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同意她進門!他一直都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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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遍了王府上下,安七夕終於在後花園的角落裡找到了北堂弦,月光下,安七夕覺得他的身影充滿了孤獨和絕望,那種絕望讓安七夕不受控制的心疼。

緩緩來到他的背後,伸手環住他強勁的腰身,柔柔的開口道:“北北,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心?”

安七夕能夠強烈的感覺到,當她觸碰到北堂弦的時候,北堂弦那僵硬的身體,能夠感覺到他那種想要抵抗排斥她的舉動,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她的,她抱得更緊,急忙道:“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北北,你到底在生氣什麼呀?”

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為什麼她只是打了個盹,一覺醒來就一切都變了呢?

北堂弦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死抿著唇瓣硬生生的抿成了一條刻薄的弧線,雙手在身側握拳,拳頭上青筋暴跳,僵硬著身體,忍受著她那讓他心悸和絕望的氣息溫度,忍受著心中那被毒蛇啃噬般的劇痛,強迫自己冷靜開口:“沒事,讓我自己待會。”

安七夕一愣,他,這是在拒絕她嗎?

“北北,你在害怕什麼?”安七夕走到他面前,注視著他的眼睛,輕聲地問。

北堂弦的身體僵硬,強迫自己冷靜,可他細微的顫抖,他不肯面對自己,他不願看著自己的眼睛,他緊繃的下巴,都昭示著他在恐懼。

“沒有!你,先回去休息吧。”北堂弦僵硬的想要離安七夕遠一點,他真的受不了,他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想去擁抱她,他怕自己忍受不了不愛安七夕,他怕自己瘋了,去親吻她。

那是不對的,是罪惡的,是要下地獄的!

夕兒,如果下地獄,讓我自己去下,你要活在高高在上的天堂,所有的罪孽都讓我去揹負,即使是揹負罪孽,我好像,也不能不愛你,所以,請你快點離開,別讓我傷害你!

“北堂弦!”看著北堂弦躲閃的目光,安七夕卻勇敢的直視他,微笑著,拉住他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側臉上摩挲著,軟軟的柔聲撒嬌道:“北北,我困了,我們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好不好?”

北堂弦對於安七夕的撒嬌從來沒有抵抗力,她本以為這一招百試不爽的,但是這一次,失敗了。

北堂弦竟然突然暴怒的甩開安七夕的手,彷彿安七夕是一個洪水猛獸,披著漂亮面孔的美女蛇,力道大的將毫無防備的安七夕推倒在地。

北堂弦眼中劃過慌亂和心疼,卻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慌亂的逃離這裡,邊走邊吼道:“安七夕,你自己去睡吧,我需要安靜!別再來煩我!”

安七夕眼中有慌亂和哀傷劃過,仿若沒有了靈魂一般的站起來,看著自己劃破的手心,明明在流血,她卻感覺不到疼,只是低聲呢喃道:“怕什麼呢?我又不會傷害你,北北,你到底在怕什麼,我怎麼會煩你呢……”

北堂弦藏在一座假山後面,心臟疼的幾乎攪成一團,他控制不住的去偷看安七夕,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著她悲傷無助的樣子,看著她緩緩轉身那月色下濃濃的落寞與孤單,北堂弦心臟一層一層的緊縮著,壓抑、疼痛、撕裂、焚燒……

源源不斷的各種痛楚讓他粗喘著揪緊心口,他像一隻絕望的獸,用一種悲切的顫音無聲的咆哮:“怎麼愛你?我要怎麼去愛你?可不可以不愛你,我的夕兒,我的妹…妹……”

“給本相開門!”弦王府忽地傳來了一聲怒吼!

安放面目猙獰的站在門前,身後跟著一眾屬下家丁,各個打著火把,面容肅穆,仿若打家劫舍的匪徒一般。

安放不是一個笨蛋,安初一怎麼會那麼巧的就在今晚,就在來北堂弦這裡的路上被人給……?安放心裡認定了這一定和北堂弦有關,十有八(禁)九就是北堂弦做的,北堂弦有動機啊,而且安初一今晚的所有遭遇都和幾年前安七夕的遭遇如出一轍,說這裡面沒有鬼,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

只要一想到安初一回去的時候那一身的傷和滿身的狼狽,不用聽安初一今天晚上的種種經歷,安放都怒不可遏。

今晚不管怎麼樣,他都要給安初一討一個公道,他豁出去了!

“再不開門,本相可就要硬闖了!”安放怒吼著,他用內力發出的吼聲很大,並且他是怒火滿腔的,所以聲音聽上去極具震懾力。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本王的府邸也敢硬闖,安放,你真以為本王不敢動你嗎?”冷酷而危險的嗓音如同魔王的魔音一般,忽地在眾人上空響起。

眾人大驚失色,安放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身後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聲聲慘叫聲,他豁然轉身去看,一時間頭皮炸開,只覺得心裡又驚又怒又忌憚。

只見他帶來的屬下一個個面目蒼白的躺在地上,三十幾人,竟然無一人活口,剎那間就全部被滅了!這麼狠,這麼冷酷,不愧是北堂弦!

可是,北堂弦不是不再濫殺無辜了嗎?為何今日一句話就痛下殺手?他這是準備先發制人嗎?

安放壓下心中的驚怒,思考起來,一番計較之後,安放冷聲道:“弦王爺這是何用意?打殺了我的人總要有個交代吧,不要以為你是王爺,老夫就不敢彈劾你!”

北堂弦本就心煩意亂,絕望到了頂點,一顆心只覺得心灰意冷,卻又不捨得傷害安七夕,不願告訴她這麼殘忍的真相,正愁沒地方發洩他那股邪火呢,安放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站在高高的門房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月色成為了他的背影,衣袍和髮絲糾纏著飄蕩,他勾唇譏笑道:“想怎麼樣請便,安宰相那不要臉的功夫本王領教的夠多了,早已不陌生,不介意再多一次。”

“你!”安放被北堂弦當眾羞辱,怒指著他,強忍住動手的衝動吼道:“其他的老夫可以不計較,但是小女險些被人侮辱的事情,弦王爺要給老夫一個交代吧。”

“憑什麼?你女兒被人怎麼樣,和本王有什麼關係?你最好快點滾蛋,不然別怪本王手下無情。”北堂弦厭煩了安放的嘴臉,不客氣的冷漠道。

“北堂弦!你欺人太甚!初一隻不過是喜歡你想要嫁給你而已,你三番兩次的推卸也就罷了,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招數來對付一個弱女子,北堂弦,你捫心自問,你良心過得去嗎?”安放在也顧及不得的怒吼起來。

“哼!少在這裡和本王說教,你們對夕兒做的一切,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良心嗎?老匹夫,本王就告訴你,這天下任何傷害過安七夕的,都別想好,本王會一個一個的找回來,不管他是誰!”北堂弦那獵獵作響的袍子,在他擲地有聲的話音中顯得格外的猙獰。

“你、你……”安放被北堂弦的話氣得差點倒仰,指著北堂弦半天只有一個你字。

他的心裡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現在已經不是北堂弦想不想娶安初一的事情了,北堂弦這麼痛恨他們父女,就算北堂弦最後真的娶了一一,那麼一一嫁過來也不會幸福,反而會成為北堂弦為安七夕報復的工具和手下亡魂。

想到這裡,安放全身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心裡忽然就清明瞭起來。他是要女兒幸福,而不是要將安初一送進火坑啊。

他此刻竟然萬分慶幸起來,還好,還好北堂弦沒有答應娶安初一,還好北堂弦今晚的話讓他清醒過來,不然可真就鑄成大錯了。

“哼,你就等著老夫彈劾你吧。”安放想通了這些大事,心急火燎的就想快點回去和安初一說明白,省得安初一死心眼一根筋的旺火坑裡面跳,於是也不再和北堂弦糾結,反而飛快的想要離開。

“等等!”北堂弦忽地喊住了安放,他深邃的眸子裡面風雲翻滾,眼角掃過那一抹躲在地下樹木後的安七夕,只覺得眼窩子裡面被火燒一般的鈍疼,冷酷的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既然安初一那麼心心念唸的想要嫁給本王,那本王應允了就是。”

一句話,猶如一顆驚雷一般,在眾人的耳朵中炸開,轟炸的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安七夕全身僵硬著,不可置信的幾乎要驚撥出聲,卻連忙用手捂住嘴巴,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看著那站在房頂的北堂弦,心臟在劇烈的緊鎖著,鈍疼鈍疼的,抽搐的手指扣緊了樹皮,手指在無意識中嵌進了樹木深處。

為什麼?為什麼北北忽然就同意讓安初一進門了?他不是說絕不會同意的嗎?他不是說不愛安初一的嗎?他到底怎麼啦?是什麼讓他改變主意的?為什麼他忽然間對自己就那麼冷漠了?就彷彿兩個人從不認識一樣呢?

此刻北堂弦同意讓安初一進門,那絕對是不可思議的,在北堂弦羞辱了安初一無數次,又命人將安初一險些糟蹋,破壞了聲譽之後,竟然出乎意料的同意了安初一的進門,這裡面實在透著古怪。

安放同樣是震驚的不行,如果是前一刻北堂弦這樣說,他一定是欣喜若狂,但是現在,在他想明白了之後,北堂弦的話簡直讓他驚怒的眩暈。

安放不明白了,北堂弦明明那麼排斥安初一,明明把安七夕當寶貝似的捂在手心裡,怎麼就這麼突然的大轉彎了呢?有陰謀,一定有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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