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狠辣氣魄(1 / 1)
蒼茫的天地間,生命是脆弱的可憐的,誰能阻止這悲慘的贏弱命運?
他們擁抱著,生命就是完整的,當他們相擁一起的剎那,他們便是獨立一體的世界,任何人都進不去,他們竟然連死都願意用這樣轟轟烈烈,纏綿悱惻,悲壯決然的方式!讓人們記憶的除了他們的愛情,還有他們的狠心冷酷。
北堂雲一直靜靜的隱藏在深處,他的手還僵硬在空氣中,他那如蒼狼一般要奔去出的動作是如此的狼狽,他的目光深深的凝望著,凝望著北堂弦懷中那一抹蒼白卻格外令人驚心動魄的美好笑顏。
原來,她可以笑的這麼美,可那笑卻該死的短暫,該死的不是屬於他北堂雲的!就連死去,你們也可以這麼安心滿足?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北堂雲在這一刻,心中竟然是瘋狂的希望他們就此死去!因為那一掌,已經在所難免,他忽略心中那仿若鈍刀一點點割據的顫痛,他告訴自己說,這是他們活該,是北堂弦忤逆自己,安七夕不順從自己的最好的證明!
然而事情總有意外,穆魔曄的神鬼莫測,又豈是連北堂弦都不如的北堂雲能夠懂得?
穆魔曄早就看好時機,只不過剛才安七夕的舉動實在太過於讓他震驚於心驚,世上怎麼會有一個人,對自己都能這麼狠?那麼毫不猶豫的下手,手起刀落,傷害的又何止是敵人?
那一刻,穆魔曄見到了蕭雅身上沒有的東西,那是一種氣魄,一種寧願毀天滅地也絕不屈服的氣魄,安七夕的身上帶著一股可以傷害自己的狠辣,這是蕭雅沒有的。
火一般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眨眼間就將安七夕和北堂弦包裹在其中,穆魔曄那蒼勁霸氣的嗓音響徹九霄:“陰雷,讓本座看看,是你的速度快,還是本座的速度快。”
烈火一般的光幕霍地展開,鋪天蓋地,層層疊疊的形成一面光牆,遮擋住北堂弦的脊背,剎那間,那幕光牆被撞上來的陰雷那用盡全力的一擊撞得劇烈傳動,二股力量都帶著天地氣勢,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剎那間爆裂開來。
轟地一聲,方圓百里瞬間夷為平地,片甲不留!這般力量,當真是令人駭然絕望。
在這樣的時候,那些所有隱藏於暗處的人都無所遁形,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來,那些逃不走的探子均是死無全屍,北堂雲也是慘叫一聲,但他有先見之明,在那股恐怖的力量出現的剎那就開始瘋狂的後退,可即便是這樣他依然受傷不輕,心中駭然,這兩個人竟然這麼恐怖!
“哼!一群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自作聰明。”穆魔曄冷笑一聲,瞥了眼飛快逃跑的北堂雲,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你!穆魔曄你,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你會這麼強了?”陰雷踉蹌的後退十幾米才堪堪站穩,胸口劇烈翻滾,猛然抬頭卻發現穆魔曄依然站在那裡姿態優雅,顯然是一副舉重若輕的姿態,陰雷不可置信的狂吼起來。
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可能這麼大的,到底為什麼穆魔曄會在短短十幾年間變得這麼強大?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對付自己?
“沒有不可能的,陰雷,告訴本座,你為什麼要帶走七夕?本座可不相信你會這麼好心的要為七夕治療,而且,你消失了十幾年,突然出現就在這裡,你根本不知道本座在這裡,你是無意中發現本座的,所以你以為本座很看重安七夕,而你又恰巧‘要’安七夕,所以你才來了這麼一出是不是?你目的何在?”穆魔曄眼中睿智,步步緊逼的厲問道。
“哼,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陰雷面色有些不再然,怒哼道。
穆魔曄驚訝地看著陰雷,是什麼讓一向是金錢如糞土的人為金錢而答應出山?而更讓穆魔曄憤怒的是,竟然有人能輕動陰雷這樣的存在來刺殺安七夕?到底是誰?這個人必須要查出來,以絕後患,不然安七夕會一直處在這種危機當中。
“你又為什麼要北堂弦死?”穆魔曄沒有問陰雷是誰僱傭的他,因為他了解自己的‘老朋友’的性格。
“和安七夕一樣,被人買命。”陰雷這一刻似乎心情很好,他幸災樂禍得道:“穆魔曄,你能保得了他們一時,還能保得了他們一世?我這次失敗了,還會有人來刺殺他們,穆魔曄,你是要做阿母妲嗎?桀桀桀……”
陰雷的話讓穆魔曄的臉色唰地陰沉下來,他並不懼怕什麼人,只要他想他就能保住安七夕他們,可是陰雷竟然說他是阿母妲,阿母妲在西贏族語中是奶孃是意思。穆魔曄蹙眉,看著陰雷飛快的離去,手中一掌送出去,毫無意外的打在了陰雷的腿上,並冷酷地說道:“再敢胡言亂語,本座就廢了你!這只是一點小小的教訓。”
“啊!”陰雷慘叫一聲,卻不敢停留,穆魔曄太可怕了,一點小小的懲罰?整條腿的骨頭全被打碎了,這也叫小懲罰?該死的穆魔曄,他真是一個惡魔。
北堂弦死死的抱著安七夕,他們聽不見穆魔曄和陰雷的對話,他們只沉浸在彼此、的溫度之中,如此滿足。
“年輕人,戰役結束,你們確定還要在這該死的地方濃情蜜意?”穆魔曄愉悅的調侃道。
北堂弦今天的表現讓穆魔曄很滿意,陰雷的強大不是北堂弦可以抗衡的,但是北堂弦並沒有在這種十死無生的時候離開安七夕,反而毫不猶豫的用命去交換安七夕,在關鍵時刻也能拼命、拼盡全力的護住安七夕,也不枉他冒著危險將安七夕留下,只為試探北堂弦的一片苦心了。
其實二人心中清楚,有穆魔曄在,只要他不想,還真沒有人能讓他們死,只是剛才的狀況確實太過緊迫與危機,讓二人只顧著彼此,忘記了任何人,自然也就意味這一次是在劫難逃,當絕處逢生降臨面前,安七夕臉色微微發窘,嗔怒的看了眼穆魔曄,就窩進了北堂弦的懷抱。
北堂弦倒是面不改色,擁抱著安七夕轉身不卑不亢,卻略帶感激的道:“謝鎮獸王的救命之恩。”
多餘的話都是累贅,只這一句足矣,能讓北堂弦說出謝謝的當今世上沒有幾人。
“哼,小沒良心的,才幾天就這德行了,看來真應該把你帶走。”穆魔曄佯怒道,對北堂弦微微頷首。
一個簡單的動作,倒是讓北堂弦覺得穆魔曄忽然對他善意起來了,北堂弦有些摸不著頭腦。
“師傅,你說讓我多多跟在北北身邊,你說我最近恐怕會有些麻煩,就是這件事情?”安七夕糯糯的問道,本就筋疲力盡,現在倒有些迷糊了,昏昏沉沉。
“恩,把手給我。”穆魔曄擔憂在眼中劃過,安七夕的狀況很不好,可為什麼不好他卻一點不知道,只能先查探一下她的身體狀況了。還有她的脖子,還在流血,必須馬上止血。
“那麼害我這次被人挾持,這麼危險,差點和北北天人永隔,而且還這麼冤枉被害的人就是師傅了?”安七夕眯著眼睛,看著穆魔曄問道。
穆魔曄一時語塞,臉上有一點點的不自然閃過,不過旋即他就理直氣壯了,要不是為了試探北堂弦對你到底怎麼樣,他怎麼會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不知好歹的小丫頭。
“師傅,以後別這樣了。”無力的嗓音沒有責備,沒有怨恨,卻隱帶著撒嬌,安七夕慢慢那從北堂弦的懷中滑落,氣若游絲的哼哼著:“我不想和北北分開……”
“夕兒?!”北堂弦大驚失色,用力的抱緊安七夕,卻發現安七夕再度陷入了昏迷,低咒一聲,立刻抱起安七夕轉身就離去,卻又立刻回頭說道:“請鎮獸王帶上小王的太爺爺,他老人家身受重傷,拜託了。”
說完又立刻飛走,穆魔曄也著急,一把拉過還在震驚中的福公公,火海一般的飛快襲向北堂弦,而後卷著四人回到了弦王府。
路過北堂雲的時候,穆魔曄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一朵火花掉落,正好砸在了北堂雲的胸前,北堂雲只覺得胸口滾燙的氣息仿若岩漿一般,讓他疼痛難忍,嘶吼著,北堂雲一口口的鮮血不要錢的吐出,臉色慘白如紙,頹廢的跌倒在地,一臉絕望。
似乎一切都平靜了下來,這裡在沒有了剛才的戰鬥,天邊忽地閃來一道亮光,陰森的氣息令人熟悉,桀桀的怪笑著,將暈迷中的北堂雲捲走,這片大地,才算是真正的安靜了下來。
皇宮深處,被炸的面目全非幾乎奄奄一息的探子躺在地上,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強敵,弦王,紅頭髮……”
那探子說的模稜兩可,就已經嚥氣,唯留皇上一人靜靜思量,幾個字卻讓這位皇上心中一片哀涼,這北鶴,以後恐怕是真的再難平靜了吧。
皇上目光深遠的看著空曠的房間,惆悵的呢喃:“弦兒啊,你可千萬別讓皇爺爺失望啊,北鶴,只有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