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堪和輿論(1 / 1)
一行人邊走邊議論,街邊的小販看熱鬧,一聽說宰相大人的大女兒被人‘輪(禁)奸’了,立刻奔走相告,這可是巨大新聞,眾人開始瘋狂議論,夜晚,也變得不平靜!
安初一現在還不知道,她已經是整個北鶴王朝的風雲人物了,她此刻正捂著臉和她那怒髮衝冠的宰相老爹哭訴呢。
……
弦王府,北堂弦抱著安七夕坐在高高的房頂上,看著闌珊的月色,彼此依靠著彼此,淡淡的溫暖,連細緻的微風都吹不散。
“北北,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她,畢竟是個女子。”安七夕悶悶地說道。
她本來一顆心都想著要怎麼樣報復安初一那個大壞蛋,但是此刻當安初一真的被北堂弦略施手段,弄到身敗名裂的時候,安七夕還是隱隱的不安,她不是聖人,她也有七情六慾和憤怒,但是她也很柔軟,她實在不能下手,將一個女人就那樣的推到了萬劫不復。
“夕兒,此刻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安初一那樣的人,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是不會老實的,更何況,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而已,她當年那樣對你,將你推入了那麼不堪和輿論之中,讓你被人們所不齒,今日,我就是要讓她也常常那種不被人理解和鄙視的感覺。”
“夕兒,你能不能別那麼善良?當年安初一害你的時候,你才多大呢?你還只不過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而已,她今日承受的這一切,只不過是報應罷了,你無需多想。”北堂弦輕撫她費用那個的髮絲,漫不經心的說道。
安七夕垂眸一笑,心中也知道是自己太過婦人之見,窩在他懷中,她甜糯的嗓音悠揚的響起:“我不是對敵人手軟,只不過是不想你作孽太多,以後將來,我怕天堂地獄裡,沒有你,那我,豈不是連魂魄都要永不超生?”
北堂弦唇仿若花瓣,勾出一抹醉人淺笑,吻上她馨香頭頂,傲慢且認真的道:“不會!天堂地獄,你在,我就一定在,所有的孽都讓我來承擔,夕兒就一直這樣就好,善良的快樂的活在我身邊,就算以後真的天堂地獄,我們分開,那麼在天堂的你,只要低頭,就一定能看見在地獄裡的我,因為我總是抬頭仰望著你的。”
安七夕嘴角掛著笑容,不回答,彷彿睡著了,心裡卻隱隱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她卻可能無力返回,這種不安,因為北堂弦今夜的每一句話而擴散一份,如今,已經無法收拾。
而她的身上卻散發著一種無色無味的氣浪,這氣浪將二人包裹其中,微妙的變化在無形中生長,二人卻無所察覺。
倏地,一抹黑色人影跪在了北堂弦面前,低聲道:“主子,已經完成任務,並且安初一被褥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恩,做得好,安放那邊有什麼動作?”北堂弦邪魅一笑,目光幽深,是運籌帷幄的睿智。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安放暴跳如雷,正帶著大隊人馬往這裡趕來,估計是興師問罪來了。”那暗衛恭敬的回答。
“下去吧。”北堂弦一揮手,暗衛就如同影子一般消失不見。
“夕兒你怎麼想?”北堂弦溫柔的目光低垂看懷中的安七夕,卻在下一瞬間,整個人都錯愕的愣住了,旋即那張泰山壓頂也不變色的俊臉終於撕裂,崩塌,駭然失色!他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呢喃著:“夕兒?你在哪?”
是的,夕兒,你在哪?
安七夕,竟然就在北堂弦的眼皮子底下,那麼眨眼間的功夫,完完全全,消失不見!
北堂弦的眼睛瞬間通紅,臉上青色紋路一跳一跳若隱若現,暴力的收縮的,他僵硬的身體感覺不到一絲一毫屬於安七夕的氣息,就彷彿,他的夕兒從來不在,從不存在……
這荒謬的感覺,如同洪晃而來的兇猛潮水,剎那間將北堂弦的理智與信念擊垮,支離破碎的記憶,在恐懼中蔓延,這恐懼,就彷彿是一把開啟記憶之門的鑰匙,那段被塵封,被遺忘,被唾棄的絕望記憶,帶著鮮紅的印記,血淋淋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是永恆的悲哀,不能抹去的殘酷……
記憶中,父親憤怒的咆哮,母親絕望的哭泣,少年的自己,無助而崩潰的淚水……
混亂的記憶,匆匆地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夜晚,那個被北堂弦遺忘了過去的夜晚。
碰地一聲,父親的房間裡傳來了玉器破碎的聲音,少年抬起的手僵硬在空中,疑惑間,裡面傳來了母親絕望的哭泣,一聲一聲,敲打心絃。
北堂弦從來沒見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母親哭泣,這一次,在這冰冷的雨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靜靜的站在門外,細細的聆聽,耳中,除了那瓢潑大雨擊打地面的脆響,還有父親暴怒的咆哮:“賤.人!你竟然跟蹤我!”
“我不跟蹤你,又怎麼能發現你竟然在外面養小?一個蕭荷還不夠嗎?你竟然連蕭雅都敢沾染!你知不知道,蕭荷和蕭雅不同,蕭荷只不過是一個意外存活下來的賤種!藏龍山莊是不在乎蕭荷的,但是蕭雅呢?她那麼尊貴的身份,又怎麼會是你一個普通王爺能配上的?更何況,現在,蕭雅是安放的妻子!”母親咬牙切齒的質問,恨之深愛之切。
“閉嘴!我不准你侮辱蕭荷!至於蕭雅,她更不是你能提及的,這天下的女人,包括蕭荷,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和蕭雅相提並論,誰也不配!”父親暴喝起來,緊接著一巴掌將母親打倒在地。
少年北堂弦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中升起,只聽母親忽地尖叫起來,那刺耳的嗓音帶著令北堂弦絕望的崩潰的甚至是毀滅的滑坡他的耳膜,轟隆隆的砸進心底,砸的他一顆心,血肉模糊,風雨飄搖。
母親咆哮起來:“是,蕭雅是你的女神!蕭荷不過是一個可笑的代替品而已!那麼,請王爺大人告訴我,蕭雅的那個不足月的被美其名曰是安放女兒的安七夕,她真的是安放的女兒嗎?如果是,為什麼你要那麼的疼愛她?如果是,為什麼你會那樣的呵護她?如果是,為什麼你要縱容弦兒去親近她?如果是……”
王妃的聲音帶著魔鬼一樣的猙獰與瘋狂的笑意,忽地大吼起來:“如果她是安放的女兒,為什麼你發現弦兒看她的眼神不對,對她的感覺不對,幾次三番提到要這個安七夕做他的王妃而勃然大怒?雷霆變色?!”
北堂弦僵硬在門外,薄唇緊抿,聽著這讓他彷彿置身於萬千寒冰神壇的話語。
王爺一直沒有言語,王府彷彿是絕望邊緣迴光返照一般,忽然溫柔的問道:“王爺,您有沒有愛過妾身?”
“沒有!”果斷狠辣的回答,將這陰沉的夜色的氣溫降低到了極點!
王妃短暫的沉默過後,忽地發出一聲驚天地的大笑聲,那樣的絕望,那樣的歇斯底里,她譏諷嘲弄的尖銳狂笑道:“你害怕弦兒愛上安七夕,你阻止他們見面,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害怕!因為,安七夕根本不是安放和蕭雅的女兒,她的親生父親,是你,北堂風!”
喀嚓一聲!
天邊一道霹靂般的響雷豁然降下,將整個黑暗的天際照亮那麼一瞬,只那一瞬間,就照亮了門前北堂弦,那張面無血色的年輕臉龐,他雙眼血紅呆滯,充滿驚恐與無望前的崩潰,在天雷中顯得那樣的猙獰與充滿恨意。
天空忽然暗沉了下去,更加的驟雨降臨,將北堂弦淹沒在這黑洞深淵般的夜色之中,他靜靜的佇立在雨中,神經飄離,意識崩塌,堅持,愛情,剎那間,在那一聲驚雷中,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是你,是你北堂風自己作孽,親手將你的兒女推在了一起,是你一手促成了他們這段人神共憤的不論兄(禁)妹孽戀!北堂風,你應該下地獄,你毀了你自己不夠,竟然還要毀了我的兒子!為什麼?你不愛我,為什麼要這樣恨我?恨到要這麼狠,這麼狠的毀掉我的弦兒!”王妃犀利而尖銳的聲音完全沒入了滂沱的雨聲中,淅淅瀝瀝,斷斷續續。
“夠了!我北堂風做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女人來指手畫腳,安七夕就是本王的女兒,本王愛那個孩子,她是本王的一切,本王說錯了,這天下間,未來還有一個女子可以和蕭雅相提並論,那就是她蕭雅的女兒!”北堂風狂躁的怒吼著。
“為什麼我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女子能夠像蕭雅那樣大度寬容?為什麼你們就不能像她一樣不計回報的幫助付出?你今日在這裡吵鬧是為什麼呢?打算和我撕破臉公開報復蕭雅是不是?那我告訴你,只要我北堂風還活著,蕭雅就絕對不準任何人動!你若安分,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你若敢輕舉妄動,那本王就先將你碎屍萬段!”北堂風陰狠的話帶著歇斯底里,讓外面的北堂弦全身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