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在這等你!(1 / 1)
“哼,現在的北堂家就你還像點話,你那個老祖宗總是將我當奴隸似的乎來喝去的,要不是看在老夫愧對安七夕在先,又喜歡安七夕在後,才不會管安七夕的死活。”鬼醫仙冷哼一聲,對著一臉茫然的安七夕沒好氣的招呼道:“還不過來。”
“北北?”安七夕不安的看著北堂弦,這樣的鬼面好陌生,讓安七夕有些不安。
“別擔心,你過去,前輩不會害你的。”北堂弦笑著安慰道。
是的,不會害她,鬼醫仙不會殘害北堂家的任何一個人!這位北堂家最老的一位老祖宗,一代君王,怎麼可能會殘害自己的子孫後代?
北堂弦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醫仙,這位一直被他提防排斥的鬼醫仙,竟然就是南北鶴王朝的最後一位皇帝!
如今的北鶴王朝是數北的,在福公公和皇太爺爺起義造反的當時,推翻的就是在這位皇帝!當時的北鶴朝政被皇太爺爺的叔父掌管,這位皇帝也就是個傀儡,可是沒人敢小覷他,因為這位皇帝不愛權術愛醫術岐黃並且能夠看到人的運道命運。
當初這位皇帝被推翻,其中有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這場戰亂中,可是福公公卻告訴過北堂弦,傳言未必就是真的,死在輿論中,而後重生,我們誰都不如他聰明!
此刻看來,這位皇帝就是用了一個金蟬脫殼的計謀,用死還給了自己一個逍遙的機會。
而北堂弦之所以會一下子就猜中了鬼醫仙就是那位皇帝,是因為皇家醫治供奉著每一位皇帝的畫像,這位皇帝是和北堂弦長得最像的一位,但是他的面容卻是……女人像!
俊美的不可思議,幾乎擁有女人才有特質的這位皇帝,是北鶴歷史上唯一一位,所以,幾乎不用猜測,北堂弦一下子就確定了鬼醫仙的真實身份,而這個身份也確實足夠驚人了!
怪不得鬼醫仙當時能夠自由的出入皇宮,不是他武功高強,而是他對皇宮實在太熟悉,因為他曾經就是那座皇宮的主宰!
“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們看著張面具,它其實不是一張面具,而是……一隻蟲子。”鬼醫仙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將手舉到安七夕面前。
安七夕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那張面具忽然快速的收縮起來,越來越小,到最後竟然變得只有一根小拇指長短,並且變得晶瑩潔白,最可怕的是,它竟然還在不停的亂動,面具竟然變成了小蟲子?還是活得?
“這是……蠱蟲?!”北堂弦驚訝的給出了答案。
鬼醫仙讚賞的看了北堂弦一眼,道:“不錯,就是蠱蟲,不過它和一般的蠱蟲不一樣,它是不死的,它是用無數的千年天山雪蓮培養出來的,被無數的毒藥浸泡過,它的吸食能力非常強,而且它對蠱毒非常敏感和喜歡,如果我們將它放進安七夕的體內,讓它去吸食安七夕體內的蠱毒,我想效果應該會很喜人。”
“那夕兒會不會有危險?”北堂弦急忙問道。
鬼醫仙看了眼安七夕,戲虐的道:“那就要看她自己了,什麼事情都是危險和盈利相依的,她堅強,怕也不怕,她懦弱,不怕也怕。”
“我不怕!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留在北北的身邊,再痛、再危險我也不怕!”
北堂弦僵硬的站在門外,耳邊不斷的迴盪著安七夕昨天的話,她堅定的眼神,她決然的語氣,她牽著他的手柔柔的安慰:“北北,你等著我,我一定健健康康的活著出來!”
“夕兒……”一夜過去,晨露在枝葉上搖搖欲墜,北堂弦的輕聲呢喃隨著那晶瑩剔透的露珠而寂靜在空蕩的清晨中。
“王爺,您還是去休息一下吧,已經站了一整夜了,王妃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奴在這守著,一有訊息馬上就告訴王爺。”老管家心疼的看著北堂弦,北堂弦那憔悴的模樣讓老管家佈滿褶子的眼睛瞬間也通紅通紅的。
“不用了,福伯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得守著夕兒,我得等著她出來……”北堂弦面朝蒼穹,低沉的嗓音帶著無限的空寂。
“啊!”
寂靜的清晨,安靜了一整夜的房間裡忽地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北堂弦霍地轉身,憔悴的俊臉唰地面色大變,通紅的眼底隱藏著的深深的恐懼豁然浮上來,他踉蹌了一步後退,盯著那扇房門,嘶聲問道:“剛才,什麼聲音都沒有是不是?”
老管家也是一臉的驚駭,他分明是聽見了王妃的慘叫聲,可是王爺這明顯是在自欺欺人,他要怎麼回答?王妃到底怎麼樣了?
“王爺,老奴什麼聲音也沒聽見,您……”老管家的話還未說完,安七夕那淒厲的慘叫聲再度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啊!痛!”
痛苦的慘叫聲清晰的傳來,北堂弦再也不能控制自己那心驚膽顫的感覺,猛地上前兩步,一腳就要踹門而入。
老管家一驚,連忙死死的抱住北堂弦的腰身,小聲哀求道:“王爺您別衝動啊,不能進去!”
“放開本王!你沒聽見嗎?夕兒她痛!她需要本王,放開本王!”北堂弦紅著雙眼,額角青筋暴跳,忘記了一切,只是用蠻力往前衝,心都絞痛成一團。
“王爺,王爺老奴求您了,冷靜一點,鬼醫仙千叮嚀萬囑咐,不管聽見任何動靜都不得打擾,您這一進去,萬一要是打擾到王妃他們,從而將王妃陷入了陷阱可如何是好啊?”老管家幾乎快哭了,微微提聲勸道。
北堂弦募然僵硬住,呼呼急喘,死咬著牙關拳頭攥緊,一動不動的看著房門。
安七夕,一定要堅持住,求你了!
裡面,奢華的房間裡面已經一片狼藉,安七夕滿身是血的盤腿坐在地上,耳朵裡面有濃稠的鮮血不斷地流出,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被染紅了的裡衣,緊緊的貼在身上,透過被汗溼被血浸溼的衣服能看清楚她玲瓏的嬌軀。
但是鬼醫仙卻並沒有欣賞的慾望,他此刻正一手牢牢的桎梏著安七夕的雙手,另一手抓著一隻中蠱,滿目緊張警惕的看著安七夕的身體,對她的慘叫充耳不聞。
詭異的一幕發生在安七夕再一次的慘叫中。
“啊!”安七夕緊閉的雙眼忽地睜開,那雙總是含水般的清澈眸子此刻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殷紅,剛一開口,慘叫就伴隨著一口烏黑的血吐出來,全部落在噴在她和鬼醫仙的衣服上。
“挺住!”鬼醫仙毫不在乎,只是更加緊張的看著安七夕的身體。
她的胸口處,此刻正有一個明顯的小東西在緩慢的湧動,從手臂一直蔓延到她的胸口,剛剛到達胸口的時候,這個湧動的小東西忽地彷彿劇烈顫抖起來一般,有低低的鳴叫響起,緊接著安七夕的胸口飛快的鼓起來,彷彿有個東西在裡面充氣一般。
“啊!”安七夕又是一聲慘叫,並且這時的她的慘叫在延續,因為那隻小蟲子此刻並沒有像先前那樣吃了血蠶食了肉就繼續前行,而是在往她的心裡面鑽,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那種無法忍受的來自靈魂上的痛苦,讓安七夕再也忍不住的哭喊起來。
“北北!”
一聲呼喚,帶著心靈深處的依賴和絕望!從安七夕咬的血肉模糊的唇瓣中喊出來,伴隨著的依然是一成不變的濃稠黑色血液。
這一聲呼喚將北堂弦心中的驚恐和絕望喚出來,他想要衝進去,又怕自己的魯莽會讓安七夕更危險,那種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不能靠近的悲痛與焦急讓北堂弦滿身的血管凸起,他修長的大手不敢觸碰門板,幾乎要爆裂的血管突突直跳。
老管家心驚膽顫,從未見過這樣目眥欲裂,忍耐痛苦的北堂弦,他抱著北堂弦的手慢慢放開,這一刻,他才突然領悟,恐怕就算他不攔著,只要王爺的頭腦清醒了,就算在心痛在焦急,王爺也絕不會貿然進去的。
這是什麼樣的愛?那麼心甘情願的忍受著心痛和煎熬,那麼無怨無悔的等待著,那麼情真意切的期盼著……
“快了!安七夕,你給我挺住!”鬼醫仙忽地一聲暴喝,手中的蠱中忽然按在了安七夕的胸口那個被蟲子鼓起來的地方,發狠的用內力向外吸,拉扯的同時,是隔著安七夕的血肉,從安七夕的身體裡面活生生的向外取東西。
這種疼,絲毫不比那種活著被解剖來的痛苦差。
“啊!”安七夕全身冷汗熱汗唰唰落下,全身都在顫抖。
她疼痛中終於有了一絲理智,這絲理智讓她看見了生的希望與光芒,她知道,那裡就是鬼醫仙說的蠱毒的所在,一夜的蠱蟲在身體裡面遊走,那種毛骨悚然與痛徹心扉的感覺也讓安七夕越發的堅韌起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那麼多的痛苦都遭受了,決不能在這最關鍵的時刻而功敗垂成!
目光順著門縫中的那一絲曙光看去,她的北北,一定就站在門外,他的臉上是不是很憔悴?他一定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