嘎然停止,她緩緩站起身來,與北堂弦的目光隔著寬闊的湖水膠著,凝望,面無表情。
北堂弦只覺得心驟然抽筋,他震驚的發現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依然能看清她的表情,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他膽戰心驚的冷酷!
霍地,安七夕一腳踹翻了琴案,心中的怒火不安委屈在也無處可藏,再也不能忽視,完全爆發!撲通一聲,琴案連帶著那古樸的琴都掉入水中,她再不多言,絕然轉身,只是那眼角已經侵染溼潤,有點點哀傷與失望!
北堂弦,我多希望,這裡,也能看不到你的蹤跡,就如同牡丹坊一般,看不見你,我最起碼還能冷靜,還有理智,可是,你的出現,帶給我的是毀滅性的失望!
刑場上你那情意深深的話,都是兒戲嗎?如果是,為何要說?若不是,你此刻又為何能夠站在這裡?
那絕然轉身的身影深深刺痛了北堂弦的瞳孔,是鋪天蓋地的恐懼,他如飛鷹一般,拔身而起,身姿矯健的踏在水面之上,如履平地,飛揚間,墨髮張揚,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從水中疾馳而來。他的聲音在風中顫抖,低沉而又高揚的響起,是倉促而慌張的:“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