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親切!父親?(1 / 1)
如雷霆般的喝聲,仿若是這天地間最鄭重的誓言一般,言出必行!
兩邊站著的使者一個個承受不住那股彷彿來自天地間的威壓,紛紛匍匐在地,哆嗦著承受著主子的怒火。
三天前,他們的主子再見到國宴上那個聰慧狡黠並且出其不意震驚全場的安七夕的時候,回來就立刻命人全力調查有關於安七夕的一切事情,當那一疊疊事無鉅細的資料被擺在男子的面前,當那最上面的一頁出現了那一行字的時候,他們知道,什麼都不用解釋了,就這幾個字就足夠面前這位行事乖張,喜怒無償,高深莫測的大人滅了安放和安初一了!
安七夕,天下第一美人蕭雅之獨女!
蕭雅之女!她竟然是蕭雅的女兒!那個他愛戀一生,付出了半條命,耗盡了幾乎一輩子卻也沒有得到的女子的女兒!那個本應該是他與蕭雅的女兒,本應該是他的骨血的孩子!只差一點點啊,安七夕,就是他穆魔曄的女兒!
安七夕!當那幾個字映入男子的眼中的時候,他就再也移不開眼,目光中回想著國宴那天,初見安七夕時的那種震驚與駭然,那種狂喜與錯愕,那種迫不及待的想要親近,卻又無從下手的無措,都讓穆魔曄莫名的期盼與激動。
安七夕,幾乎有一張與蕭雅一模一樣的臉孔,只是她還太過稚嫩,但稚嫩中卻又多了一些靈動與小狡猾,有蕭雅沒有的可愛,但卻和蕭雅一樣的倔強驕傲。
幾乎在那一瞬間,穆魔曄就喜歡上了這個孩子!一股莫名的感覺牽連著他,就彷彿,看見了自己的女兒一般。當他將那些資料仔仔細細的全都看完,他身上的怒火已經到了一種能夠毀滅天地般的恐怖地步。
虐待!虐待!虐待虐待!
安放這個老混蛋竟然虐待安七夕了十幾年!而安初一,那個小賤.人,竟然敢害得安七夕小小年紀就被人擄走,又逼她替嫁,這個惡毒的小賤.人!要不是當時覺得安初一有那麼幾分長得與蕭雅相似的地方,他怎麼可能如此縱容一個女子?只是沒想到,這個安初一竟然真的和蕭雅有關係,是蕭雅庶出妹妹蕭藍的女兒。
看過這些後,穆魔曄心裡面已經將安七夕納在了羽翼下面,安七夕,就彷彿是他的女兒,他得不到蕭雅,但他可以將所有的愛情變成親情,變成寵愛,變成這天地間最獨一無二的父愛,通通的給那個可憐的、與他擦肩而過的孩子。
有他在,這世間,誰再敢傷害她,不管是誰,上天入地,他與那人,一定不死不休!
穆魔曄霍地站起來,剎那間,這天地間仿若就只有他,天地長存,與日月共展鋒芒,褪去草帽,慢慢的撕去臉上的絡腮鬍,一頭火紅色的妖豔長髮流水般帶著細膩的光澤落下,竟然是與腳跟垂直的長髮,華麗溢美。
那張臉,潔白如雪,卻沒有一點病態,一雙眸子睜開的時候竟然有種森林之王站在山巔,昂首呼嘯之威嚴姿態,殷紅的唇瓣如烈焰一般,他的美帶著鬼魅與妖冶,卻又參雜著剛猛如烈火的炙熱陽剛,令人不敢逼視!
“安放,今日廢了你就是本座送你的第一件‘大禮’。一邊虐待著她的女兒,一邊還敢修煉她帶下來的武功,你的無恥,本座真正是領教了!”穆魔曄聲音帶著一股魔音般的流暢感,低沉而又仿若鋼絲上的弦,清脆而且危險。
“至於安初一,本座會讓你嘗一嘗你給那丫頭帶來的一切傷害的百倍!”穆魔曄烈焰紅唇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聲音剎那間茲茲拉拉,竟然再難聽清。
模模糊糊中,穆魔曄惆悵而費解的呢喃:“只是你到底為何,為何要屈身嫁給安放那個低賤的官員?”
跪在地上的使者們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穆魔曄,直到那股令人絕望的毀滅氣息消失良久,眾人才敢抬起頭來看一眼,卻發現,穆魔曄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此刻,外面已經夕陽西下,初升的月色朦朧了大地,然而,這天地間的光彩似乎因為這橫空出世的穆魔曄而染上了一層危險而妖魅的迷離色彩!
夜幕降臨,天空中星星點點的光芒閃爍,偶爾有微涼的風輕輕拂過大地,卻吹不走人們的燥熱。
夜已深,北堂弦站在書房中,靜靜的看著那尊深海玉玲瓏塔,安七夕兩次失態都跟著尊玲瓏塔有關,他很想知道,這尊玲瓏塔和到底和安七夕有什麼關係?
北堂弦將手放在塔身上,微涼的感覺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帶著愜意的舒適感,讓這個炎熱憋悶的仲夏夜晚剎那間清爽起來。他感受著玲瓏塔傳遞而來的奇妙之處,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北堂弦微微蹙眉,並不理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安七夕一接觸到這尊玲瓏塔就會那麼失常?
“難道,夕兒和這尊玲瓏塔還有別的什麼淵源?”北堂弦低沉的呢喃,忽地,不知道感應到了什麼,他面色微變,整個人成警戒狀態霍地轉向視窗,推開窗看著外面如水夜色,那深邃的瞳孔,在一點點緊縮。
窗外的夜色原本清澈如海,但卻在剎那間彷彿染上了一層炙熱而猛烈的火焰一般,空氣中都變得更加躁動與狂熱,這種細微的變化,只有強大的武者才能感應到,然而令北堂弦面色微變得還不是因為這股帶著狂暴能量的氣息,而是這股氣息竟然是直奔他弦王府而來。
“主子!”飛鷹忽地出現在北堂弦面前,冷如冰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龜裂,就連聲音都帶著隱隱的輕顫。
“感覺到了。”北堂弦冷漠的嗓音淡淡地說道,目光卻依然注視著遠方的天空,他能夠感覺到,那股氣息越來越近。
“是,是衝著這邊來的,屬下能感覺到來者身上剛猛強橫的氣息,要備戰嗎?”飛鷹的聲音聽上去氣息有些不穩,帶卻緊繃。
“備戰?這種強者就是一百個你都不夠看,退下吧。”北堂弦的聲音裡不驚不怒,淡定冷漠。
他說的是事實,面對這種狂猛而霸氣的氣息,就連他北堂弦都不一定能對付,除非幾位師傅在這,如果明知道不能抗衡,那又何必讓那些無辜的侍衛前去送命?
“恩?”忽然,北堂弦目光露出一股疑惑之色,轉而霍地瞳孔緊縮,面色唰地鉅變,暴躁的低咒一句‘該死’,他的聲音還在空氣中不曾消失,而他的身影已經眨眼間竄出窗子,融化在夜色之中。
弦王府王妃的鶼鰈院忽然被一股強猛的熱浪籠罩,院子裡的百花剎那間微眯枯萎,失去水分,樹木也瞬間焦黃,空氣中的流動都變得凝固,彷彿正有一座火山在逼近一般。
“呀?怎麼回事?燙死我了!”一名給安七夕守夜的小丫鬟本來正在打瞌睡,卻忽然驚醒尖叫起來,捂著屁股在地上蹦來跳去,一臉痛苦。
她驚恐的看著剛剛作者的臺階,怎麼會突然就變得像個火盆一樣?難道是有鬼?這樣想著小丫鬟臉色唰地就全白了,剛要開口大叫,忽然一道柔和的熱風襲過,打在她的脖頸上,下一瞬間小丫鬟暈倒在地。
無聲無息的,安七夕的房門被開啟,黑夜的房間裡,只能隱約的見到一點點窗外的星光,朦朧而帶著未知,明明是近來人了,卻偏偏沒有一丁點腳步聲,只是那股炙熱的感覺卻越來越濃郁與強烈。
“恩?”忽地,一道低沉的帶著凌厲感覺的疑惑聲響起,進來的人停下了腳步,黑夜下,他的目光散發著詭異的紅,卻異常的明亮璀璨,仿若這世間最最純淨的紅寶石,即便在深邃的夜,也能綻放出最奪目的光華。
那雙散發著紅芒的眼睛似乎是帶著詫異的看向那張華麗的大床,大床上,一抹嬌小的身影坐在那裡,明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他略微有些詫異,安七夕的警惕與黑夜能看清一切的本事,不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對於練武之人,眼神要比一般人好太多,又豈是武功高深的人,更是能視黑夜如白晝。
“你是什麼人?”安七夕淡淡的嗓音裡帶著一股冷漠,還有還未清醒的慵懶,卻並沒有多少驚慌,顯然是剛剛醒來。
剛才門外丫鬟的叫聲太大,再加上沒有北堂弦在身邊她也睡不安穩,所以立刻就驚醒了,她的感覺確實很敏銳,空氣中那股可怕的強大威壓與燥熱,讓她很緊張,當那扇門被開啟,安七夕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進來之人的強大。
但她不能緊張,更沒有害怕的資格,如果這個時候她大吼大叫,也許會激怒這個人,到時候對她反而不利。
她相信這麼強大而且霸道的氣息,北堂弦一定能夠感覺到,她也堅信北堂弦一定會飛快的趕來,不管他在做什麼,安七夕就是有這樣的信心,所以她只能強裝鎮定自若的面對這個未知的可怕強者,儘量拖延時間,等北堂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