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快傳太醫(1 / 1)
北堂弦的遲疑和由於對安七夕來說是最致命的打擊,耳中忽然就出現了剛才安初一那得意與譏諷的嘲笑聲“男人給予的愛能維持多久?你確定你比皇權還重要?我期待著你哭的那一天……”
安七夕的心理忽地發寒,一股無力感與急切感讓安七夕焦急的抓住了北堂弦的手,她想要證明,北堂弦是在乎她的,願意相信她的話,願意和她一切去將安初一揪出來。
“北北,你不相信我的話嗎?我說的是真的呀,我敢保證是安初一做的,暗衛不是趕過去了嗎?他們沒有抓到那些刺客嗎?”安七夕語無倫次的說道。
“別急別急,夕兒,我信你,這個世界上我也只信你,可是暗衛趕去的時候,大野王妃已經被殺,那兩個刺客一個逃走了,一個當場被抓,卻也立刻服毒自盡了,從這點看來他們是有組織的,不然不會這麼心狠手辣,連對自己都能夠這麼狠,所以夕兒,我們不能輕舉妄動,要仔細想想才好動作。”北堂弦其實心裡已經相信這件事情是安初一做的了,但是他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必須要冷靜理智的對待這件事情,只要手中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還怕弄不死安初一嗎?
可是安七夕卻並不理解北堂弦的苦心,她此刻已經被仇恨與恐懼填滿,聽到北堂弦這樣說,只覺得是一陣廉價的敷衍,安七夕只覺得心都痛的縮成一團,她在隱隱發顫,無望的看著北堂弦,近乎悲切的低聲問道:“你說你相信我,可為什麼又不願意和我一起去給大野王妃報仇呢?北堂弦,你心裡……是不是還有安初一?”
安初一一直是安七夕心裡的一個死結,是她親手將她推向了北堂弦,又是她將她置於死地,在她之前,北堂弦和安初一是公認的青梅竹馬,可為什麼她一出現,北堂弦就變心了呢?是為了要報復安初一的背叛嗎?還是……
安七夕不敢想,她此刻心緒混亂,幾乎崩潰,悲傷的情緒引發的一連串的負面影響,讓她越來越悲傷,心情瞬間掉落低谷,她甚至沒有勇氣在直視北堂弦那雙風暴般洶湧的眸子。
北堂弦整個人身體狠狠一震,漆黑的眸子有剎那的僵凝,旋即就是滔天怒火,他看著安七夕幾乎要忍不住將安七夕的心剖開來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心肝?竟然能夠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安七夕!”咬牙切齒的咆哮夾雜著雷霆震怒,北堂弦狠狠的控制著自己的雙手,不讓自己掐死這個悲傷的令人絕望的女人,怒吼道:“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堪?看著手裡的,想著鍋裡的嗎?告訴我!”
最後一聲咆哮,仿若震徹九霄的雷霆,帶著狂躁的憤怒直衝緩緩露出的蒼穹,爭做王府中瞬間安靜,針落有聲,所有人噤若寒蟬。
安七夕抬頭看著北堂弦的眼睛,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在你心裡,我重要,還是皇位重要?如果有一天,我要你放棄皇位和我浪跡天涯,你願意嗎?”
北堂弦一時錯愕,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從小到大的思想裡,他從不期待皇位,可是卻總有種種暗示告訴他,皇位,就是他的,他只要等著坐上去的那一天就好,理所當然的簡單,所以,在他心中,安七夕就等著成為他的皇后就好,至於浪跡天涯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他從未想過,所以此刻他錯愕,他震驚,他遲疑的不是不願意,而是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但他的全部遲疑與震驚在安七夕的眼中卻理所當然而又無比悲哀的演變成了——不願意!
安七夕嘴角慢慢勾起,類似於自嘲的悲傷笑容,淚水花落,這哀傷的情緒讓她更加的悲傷,閉上眼睛,想讓自己那股無限淒涼與心痛的感覺沉澱,卻止不住淚水的滑落。
你覺得,在北堂弦的心中,你能比皇位更重要嗎?
安初一的話再一次像個魔咒一般的出現,安七夕忽然睜開眼睛,眼底通紅,沒什麼不可能,就算北堂弦更在乎皇位,她也會讓努力爭取超過那該死的沒有感情的皇位,她安七夕既然愛了,選擇了北堂弦,又怎麼會被一個女人的話而打擊?
“夕兒……”北堂弦的話哽在喉嚨裡,安七夕的剎那間的表情讓北堂弦忽然間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她怎麼那麼悲傷?他並沒有做出選擇啊。
手,小心翼翼的伸向安七夕,忘記了剛剛的憤怒,只想,抓住她,死死的抓住她!放開了,也許這輩子就都再也抓不到了。
可是安七夕卻快速的轉身,渾身有一股凌厲的鋒芒毫不掩飾的釋放,安放,安初一,這一次,就讓她親自上門去找找你們的晦氣吧!
北堂弦手一頓,她的轉身讓他臉色大變,兩步上前擋在安七夕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北堂弦,卻沒有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急躁的帶著凌亂的氣息低吼道:“你要去哪?”
“你不相信我的話,你要理智冷靜的處理這件事情,可我不能,北堂弦,既然你不能站在和我相同的腳步上來處理這件事情,那我也不連累你,我自己去,我去找安初一報仇,你自己在這裡好好的冷靜理智吧!你就當我是瘋了,別管我。”安七夕冷笑著說道。
原來,仇恨真的會遮蔽人的雙眼,即便我是那麼的期待著你能和我並肩攜手,即便我知道你愛我,卻因為這場無辜的冤情,讓我們漸行漸遠,你在猶豫,權衡,而我在前行,衝刺,北堂弦,錯過了今日這次,我們之間,會不會產生一個永遠無法跨越和抹去的鴻溝?
她譏諷的眼神,冰冷的笑容,無情的折磨著北堂弦那顆慌亂的彷彿有了心痛隱疾的心臟,他痛,卻不能撫摸。
“別鬧了,要鬧也不是今天,夕兒,你的冷靜智慧哪去了?你手裡並沒有證據,你就不怕安初一到時候反咬你一口?”北堂弦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簡直要爆開了,他強壓著心中那股無名的慌亂與茫然,企圖將安七夕喚醒。
他卻不知道,他的舉動,在安七夕的眼中簡直是火上澆油,她剛壓下去的怒火猜忌再次佔了上風,她忍不住帶著酸意刻薄地說道:“你是怕她反咬我一口?還是怕我傷害她?”
“安七夕你胡鬧夠了沒有!”北堂弦暴喝一聲,怒目而視,實在受不了安七夕這樣像個沒有理智的瘋子一般的行為,安七夕今天是不同尋常的,他知道,可是他要怎麼冷靜才能再不去傷害她的同時,也讓她知道,他的心裡沒有安初一!
“我的舉動在你眼中就是胡鬧嗎?那麼安初一做了這麼喪心病狂大逆不道的事情,為什麼你不去懲治她呢?我要去為二伯母報仇你竟然還攔著,北堂弦,我不要求你和我共同進退了,我不奢望了,我自己去,這樣也不可以嗎?”安七夕用一種妥協的態度說著,卻怎麼也都透著一股詭異與疏離在其中。
北堂弦的心在狠狠的顫抖著,焦燥使他的面孔看上猙獰駭人,他紅著眼睛怒吼著:“安七夕你沒有心肝!”
“是,我沒有心肝,我只想殺了安初一!今天誰攔著我都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北堂弦,你也一樣,你只要攔不住我,我就一定會去,就算你打斷我的腿,爬我也要爬去!”安七夕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
她的倔勁上來了,心裡面那種不服氣與悲傷讓她看上去有種不正常的執著,現在,已經不是報仇不報仇的事情了,其中還夾雜著安七夕心中的某根弦,一根牽引著她神經感情的弦,如果她不妥協,那麼北堂弦,你願意我為我妥協嗎?
北堂弦已經要被安七夕所有毫不留情的瘋話逼瘋了,事情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明知道安七夕吃軟不吃硬,不應該處處和她逆著來的,也許,也許剛剛他順著她一下,那麼悲傷的她應該會冷靜下來的,他越是這樣和她唱反調,她心裡那根逆骨就越是堅硬。
北堂弦痛疼欲裂,看著安七夕那倔強和冷酷的小模樣,總有在照鏡子的感覺,她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毫不遲疑的堅決,北堂弦幾乎在他們錯開彼此的瞬間就被後悔填滿了雙眼,現在還來得及嗎?來得及順應她的意思,得到她的笑容與諒解嗎?
“啊!王妃!”北堂弦還在天人交戰的時候,耳邊一道道驚呼聲讓他所有的思考全線崩潰,猛然轉身,猝然進入眼簾的就是安七夕那倒下的嬌弱身體。
“夕兒!”北堂弦大驚失色,身體快過大腦,風一般的襲來將安七夕接入懷中,緊張的抱著她綿軟的身體,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北堂弦顫抖的叫道:“夕兒?該死的,快傳太醫!”
說完抱起安七夕大步進入王府,北堂弦滿身煞氣,又晚了一步,要是他早開口一句,夕兒聽見他的妥協,會不會就不會這樣毫無知覺的躺在他的懷中?明知道她身體不好,明知道她的生命正在流失,為什麼還不順著她呢?北堂弦雙眼通紅的站在安七夕的床前,一身頹廢與狂躁的氣息。
太醫慌亂而來,整個弦王府瞬間雞飛狗跳,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