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無藥可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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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就匆匆離去,只留下面容沉靜的北堂弦和無所謂的安七夕,還有一群手握重權的大臣。

“恭喜弦王爺,能有王妃這樣一位賢內助,可喜可賀啊。”手握大權那也是臣子,是臣子就要有所依仗,他們不能免俗的也要選邊站,將來才好繼續手握重權。

可是面前這位不是別人,而是北堂弦,那個冷酷無情睿智殘忍的殺神,他們不敢輕易上前討好恭賀,但有一人敢,這人便是姬博昌,也正是安七夕與北堂弦大婚的主持司儀。

他慈眉善目的看著安七夕,話裡不帶著討好,只是說的平淡,但看著安七夕的目光卻有著欣賞。

“謝姬大人謬讚。”令人意外的是,北堂弦竟然一拱手回禮道。

姬博昌還是那一副風淡雲清的樣子,擺擺手就要離開,卻在走到安七夕身邊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天氣初晴,未必一天晴朗,當須記得防備風雨來臨。”

姬博昌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目光若有所指,卻又風淡雲清,而後飄飄然的離去。

安七夕卻蹙眉看著北堂弦,北堂弦也不理會那群大人,拉著安七夕轉身就走,他剛才也聽見了姬博昌的話,對於這位朝廷的二朝元老,橫跨了六十年的當代大儒,他的話必定是隱有深意,北堂弦必須好好想一想,姬博昌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要告訴他們什麼?

“北北,他剛才說……”安七夕同樣迷糊不解,可是她的話卻被北堂弦及時打斷。

“夕兒!我們回去等旨吧。”北堂弦目光柔柔的看著安七夕,一手攔住安七夕的腰肢,大手微微用力。

安七夕何其聰明,立刻就知道北堂弦的用意,只是目光卻不著痕跡的打量起四周,還真讓她發現幾個賊眉鼠眼的小太監宮女,心中一驚,這些人難道是哪個大臣安插在皇帝身邊的探子?

她將目光看向北堂弦,北堂弦對她微微點頭,姬博昌說的那麼隱晦,明顯就是要告訴他們,這裡已經不安全,那麼皇爺爺知道不知道呢?這裡可是上書房,國家的重要機密都在這裡會談。

北堂弦目光陰沉的帶著安七夕離去。而身後那兩個人也快速的離去。

殘陽,彷彿撕裂了碧藍的天際,在做著垂死的掙扎,用那如血般的光芒染紅了整片天空,刺眼的濃烈。

北堂弦在窗前負手而立,目光幽怨深沉,時不時的輕蹙一下眉宇。他明亮的眸子裡面映襯著天邊火焰般的霞光,看上去魔魅琉璃。

“還在想姬博昌的那句話?”安七夕從身後抱住北堂弦的勁腰,聲音聽上去帶著一些柔弱無力。

“恩,怎麼沒睡著?吵到你了?”微微側身,有力的手臂將安七夕納進懷中,下巴蹭了蹭安七夕的發頂,輕聲嘆道。

最近安七夕嗜睡的毛病日益嚴重,經常是一沾枕頭就睡的昏天暗地,怎麼今日卻沒有入睡?

“你還真當我是豬呀?總不能一直睡啊。”安七夕嗔怪的笑道,而後雙手捏住北堂弦的下巴,將他拽到自己面前,與他的目光對視,在他的眼中,安七夕看到了解不開的憂愁,心中針刺般的痛了一下。

她輕輕吻了一下北堂弦的唇,調笑道:“怎麼?有什麼事情還是我們英明神武的弦王爺想不出來的?難道還是因為剛剛姬博昌那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嗎?要不要我這個智者給你參謀一下?”

北堂弦被安七夕那誇張的鄙視模樣逗笑了,狠狠的親了安七夕一下,才嘆息道:“姬博昌乃是當朝少數的最令我敬佩的人之一,他不僅知識淵博,為人剛正不阿,更有一股正氣坦蕩,他不畏強權,不賣任何人面子,只一心做事,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死姬博昌嗎?你知道有多少次,因為姬博昌的存在,朝廷裡面的明爭暗鬥在瀕臨危機即將危害到皇室的時候,都是姬博昌挺身而出,雷霆萬鈞的鎮壓下去?”

安七夕靜靜的聽著,她很少能聽到北堂弦談論朝廷中的事情,她從未想過能在北堂弦的口中聽到有關於誇獎之類的詞語,這個姬博昌,看來很被北堂弦看重呢。

“他是一位智者,他的智慧不止在表面,你要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是廢話,他通常能透過我們看不到的角度發現一些暗藏危機的事情,我們不能懷疑和輕視他的每一句話。”北堂弦摸著安七夕柔軟的長髮,沉聲說道。

安七夕被北堂弦這麼一說,忽然也覺得心裡有些沉重,想到姬博昌離開的時候那若有深意的目光,不知為何,安七夕忽然覺得遍體生寒,難道真的是自己大意了?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天氣初晴,未必一天晴朗,當須記得防備風雨來臨……”安七夕默唸著,這是姬博昌的原話,可是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天氣初晴,未必一天……”安七夕咬著這幾個字,忽地一下停頓,愣愣的看著北堂弦道:“姬博昌不會是要暗示我們防備什麼人吧?初晴,一天,裡面可是有初一這兩個字。”

不是安七夕心懷,總把不好的事情往安初一身上想,實在是安初一這個女人太過陰險狡詐,而且總是傷害她,她實在不知道這裡面的兩個字是巧合,還是她太過大驚小怪了。

“也許……姬博昌就是這個意思呢。”北堂弦卻眯起了眼睛,他對安七夕的猜測很是贊同,只是他實在想不到,現在的安初一已經是沒什麼能力在興風作浪了,她能依靠的穆魔曄,現在對安七夕視如己出,更有可能安七夕就和穆魔曄有什麼莫大的關係呢。

而且安初一將自己當作西贏人來為難北鶴,這是皇室所決不能容忍的,讓她現在還活著都只是天大的恩賜,但是這個恩賜絕對不會長久,更何況安放雖然厲害,可還不至於公開和皇家作對,除非安放瘋了。

以上這些除外,北堂弦實在想不到安初一還能有什麼是需要他們防備的?

“防備?姬博昌真的是讓我們防備安初一嗎?”北堂弦不經意的講話說出了口。

“不太可能吧,安初一從被安放接回去就一直在養傷,不是有探子每天在上報她的情況嗎?而且,安初一還能用什麼來對付我們?”安七夕也是一頭霧水,摸不到頭腦。

“不!任何一點可能我們都不能放過,安初一這個禍害早就應該除掉,當初沒有一箭刺死她真是失策。”北堂弦滿面冷酷的道,旋即看著安七夕,懊惱的繼續說道:“要不是當日我手下留情,讓她還活著,也不會讓她將一身的怒氣怨氣都發洩在夕兒的身上。”

“怎麼能怪你呢?是安初一命不該絕,那麼高的懸崖她都沒有死掉,只能說她命大,再說人的命天註定,福禍總是相依的,我們不應該總是抱怨和後悔那些過去的事情。”安七夕柔聲勸慰道。

她雙眸仿若秋水,柔糯的道:“北北,我不怪安初一當初的自私了,如果不是安初一當初強迫我嫁給你,我又怎麼會這麼幸福?我又怎麼會知道,這天下還有一個讓我這麼心動依賴的北堂弦?”

北堂弦陰沉的面色終於因為安七夕這一句軟綿綿甜絲絲的話個撥開,他同樣陰沉的心忽然間就彷彿有了無限的動力與底氣,就算未知的事情在困難,再艱險,他都有勇氣走下去。

“夕兒,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感謝安初一這個陰險的賤.人了?”北堂弦佯怒的瞪她,嘴角卻勾起了一彎迷人的弧度。

“難道不應該?你可別忘了,她可是我們的‘紅娘’,要不是這個紅娘的‘強嫁騙婚’你今日擁抱的女人可就不是我了。”安七夕理直氣壯的瞪他,眼裡全是笑意暖暖。

“哼,你是我的,跑不掉,用得著她安初一了?”北堂弦冷哼一聲,扛起安七夕大步向床上走去。

“啊!你幹什麼啦,大白天的,北堂弦,放我下來!”安七夕驚呼起來,在北堂弦的肩膀上倒著腦袋,安七夕不依不饒的低叫起來。

“煩死了,你在叫我就要了你,立刻!”北堂弦不耐煩的低吼一聲,在安七夕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安七夕哭笑不得,北堂弦這種做法實在令人費解,只是抱著她賴在床上,什麼都不做,這段時間都習慣了,只是感受著北堂弦月越來越有無賴的潛質,覺得有趣。笑道:“你不想事情了?不好好想想那句話的意思了?”

“還用想?一定是要咱們防備安初一,本王還就要看看,安初一她又能使出什麼么蛾子來,本王還真不將她放在眼中,現在,你給本王閉嘴,睡覺。”北堂弦一副兇狠的模樣將安七夕壓在身下,霸道的命令道。

安七夕無語的看著北堂弦,這男人還真是獨裁,這三兩句話就給安初一定罪了?不過她確實困了,也不再和他糾纏這些,枕著北堂弦有力的手臂,很快的安七夕再次進入夢鄉。

北堂弦看著安七夕恬靜的睡臉,那雙帶著笑意的雙眼終於再也忍不住的龜裂,傷痛一點點從眸子中滲透出來,幾乎淹沒他明亮的黑眸,大手輕輕撫摸安七夕的鬢角,臉頰,目光彷彿飄離了他的思緒,回憶著什麼令他心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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