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心驚膽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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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陰沉的面目掩藏自己慌亂的表情,用冷酷至極的目光來掩藏眼眸中的哀求,用殘佞的語氣說著不易察覺的帶著心碎與無助的話語,他就像一個暴怒邊緣的瘋子,陰森的低吼道:“你該死的要去哪!”

他力氣大的驚人,安七夕很疼卻不曾皺眉一下,而是冷聲道:“紅顏禍水離開你,不再禍害你了,你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北堂弦眼中瀰漫著暴怒的因子,幾乎紅了他的眼,他手上青筋暴跳,他滿臉鐵青,他語氣惡略:“紅顏禍水?沒有本王的命令,你也只能禍害本王,本王絕不允許你出去禍害別人,你想也別想!”

“怎麼?你還要囚禁我?”安七夕絲毫不懼,倔強的不肯給北堂弦一點臺階,強硬的怒視他,諷刺道。

“囚禁嗎?如果能留住你,本王會毫不猶豫!”北堂弦幾乎是用一種安七夕從未聽過的陰森語氣說道,他通紅的雙眼下深埋的是濃濃的狂亂,他只能讓自己看上去更冷酷,也許這樣,他在她面前才不至於那麼狼狽。

安七夕面色陰沉如水,心口一縮,聲音裡染上一抹尖銳:“北堂弦!你知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安七夕要被氣死了,北堂弦這突如其來的冷酷無情嚇到她了,她開始掙扎,她不要他們之間變得這麼僵硬,她要快點離開,等到北堂弦冷靜下來再說,不然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是安七夕的掙扎讓北堂弦整個人都狂躁起來,他猛地拉著安七夕就往回走,滿身煞氣,根本不管安七夕是不是跟得上他的步伐。黑夜下他的眼睛幾乎有著鬼魅的,帶著魔性的,忽隱忽現的血紅色!

“北堂弦,你要做什麼?放開我,疼!”安七夕幾乎是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手腕被北堂弦拽的生疼,可是北堂弦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憐惜安七夕,只帶著狂風驟雨一般的冷酷。

霍地,北堂弦將安七夕拉進了房間中,冷酷的命令道:“來人,給本王將所有的窗子都釘死。”

北堂弦話一出口,安七夕臉色一變,不可置信的看著北堂弦,也不再掙扎了,一手拽在了北堂弦的領口上,咬牙切齒的問道:“北堂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北堂弦低下頭,眼中血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在那一瞬間她用一種接近魔鬼一般迷離勾魂的語氣誘惑道:“夕兒,你是本王的,你跑不了,逃不掉,乖乖給我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本王就放你出來。”

安七夕臉色煞白,用彷彿不認識的目光看北堂弦,震驚莫名,心寒而煩亂,眼中有淚水盈滿。

當所有的窗子被釘死,北堂弦猛地推開安七夕,大步向外走去,喝道:“將門在外面守住,沒本王的命令不準任何人出入,違者殺無赦!”

“諾!”孔武有力的侍衛一眾排開目光恭敬。

吱咯一聲,屋門被關上,黑暗侵襲安七夕的視線,就連她眼中的淚光都看不見,她怒吼道:“北堂弦,我不會原諒你的,我討厭死你了!”

北堂弦的步伐有瞬間的僵硬,卻最終還是堅定的落下,凡塵背後的虛華,最終化作無盡悲涼的蕭索,他的目光紅光散去,佈滿星辰一樣深邃而複雜的光芒,帶著再也無法掩藏的狂亂與懊惱。

夕兒,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只要你還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留住你,只是別恨我,別討厭我,因你從不知道,我愛你,如命……

北堂弦離開的毫不猶豫,他是絕不允許安七夕離開自己的,哪怕只是暫時的,今日的事太過混亂,最終鬧到這個地步,北堂弦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低頭了,他只能慢慢的磨平安七夕的小驕傲。

安七夕用力的拍打著房門,尖叫著,咒罵北堂弦的話毫不吝嗇的出口,門口的守衛聽的面無血色,心驚肉跳,這位姑奶奶還真是不要命了,可是奇怪的是王爺竟然一次也不曾怪罪。

安七夕終於記起來自己還有武功,這些個木頭鐵釘在她眼中現在不堪一擊,可是在她剛要出手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穆魔曄離開前的話,讓她這段時間不管出什麼事情,都不能離開北堂弦的身邊,儘量的和他在一起。

“難道,師傅有先見之明?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情?也不對啊,和北堂弦吵架是因為凰子淵的出現,北堂弦和凰子淵決裂,似乎和師傅說的事情不搭邊啊。”安七夕過了好久才從那種暴怒與憤怒的暴躁中走出來,她坐在床上,靜靜地思索。

不知不覺夜已經過去,璀璨的陽光中紛紛揚揚的飛舞著纖細的塵埃。

“大人,奴婢給王妃送早膳來了。”門外有小丫鬟說道。

“進去吧。”

安七夕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對話,卻一點起來的意思都沒有,她怎麼也想不到北堂弦竟然會一氣之下將自己軟禁了,這才是北堂弦的真面目嗎?他所有的疼愛縱容之下依然是尊嚴至上,一旦她觸碰,下場同樣慘烈?

安七夕自嘲的勾唇一笑,就聽見丫鬟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奴婢給您送早膳來了,您先起來梳洗嗎?”

“拿走吧,我不吃。”安七夕的聲音裡有淡淡的沙啞,昨天喊了太久,累了,她只想狠狠的睡一覺,也許一覺醒來,北堂弦還會在她面前無賴的笑,霸道的粘著她。

“可是……”小丫鬟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可是看安七夕無動於衷,終於還是出去了,只是飯菜沒有拿走。

中午依然有人送來飯菜,丫鬟看著原封未動的早膳,面色一白,連忙輕聲道:“王妃,請您用膳。”

安七夕昏昏沉沉的,似醒非醒,迷迷糊糊的恩了一聲,就讓那小丫鬟退下了。

這樣的狀況一連三天,到了第三天晚上,又一個小丫鬟來到安七夕的房間。

小丫鬟來送晚餐,看到桌上的午膳也是原封未動,臉色面如死灰,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聲音魅力已經帶上了哭腔:“王妃,求求您吃點東西吧,您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請保重身體啊,不然王爺會心疼的。”

安七夕頭痛欲裂,此刻聽了那小丫鬟的話真的很想大笑幾聲,心疼?算了吧,他都捨得囚禁自己,還會心疼她不吃飯嗎?

安七夕此刻連話都不想說,只是揮揮手讓小丫鬟出去,可是這個小丫鬟似乎遇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不依不饒的繼續道:“王妃,求求您了,吃點東西吧,給奴婢一條活路吧。”

“放肆!”安七夕一股怒火憋在心口,猛地坐起來,目光森冷的看著她道:“我不吃飯就是不讓你活了?你的死活與我有什麼關係?滾出去!”

這是安七夕第一次對嚇人發火,她實在是被吵得頭疼,怎麼這麼煩人呢?她就想好好睡一覺為什麼都來吵她?安七夕沒注意到小丫鬟那雙絕望的眼睛,又躺了下去。

小丫鬟哆嗦著離去,不一會就來到了北堂弦的書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話未出口已經先哭出聲。

北堂弦面色陰沉,開口聲音已經嘶啞,低沉的問:“她吃了嗎?”

小丫鬟心驚膽顫的回答:“沒……沒有。”

嘭!

一聲巨響,北堂弦面前的華麗書桌剎那間變成了木屑,只見北堂弦面色陰沉的可怕,雙眼通紅。

她竟然敢絕食!

從早到晚,一連三天,不吃不喝,北堂弦派去的人都是垂頭喪氣的歸來,北堂弦心裡的怒火層層的往上飆,剛開始他還能告訴自己別在意,她餓了自然就吃了,可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越往後越不是那麼回事了,她在和自己抗議?還是用這種方法來報復他?

三天,這已經是北堂弦的忍耐極限!

北堂弦惡狠狠的咬緊牙齒,不管她是哪種想法,都不是他能接受的,他要她,是健康的。

北堂弦終於忍不住放下身段,風一般的離去,書房中的幾人剛鬆口氣,就聽北堂弦陰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辦事不力,自己去前廳令一百板子。”

小丫頭瞬間癱軟在地,本來以為逃過一劫,不會像前面兩個人一樣,被打的只剩一口氣,可是他還來不及高興,北堂弦一句話就等於是將她送向了鬼門關。

安七夕腦袋昏昏沉沉的,卻並不覺得餓,只覺得胸口有一團氣體在橫衝直撞,撞得她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她身上臉上斗大的汗珠子耍耍落下,臉色雪白,實在忍不住的呻(禁)吟了一聲。

怎麼回事?安七夕捂住胸口,目光驚疑不定,難道是餓的?可是她一點不覺得餓啊。安七夕想著是不是功法出問題了?她連忙執行體內的功法,當一股內力遊走到胸口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突然而猛烈的彈了回來。

安七夕只覺得心口彷彿被什麼重物狠狠的錘擊了一下,鈍疼鈍疼的,一陣噁心感湧上來,喉頭一股腥甜,整個身子都側在床邊,猛地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安七夕根本來不及震驚,倒是覺得這口血吐出去胸口的疼痛反而減少了許多,正在她納悶的時候,忽地,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驚的安七夕的臉色霎時又白了幾分,在昏紅的燭火下也格外的蒼白駭人。

北堂弦帶著一身雷霆般的怒火踏進來,怒吼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上,滿眼的暴躁霎時間被安七夕嘴角那一抹刺眼的紅擊碎,他有剎那間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而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恐懼席捲了他的神經,讓他被憤怒淹沒的理智終於迴歸。

北堂弦全身都在顫抖,每一根神經都在劇烈的跳動,那雙鳳眸死死的睜著,忽然覺得看不清安七夕的模樣,只能看見她,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嬌弱,她嘴角的紅,是那麼的讓他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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