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夢中相見!墮入魔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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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夕沒想到北堂弦會突然間進來,也是一愣,而後滿心的委屈與憤怒再也壓不住的席捲而來,讓她疲憊的神經,和倔強的任性的堅持都剎那間分崩離析,眼睛酸酸脹脹的疼,她卻只想看著他。

原來,她是這麼想他啊,安七夕心裡清楚自己不吃不喝只是想逼著他先服軟而已,她甚至在今天剛才之前都還在不確定,不確定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怎麼樣的地位,他三天不聞不問自己,是不是,就代表他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此刻,他來了,不管他是為什麼來,總算是她贏了這一場。安七夕眼神晶亮晶亮的,可是又有些鄙視自己,他那麼壞,那麼高傲,囚禁她又不理她,可是到最後她卻依然那麼想念他。

精神疲憊加上怒火攻心,又餓又生氣之下,安七夕終於忍不住有些搖搖欲墜,胸口那股疼痛襲來的猛烈,讓她忍不住痛苦的呻(禁)吟了一聲,噗地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來,胸口終於又舒服一點。可是她卻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北堂弦並不知道安七夕吐出血來會舒服一點,他滿眼的驚駭與狂亂,幾乎不敢動,費勁的開口,聲音卻嘶啞難聽:“夕兒,你……怎麼了?”

他問的那麼小心翼翼,可是安七夕卻沒有力氣回應他,慢慢閉上眼睛,耳邊只能模糊的聽見北堂弦的驚呼怒吼聲,是什麼,她卻聽不清了。

北堂弦猛地撲上來,臉色一點一點也變得蒼白,語氣都幾乎扭曲,單膝跪在安七夕的床頭,小心翼翼的想要用手觸控她的臉頰,卻又不敢落下,生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弄碎了他的水娃娃一般。

“夕兒,夕兒?怎麼了?到底怎麼了?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北堂弦顫著嘶啞的嗓音,目光糾纏著安七夕蒼白如雪的容顏,大手企圖用內力試探安七夕的身體,卻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了回來,安七夕更是吐出了更多的鮮血,北堂弦大驚失色連忙住手,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狂亂驚恐起來。

他一點點的靠近她,伏在她的面前,顫抖著聲音低聲的哄道:“夕兒乖啊,睜開眼看看我吧,別鬧了,好不好?”

可無論北堂弦怎麼喊她哄她,她總是閉著眼,仿若沉睡了一般,但是北堂弦卻心驚肉跳的不能不承認一個事實,安七夕的氣息,越來越薄弱。更該死的是,他竟然沒法查探她的傷勢。

他終於顧不得任何一切,兩手將安七夕抱進懷中,他目光裡是滿滿的狂亂與驚恐,口中凌亂的說著,求著:“乖夕兒啊,我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說錯話了,我是口不擇言,你是我的夕兒,不是紅顏禍水,是我該死,別生我氣啊,我們和好,你要怎麼樣都好,求你了,醒過來,醒過來……”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在安七夕生死未卜面前,在北堂弦束手無策的時候,他那一身的驕傲被安七夕的一個生死不明毫無懸念的擊碎,片甲不留。他那顆高傲的頭顱終於低下,甚至是用卑微的哀求,可是她都聽不到。

北堂弦死死的抱著安七夕,不知道要怎麼辦,驚恐,前所未有的驚恐,心口好疼,為什麼抱著安七夕,他卻依然有種即將逝去的遺憾與絕望?北堂弦那雙冷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傷痛與無助,他甚至忘記了請大夫。

安七夕那一口口的鮮血將他全部的意志打垮。原來,他是這麼的害怕失去她!

“夕兒,別離開我,是我瘋了才會囚禁你,求求你,別讓我失去你……”北堂弦將臉深深的埋在安七夕的頸窩中,卑微的說著。

管家隨後趕來,看見這一幕也是嚇得心驚肉跳,連忙命人去請御醫,這一夜註定是個無眠夜。

六名御醫馬不停蹄的趕來,他們都是國手般的強大存在,醫術高明,可是一柱香的功夫過去了,這六人竟然都是齊齊搖頭,竟然是找不出安七夕昏迷的原因,只是六人可以肯定,安七夕的生命正在消逝!

這對北堂弦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他驚的血色全無,半晌才咆哮道:“給本王想辦法!不論要什麼,怎麼做都要給本王救回夕兒,本王絕不允許夕兒有事!”

霸氣的話帶著言傾天下的決然與狂傲,卻終究敵不過殘酷的事實!

弦王府內一片愁雲籠罩,北堂弦一身玄衣滿面緊繃的在窗前負手而立,遙望著遙遠的蒼穹,似乎有什麼看不透,又似乎承載著太多的悲切,眼中有著一抹憔悴與憂愁。

“王爺,下官實在無能為力。”老御醫戰戰兢兢的在北堂弦身後說道。

他已經是御醫院資格最老,醫術最高明的御醫了,可是給安七夕看了半天,他始終是無法看透,只是能確定,安七夕的生命依然在逝去,並且脈象越來越弱,這是瀕死之人的徵兆啊,可為什麼就是查不出原因呢?查不出原因就無法對症下藥。

老御醫心裡面也直哆嗦,北堂弦從昨晚到今早已經將十幾個御醫打進天牢了,說王妃一日不好他們就一日別想出來,這是明顯的遷怒,可是他們身為臣子,無可奈何。

北堂弦冷硬的面龐幾不可查的抽搐一下,酸澀的鳳眸闔上,掩藏住眼中那湍急的要奔騰而出的狂亂與悲痛,冷下心腸說道:“押下去。”

他不殺人,只因為安七夕不喜歡他亂殺無辜,可是這些人真的無辜嗎?他們救不了他的夕兒,卻只能告訴他無能為力,然後再告訴他,他的夕兒正在慢慢地離開他,不,他們都有罪,救不了夕兒,他們就都該死!

“王爺,這樣也不行啊,王妃這樣太危險了,御醫們現在都沒有辦法,要不要去請一些醫德醫術很好的民間大夫來看看?也許他們能治好呢。”老管家急切地說道。

安七夕這徵兆太嚇人,也太突然,但是不管怎麼樣,要先將安七夕救火,如果安七夕有什麼不測,那以王爺現在的情緒和心態,難保做不出那些瘋狂的事情來。

北堂弦沉默不語,御醫都救不了,何況那些赤腳大夫?想到這裡,北堂弦忽地眼前一亮,有一個人也許可以!

“管家,速速去將福諳達請來。還有,讓他將鬼醫仙帶來。”北堂弦霍地轉身急迫的說道。當日是福公公將鬼醫仙帶走的,那個老傢伙醫術有神鬼莫測的威力,也許,夕兒可以被他治好呢。

管家一愣,不明白北堂弦忽然找福公公做什麼,不過他還是利落的跑了出去。

北堂弦揮退了所有下人,坐在了安七夕的床頭,看著她靜靜的沉睡,臉色依然雪白,但卻很安詳,安詳的……仿若一個已死之人。

大手顫抖的輕輕撫摸安七夕的睡顏,滿眼的疼痛蔓延到心裡,無止境的疼痛與後悔,北堂弦俯下身輕吻安七夕蒼白的唇瓣,懺悔的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夕兒,睜開眼看看我,別這樣懲罰我,我好怕,怕你會就此離我而去……”

安七夕聽不到北堂弦的話,她卻是有意識的,可是她找不到一個出口,眼前一切都是黑暗的,她有呼吸有心跳,她吶喊著北堂弦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迴音,她只能茫然無助的往前走,可是越走越長,彷彿永無止境一般。

安七夕很疲憊,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她坐下,迷迷糊糊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騷動,睜開眼,入眼的竟然是一頭雪白雪白的小老虎。

它有一雙琥珀色近乎散發金色光芒的眼睛,清澈透明,裡面彷彿裝著江河湖海般寬闊水潤,它全身雪白,不帶一點雜質,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它黑黑的鼻頭蹭在安七夕的臉頰上,歪著虎頭看著安七夕,安七夕能在它的眼中看見歡快與親切。

“你是?”安七夕疑惑地問,也沒想過老虎是不是能聽懂。她竟然不覺得害怕,反而發自內心的湧出一股親切感,她甚至抬手輕輕的觸碰老虎的軟毛,鬆軟光滑,入手極為舒服,而小老虎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一副及其愜意的表情,眯著大大的虎眼,低低的唔嗷著。

安七夕滿心歡喜,下手也越發大膽,她甚至摸到了老虎頭頂,輕輕的來回摩挲著,她笑著道:“我們認識對不對?我現在還是在夢中嗎?我以前夢見過你,你叫水水水嗎?”

安七夕依然自言自語,她卻覺得小老虎能聽懂她的胡,果然,小老虎睜開眼,眼中迸發出歡快的情緒,低低的嗚咽著將虎頭往安七夕的懷裡鑽,親切的膩歪著。

安七夕咯咯嬌笑,抱著虎頭東躲西.藏的,而後又突然問道:“水水?你怎麼不叫白白?”

小老虎當然不能回應她,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看安七夕,那人性化的表情逗得安七夕又笑了起來,讚揚似的,拍拍小老虎的腦袋道:“你知不知道這裡要怎麼走出去?周圍都是黑黑的,好像只有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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