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仇人惡人除外(1 / 1)
安七夕眉梢不著痕跡的一挑,眼底劃過一抹冷光,心中冷笑,這個夏可柔可真不簡單啊,看到了北北這裡可能沒什麼希望了,就立刻打起了同情牌,她這招不可謂不高明,人們的反應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安七夕看了眼北堂弦,卻發現他的眉頭已經蹙起看著夏可柔,安七夕眼皮突突直跳,北堂弦他不會是相信夏可柔了吧?
“哼!”安七夕冷哼一聲,站直了身子,遠離北堂弦一點,可是北堂弦沒什麼反應,安七夕又不爭氣的看了眼北堂弦,卻發現北堂弦的目光依然看著夏可柔,眉頭蹙的更緊,安七夕心裡一把無名怒火噌地燒了起來,蹭蹭幾步彷彿踩在雷上似的,砰砰直響,站在了老管家的身邊。
老管家也注意到了北堂弦的走神,他了解北堂弦,這是王爺在思考事情的時候才有的專注表情。他為了安七夕那股子彆扭和火氣,心中正感到好笑呢,可是安七夕剛站到他身邊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站在了王爺和王妃的中間了,老管家表面上泰然自若,可是心裡開始打鼓,王妃火氣不小啊,估計一會要更亂了。
夏可柔偷偷看了北堂弦一眼,這一眼可真叫她驚喜意外連連,她看見北堂弦正目光專注的看著她,眼中沒有了那股冷厲,而安七夕的氣憤站到另一邊更是讓她狂喜,有用了!北堂弦竟然吃這一招!
夏可柔以為自己找對了北堂弦的胃口,又開始說道:“柔兒本來很自卑,可是一想到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所以咬牙挺過來了,沒想到卻遇見了王爺,柔兒是真心仰慕王爺的啊,請王爺不要聽信別人的挑唆。”
“柔兒這一生最大的痛就是出身煙花之地,可是安側妃卻一直在用這件事情打擊我,柔兒才會忍不住口不擇言的,如果王爺連這件事情都要怪罪柔兒,那柔兒真的冤死了,請王爺明鑑啊,垂憐柔兒。”夏可柔邊哭邊道,四兩撥千斤的將錯誤推到了安七夕的身上。
安七夕眉頭一掀,冷笑連連,這是在影射她沒有婦德呢,專挑別人短處說,安七夕承認這點她做的確實不厚道,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你就是青樓出來,就算她不說,難道你就不是了嗎?難道別人就不知道了嗎?笑話!以為憑這幾句話就想扳回一局?
夏可柔看見安七夕的冷笑,眼底劃過一抹寒光,繼而含情脈脈的看著北堂弦,挺直了腰板道“若真如安側妃的話,柔兒犯了那麼許多的錯,那麼安側妃也有錯處啊,她敢直呼王爺的名諱,難道這就不是大不敬的罪過嗎?”
她這是在質問北堂弦呢?!安七夕真想大笑幾聲,夏可柔還真是活學活用呢,這麼快就用她的語氣姿態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不過她夏可柔已經養成了那種嬌媚俗氣的氣質,安七夕的特質她學不來,二分像,八分不倫不類。
安七夕也不說話,她就等著北堂弦說話,她倒要看看北堂弦那麼‘認真’的看著夏可柔好一會,到底看出了什麼花來?
老管家心裡冷汗唰唰的往下落,王妃這氣息可越來越冷了,夏可柔越來越囂張了呢,王爺到底在看什麼?
夏可柔也發現北堂弦在很認真,很專注的看著她,她狂喜的想哭,這是她見到北堂弦兩面以來,他第一次正眼看她,還看她這麼久,她怎麼能不高興?
“王爺,王爺……”夏可柔嬌滴滴的輕喊了幾聲,一聲比一聲媚,一聲比一聲嬌,聲音嗲的令人髮指!她含羞帶怯的垂下頭去,卻在暗中瞥了安七夕一眼,見安七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輸人不輸陣,夏可柔一個得意而冷酷的目光甩過去。
哼,安七夕讓你得意,你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她就知道,沒有哪一個男人能逃得過她的手掌,北堂弦對她不假言辭一定是沒有好好看她,現在她進入了王爺的眼中,以後你安七夕就永遠別想在北堂弦的心裡立足!
她一定會斬草除根!
“恩。”在夏可柔喊了幾句之後才傳來一聲模模糊糊的回應聲,竟然是北堂弦的聲音。
夏可柔大喜,猛地抬頭去看北堂弦,卻看見北堂弦眼中一閃而過的意味不明的笑意,夏可柔臉上紅暈更多,嬌美如花,心中得意至極。
而安七夕在聽見這一聲的時候,只覺得心中那團火砰地炸開了,她一身的毛髮幾乎都要豎起來了!他該死的竟然回應那個狐狸精的話!
安七夕胸脯劇烈起伏,不自覺的又咬著下唇,這是她生氣和緊張的時候慣有的小動作,她靜靜的站著,卻彷彿一座靜止了的滿漢火氣的火山。
“恩?”北堂弦回過神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抓一直在身邊的安七夕,可是這一次手中落空,他哼了一聲轉頭去看,卻發現安七夕早已不再他身邊,而是站在了老管家那邊,怎麼跑哪去了?距離,不算遠,可是他現在要是跟過去,這麼多人看著,有失體統和他王爺的面子。
北堂弦沒有動!只是不解的看了眼被管家幾乎擋住了大半的安七夕,那兩道劍眉再次蹙起,竟然比之前要緊擰,眸色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慌。
夏可柔見北堂弦沒有在喊安七夕過來身邊,心頭狂笑,終於成功,今日,她一定要從正門進去,她要做這王府未來的主母,甚至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她怎麼能從一個黑暗而狹窄的後門進入呢?
“王爺,柔兒剛才……”夏可柔含羞帶怯的上前兩步,話還未說完就被北堂弦的話問住了。
“你說你叫夏可柔,你是西贏來的吧,你為什麼自幼無依無靠?你父母呢?”北堂弦話一開口整個王府門前的氣氛頓時不一樣了。
而夏可柔的目光卻閃過一抹驚恐與忐忑,正在她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的時候,安七夕卻忽然開口了。
安七夕在北堂弦開口問夏可柔的家庭背景的時候,那股怒火真的控制不住了,她告訴自己不要那麼小肚雞腸,不要那麼小氣,只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問去吧,可是一想到北堂弦問這些話的目的是為了更瞭解夏可柔,她真是要瘋了!
她第一次發現在愛情面前她竟然這麼渺小,這麼自私,這麼沒有度量和胸襟,可是她顧不得了,什麼也不顧了,就像一隻炸毛的波斯貓,明亮的瞳子裡有怒氣有水潤,死死的瞪著北堂弦,幾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扯過他的胸襟,甜軟的聲音裡委屈心酸憤怒毫不掩飾。
“北堂弦!你要是敢讓這個女人從正門進去我就離家出走!還有,我決定七天不和你說話,從現在開始!”安七夕幾乎是用吼的,反正她是北鶴王朝有名的善妒女子了,她也不怕名聲更大一點,最好震得那破皇帝都不敢再送女人來!
“夕……兒?!”北堂弦瞳孔緊縮,身體都僵住了,安七夕那一句‘離家出走’把北堂弦驚住了:“怎麼了?”
他連忙抓住安七夕的手腕,卻被安七夕用力的甩開,頭也不回的王府裡走,藍衣一臉驚悚的跟在安七夕身後。
“啊!”安七夕裙子太長,走路又急,當初北堂弦下令砍掉了所有的門檻,可是大門的唯獨留著,安七夕一個不小心險些摔倒,幸好藍衣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情緒,才不至於出醜。
北堂弦驚的低吼一句小心,而安七夕此刻氣得已經轉過身來一腳踹在了那厚實的門檻上,她的腳是疼的,可她卻裝的若無其事地走開,並且對著一個僕人怒聲道:“把那個該死的破門檻砍掉,不要讓我在看到它!”
北堂弦的目光一直追著安七夕的背影,直到她徹底的消失在了視線裡北堂弦才收回視線,只是此刻,他那雙鳳眸裡瀰漫著無人察覺的驚慌和狂亂。
安七夕的突然爆發將北堂弦驚到了,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忽然發火,竟然連離家出走都敢說,這個死丫頭,她到底怎麼回事?
“噗!”夏可柔看到安七夕差點摔倒沒忍住幸災樂禍的笑了出來,活該,這就氣得暴跳如雷了?也不過如此嗎,她還以為那麼伶牙俐齒的安七夕會很不好對付呢,此刻看來也不過就是草包一個,一點城府也沒有,這樣就發脾氣和夫君大吼大叫,哪個男人會忍受這樣的壞脾氣?
夏可柔不知道的是,安七夕這樣的壞脾氣完全是被北堂弦慣出來的,安七夕也只對北堂弦這麼不客氣,這麼肆無忌憚,她對別人從來是客氣和禮貌的,當然,仇人惡人除外。只有在北堂弦面前,安七夕才這般理直氣壯,因為她知道不管她怎麼樣北堂弦都不會不要她!
安七夕剛一走到拐角就忍不住跳腳了,坐在石臺上捂著小腳丫皺巴著小臉鬱悶的道:“疼死我了!這個破北北,他竟然敢盯著那個死狐狸精看,還敢問著問那回應她,他怎麼回事嘛?真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