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吼大叫?(1 / 1)
門霍地開啟,北堂風大步離開,他甚至沒有看見站在雨中的兒子,而北堂弦也不知道,父親的那一次離開,將是他們之間的永別!
母親在裡面歇斯底里的哭泣,父親冷酷的絕然而去,他,北堂弦,那可笑而卑微的愛情,才萌芽,才茁壯,才這麼無所顧忌的開花,就被這樣一個令人毀滅的殘酷真相給完全的扼殺在了甜蜜中!
十六歲的少年,仰望著無望的黑暗蒼穹,嗬嗬大笑,每一聲都嘶啞的仿若臨世的惡鬼,陰森恐怖,是絕望和腐朽的氣息!
小乖,原來不是父親古板,而是我們註定,有緣無分,我們原來是被命運捉弄的罪惡之人……
那一夜,北堂弦在瓢潑大雨中用這血淋淋的事實,用這這注定無果的兄妹身份,祭奠了他的愛情,告別了他的純真,錯過了他的真愛,葬送了他的人性,他從一個富甲天下威霸四方的飛揚少年,變得一文不值,一無所有,甚至就連笑,都徹底的遠離了他……
寂靜的夜色,朦朧而羞澀,彷彿染上了一層神秘的紗,飄渺深邃的令人絕望。
北堂弦冷冷的站在屋頂,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冷汗加身。他強悍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瘋狂跳動著,他卻只覺得冷,冷的絕望,冷的想哭。
眼前似乎還殘留著那一夜,一幕幕一聲聲讓他撕心裂肺的話語和片段,北堂弦久久不能回神,他臉色蒼白的害人,全身都在顫抖,一身絕望的氣息將他包裹,嚴嚴實實的,誰也不能滲透其中!
夕兒,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可我拿什麼來愛你?你親哥哥的身份?我們還怎麼相愛?我們還有資格來相愛嗎?
“啊!”北堂弦忽然像一隻絕望的困龍,仰天長嘯,那聲音震破九霄直上蒼穹!轟隆隆的帶著令人心驚膽顫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整座弦王府。
而這一聲怒吼也讓他的周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他坐著的地方有一層肉眼可見的水波一樣的紋路漸漸劃開,越來越清晰,逐漸的,那層水之波紋裡面漸漸可以看清包裹著一抹嬌小的身影。
裡面的人慢慢的抬頭,茫然地看著四周,那張小臉上的雙眼彷彿是鑲嵌的黑水晶寶石,在夜色下也熠熠生輝,光芒四射。
安七夕只不過是睡著了一下而已,可是隻那一下,她就彷彿回到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裡有山有水,她卻很小,但是她見到了一個少年,少年驕傲的讓她等在原地,她就傻乎乎的等,等到肚子好餓,等到好害怕,等到夕陽落下,她才看見那個少年步履悠然的回來。
然後呢?是怎麼回事?那個少年好像很開心的大笑,然後抱起來她,親了親她,而後離去……
那個少年是誰?安七夕迷惑了,可是下一瞬間,她就被一股巨力拽了回來,不,是拽向了其他地方,這裡是一座高高的散發著柔和水汽的寶塔,這尊塔太高大,太美麗,炫目非常。
安七夕覺得熟悉,這不是那尊深海玉玲瓏塔嗎?只不過,它怎麼變得這麼高大了?安七夕站在塔下就像一顆塵埃一樣的渺小。
她進入了玲瓏塔中,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郁的水元素氣息,這麼的親切,讓安七夕不自覺的露出了笑臉,這裡很漂亮,晶瑩剔透的仿若水晶宮殿,她一直走,總感覺有種熟悉而急切的力量在召喚著她,她腳步匆匆,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第十八層……
到最後,她甚至不記得自己走過了多少層,只知道,當她站在面前那扇散發著烏光的大門的時候,當她感覺到那裡面那股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熟悉氣息的時候,安七夕的腦袋恐怕的只知道瘋狂的撞擊那扇門。
裡面很安靜,安靜的讓安七夕驚恐,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裡面,而她卻看不見,那黑暗的未知讓她躁動不安,她用滿身的力量結合了功法瘋狂的襲擊那扇門,可是卻無濟於事。
她累的呼呼直喘,卻依然不停地用手去敲擊那扇門,嬌嫩的手掌拍得通紅,細膩的肌膚劃開了口子,殷紅的雪也從肌膚中滲透出來,沾染到那扇烏黑的大門上,她沒有注意到,大門接觸到血液的剎那,竟然類似於人那樣的‘顫抖’了一下。
咔嚓,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晃動夾雜著轟鳴聲響起,那扇大黑們竟然就這樣慢慢的,慢慢的向兩邊開啟,安七夕毫無防備的摔倒在地,她的雙眼卻迸發出巨大的驚喜,連忙起來往裡跑,裡面很明亮,很遼闊,她能夠望到前方那一點點越來越清晰的物體,她飛快的往裡面跑,有一種迫不及待的飛揚的心情。
不知跑了多久,她能夠清晰的看到面前的東西,那是一座龐大的水晶一樣的冰山,裡面緩緩流動著彷彿生命的水,那麼柔和而溫柔,冰山之中一頭全身雪白雪白的白虎安詳的趴在裡面,它閉著眼睛,表情安詳的就仿若睡著了般可愛無害。
安七夕子看見這頭雪虎的瞬間,全身僵硬,一股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巨大的狂喜與激動的想要熱淚盈眶的感覺讓她控制不住的顫抖上前,她蹲在冰山面前,猶帶著血液的玉手緩緩放在冰山之上,那一剎那,來自血脈上的親切感,讓安七夕不由自主的輕喚出聲:“水水?”
這一聲,彷彿喊出了她的靈魂中的喜悅,她脆生生的連著喊道:“水水!你就是我的水水是不是?我們認識是不是?你怎麼了?”
安七夕以為雪虎是睡著了,可是她喊了好久雪虎都沒有理會她,她焦急的去拍打冰山,冰冷的觸感,刺骨的寒,她卻不管不顧。
它怎麼了呢?生病了嗎?記憶裡,它總是歡快的像一個跳脫的孩子,追逐著她東跑西顛兒的,它總是充滿活力的,它總是用那雙琥珀色的琉璃大眼睛看著自己,暖意融融,依賴而信任。
可是現在它卻躺在這裡,安詳的仿若……死了!安七夕被一種沒來由的巨大驚恐籠罩,她歇斯底里的吶喊,不知不覺的哭泣起來,這是一種來自心上的疼痛,可是她還沒有叫醒水水,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撕扯的靈魂都痛,轉瞬間,她睜開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黑夜,月光,屋頂,還有,北北?
安七夕眼睛紅紅的,已經是滿身冷汗,這就像一個夢魘,她驚恐極了,見到北堂弦還在身邊,她終於有了安全感,立刻撲進他的懷抱,連聲地叫道:“北北,北北,我做了一個噩夢,嚇死我了!”
北堂弦卻僵硬著身體,心在撕裂般的劇痛著,這個懷抱,這個女人,這麼依賴而溫暖的依靠,從他記憶被喚醒的瞬間,就蕩然無存,灰飛煙滅了……
察覺到北堂弦的不對,安七夕紅通通的眼睛抬起來看他,不解地問道:“北北?你怎麼了?”
那麼擔憂的目光,那麼純淨的眸子,那張他最愛的小臉,明明觸手可及,卻偏偏……不再屬於他,北堂弦只覺得肝腸寸斷,他一刻也不敢再面對安七夕,面對這個他深愛的,卻又不能愛的女人。
霍地推開安七夕,北堂弦甚至是狼狽的轉身離開,一道道殘影在夜空下閃過,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安七夕猛地被推,站不穩,一下子從那高高的房頂下跌落下來,她卻忘記了驚叫,只是愣愣的看著北堂弦離去的方向,一顆心,忽然不安的糾結了起來,那種不安太強烈,如同帶著古老氣息的洪水猛獸,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兇狠氣息毫無懸疑的抓破了她的心。
“小心!”低沉的男音忽然響起在耳邊,穆魔曄接住安七夕下墜的身子落地,而後陰沉道:“北堂弦在幹什麼?大半夜的亂吼亂叫,還好端端的將你推下來,他就這樣對你的?本座一定劈了他!”
安七夕只覺得心臟痙(禁)攣的抽搐了一下的痛,她呼吸不穩的問道:“你說北北剛才大吼大叫?”她並沒有聽到啊,無緣無故的,北北為什麼要吼叫?該死的,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不知道,在她進入那種虛幻的夢境的時候,北堂弦也經歷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夢境,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太過於巧合,天時地利人和,他們佔全了。
安七夕身上那股水柔氣質,北堂弦身上的絕情蠱,心魔出現的最好的時機,月光下的夜晚,這種種的錯誤和巧合,將揭開一段痛苦的往事和輪迴!
“你沒事吧?別擔心,師傅一定給你報仇!”穆魔曄以為安七夕是嚇壞了,立刻怒不可遏。
“不,師傅,我沒事,北北他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您別為難他,我們之間,我不希望任何人介入。”安七夕急忙說道。
“哼,還不是在維護那臭小子,你呀,不管你了!”穆魔曄氣惱安七夕護著北堂弦,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