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愚蠢的女人(1 / 1)
一股巨力傳來,猛然將安七夕拽向身後,一個轉身,粉色的裙襬在距離地面的半空劃開一道蝴蝶羽翼般的美麗弧度,她倔強的小臉上蒼白著,死咬著唇瓣,努力地睜大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北堂弦,雙手抗拒著他的擁抱。
“放開!”低聲的吼如同小獸被困,焦急而狂躁。
“夕兒!”又來了,那股無可預兆卻又強烈的心跳加速與不可控制的抽搐的痛!北堂弦的臉色也不好,他俊眉微蹙,眼底微微泛紅,似無奈又似隱忍卻又化不開的開心,參雜在一起,矛盾而又令人揪心。
他緊繃著俊臉,沒有解釋,只是更加抱緊她,她臉上的委屈與冷漠讓北堂弦有些無所適從,薄唇更加緊抿,眼中寒光點點,乾澀的問道:“怎麼來了?”
誰帶她來的?北堂弦目光陰鶩的掃了眼笑嘻嘻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尚將軍,厲色一閃,尚將軍立刻僵硬了嘴角。
安七夕一聽北堂弦不僅不解釋,反而還質問她,火氣再也壓制不住的爆發,怒聲道:“再不來,難道要等我的男人擁別的女人入懷?還是說,我的到來耽誤了你北堂弦的好事?”
她話裡酸意濃濃,雙眼冒火,像只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乍毛了的小貓咪,慵懶的眸子此刻戒備而又兇狠,俏臉緊繃,說不出的可愛與鮮活。
北堂弦僵硬的嘴角終於鬆動,忍不住的微微上翹,明顯的安七夕那句‘我的男人’取悅了這位外表冷酷實則悶騷的弦王爺。
“沒有別人,除了你,我不抱任何女人!你不知道?”北堂弦狹長的鳳眸微微勾起一抹戲虐,大手輕輕在她脊背滑動,似乎在幫她順氣,可是怎麼做都好似曖昧的!
安七夕一愣,猛地想起來,這麼長時間北堂弦除了她,可不就沒有接觸過什麼女人麼。臉色稍微好轉,卻仍然彆扭的道:“哼,家花不如野花香,你此刻不就在外面採野花偷香嗎?”
她一臉鄙夷,都做出來了還敢狡辯,這些男人的手段可真夠垃圾的!
北堂弦眼中光芒更亮,他能不能告訴安七夕,他簡直愛死了她此刻那副小醋桶的表情了,原本以為女人的爭風吃醋是很可怕的,可是為什麼安七夕的爭風吃醋卻讓他覺得如飲甘泉?
“烈說他找我有事請,我開始並不知道今日這裡牡丹坊的花魁在此招座上賓。”北堂弦淡淡地說道,低沉的嗓音緩緩的流入安七夕的耳朵,說不出的蠱惑與真誠。
安七夕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漆黑的瞳孔明亮,反射著她的身影,一如既往的認真,心頭微微嘆息,就算北堂弦是騙人的,她這點道行還真是對付不了他,不過,她瞭解北堂弦,他還不屑於說謊。
“我今日能來找你,不代表我一直都會找你,如果你管不住你的心和人,就交給我來管,如果我不愛你,那麼你的行為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說道這,安七夕忽然逼近北堂弦,目光都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堅決!
“北堂弦,讓我告訴你,我安七夕既然決定愛你了,就會全心全意,也請你不要三心二意,在我還愛你的時候,我就絕不允許你的身邊除了我還有別的女人或紅粉知己,你只能有我,我要一份純淨的愛情,一個乾淨的你,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在你出軌的時候,就是我們徹底決裂的時候!”安七夕看著北堂弦的眼睛,一字一頓,堅決冷然!
北堂弦的目光一滯,臉色瞬息萬變,心如擂鼓,安七夕的堅決而無情的話顯然讓北堂弦心驚發寒,不知為何,一股不祥的預感忽然升起,在心底留下了一個深刻的不可抹去的陰影!
北堂弦將安七夕抱進懷中,死死的,咬牙切齒的哼道:“狠心的小東西,你真無情!”
“如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安七夕此刻才發現自己真有磨人精的潛力,明明是口不對心的,也明明感覺到北堂弦的不安,她卻依然能說的如此輕鬆,可是為何心裡,卻隱隱不安呢?
“後悔?我還真沒法後悔?心都丟了,沒想到竟然丟給了一個小白眼狼!”北堂弦略帶自諷的笑道,眸光越發深沉。
安七夕的目光瞬間軟了下來,北堂弦,她只是想要一個承諾,一個依靠,一份絕對忠誠的愛情。
周圍的人看著那對俊男美女相擁本就已經震驚了,離得近的聽見安七夕那驚世駭俗的話更是目瞪口呆,而北堂弦那模稜兩可卻又縱容的態度也在周圍人的心中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而北堂弦的身份剎那間就在人群中傳開了。
如此,瞬間,安七夕是個妒婦前來追逐弦王爺,和絃王爺寵愛安七夕,乃至於縱容的她無法無天的訊息,就彷彿插了翅膀的綿綿細雨一般,飛到了大街小巷,再配合上剛剛安七夕在牡丹坊的那場轟轟烈烈的砸場子行為,所有人都震驚的‘相信’了弦王爺確實是縱容這個小王妃的,不然她怎麼敢這麼飛揚跋扈?
自此之後,北鶴王朝迅速的傳開一條留言,鐵血冷酷的弦王爺終於遇到剋星,原來這位戰神鐵血王爺也可以如此柔情!因為他縱容的安側妃敢直呼弦王爺的名諱,敢明目張膽的砸場子威脅青樓不準接納北堂弦,敢給北堂弦臉色看,而他們敬畏神秘的先王卻……全部默許,甚至柔情一笑。
安七夕此刻知道自己虛驚一場,也挺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說:“那個,我剛才從牡丹坊趕來。”
“恩,恩?”北堂弦低頭看她,卻發現安七夕小巧的耳垂都是淡淡的粉紅,誘人垂涎,北堂弦眸色一暗。
安七夕偷偷看了眼北堂弦,暗罵自己沒用,心虛什麼,正好告訴北堂弦,他在敢讓她這麼擔心害怕,她還砸!於是抬頭說道:“然後我命人將牡丹坊砸了!”
北堂弦一愣,在安七夕有點忐忑自己闖禍的時候,卻沒想到北堂弦嘴角漸漸擴散,嗓音更加輕柔而縱容:“砸完了舒服沒?要是沒洩氣再給你找個地方砸個痛快可好?”
她火氣越大,就代表她越在乎他,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生氣?
安七夕小嘴張得大大的,狐疑地看著北堂弦,卻發現,這男人的表情很認真,沒有責怪,反而笑意深深,那雙平時冷酷而嚇人的眸子,此刻因為盛滿了笑意而更加深邃美好,安七夕慢慢勾彎了小嘴,開心的抱著北堂弦的勁腰,心滿意足。
惹禍了不用擔心被責怪,還有人給扛著,這感覺真好,太棒了!多少女人也許終其一生也沒有一個這樣可以為她擔當扛著的男人吧!
“你和北堂烈的事情談完了嗎?”安七夕忽然眼色一沉,小臉上多了一抹凝重,問道。
敏兒一家人的事情是安七夕中的第一大事,她實在不忍心看著那些柔弱的女子在被人欺辱,還有那小小的冬兒,剛剛死了娘……
“恩,先回家。”不想再被這群人當熱鬧看,北堂弦拉著安七夕的手就要走,他看出了安七夕的欲言又止,何事讓她有這種糾結凝重的表情?
“公子且慢!”一道柔媚的嗓音忽地從後方傳來,很輕柔,淡淡的嗓音彷彿能令人骨頭都酥了!
安七夕腳步一頓,北堂弦卻一直走,兩個人的腳步一下子就不統一了。
“夕兒?”北堂弦疑惑的看她,卻發現安七夕已經轉頭。
她倒要看看,這個名滿京城的名妓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這麼多男人趨之若鶩。
可是一眼看到來人的一剎那,安七夕幾乎就僵硬在原地了!腦子轟地一聲就炸開了!直愣愣的看著已經要靠近岸邊,那站在船頭之上的紫色身影和那張幾乎讓安七夕刻骨銘心,憎惡絕望的臉。
那張臉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唇紅齒白,長髮飛揚,身姿綽約,可謂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姿!
那女子站在船頭之上,一臉淡雅的笑意,只是那笑並未達到眼底,卻依然令人如沐春風,為之失魂,所以她已出現,岸邊湖上的抽氣聲驚豔聲便此起彼伏,一時間無人不知的此女子的名字。
夏可柔!京城名妓夏可柔!牡丹坊掛牌的花魁,賣藝不賣身的清藝妓!
她叫夏可柔?!安七夕的瞳孔緊縮,臉上的恨意專揀轉化成無限的哀愁與回憶。
那夜,擁有與夏可柔同一張臉的好友哭的雨帶梨花,她說:“安安,我有了他的孩子,你將他讓給我吧,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你不能不成全我啊,你難道要看著我的孩子死去或者沒有父親嗎?”
笑話,明明就是你搶了她安七夕的未婚夫!為何又在她面前哭得這般傷心,好似她安七夕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她不該同情她的,可是那一剎那的心軟換來的是什麼?是背叛她的好友,剛剛還哭的雨帶梨花的女人,轉眼間就猙獰的扼住她的脖子,森森的笑:“這個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女人?你要純粹的愛情?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