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夫妻對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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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麼說以前七夕小嫂子嫁給三皇兄的時候,你就不是三皇兄的高堂了?宰相大人,你的偏心也太明顯的令人髮指了吧。”北堂烈根本不給安放面子,翹著二郎腿人模狗樣的譏笑道。

“你!烈王爺,今日是小女的大喜之日,我這為人父的自然高興之餘心中難免有所感傷,想要親眼見證者對經歷磨難的苦命鴛鴦終於修成正果,結成連理,難道有錯?”安放氣急,卻不得不忍耐,反而將安初一和北堂弦之間的情感說的好似多難得一般。

“不知羞恥!”一聲冷哼,譏諷意味十足,桀驁而囂張。

“那個狗膽包天的……”安放怒吼的話僵硬在舌尖上,瞳孔一縮,不得不再次忍氣吞聲:“凰先生,原來你也在這裡。”

“本太子不能在這裡?”凰子淵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微笑著,但眼中卻殺機畢現。

安放一驚,見凰子淵竟然自稱本太子就知道此事不能再糾纏,立刻道:“還請太子殿下見諒,老夫口無遮攔了,罪過罪過。”

“無妨,本太子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念在今日是北堂弦的……大喜之日,本太子就不用見血光了!”凰子淵漫不經心的話差點將安放氣死。

氣氛陷入僵局,可是北堂弦卻並沒有參入其中,他的目光一直沿著那寬大的門口向外看,卻始終沒有看見期盼的倩影。直到安初一實在忍不住這種被人冷嘲熱諷的氣氛,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綢子,北堂弦才回神。

“開始吧!”北堂弦疲憊的說道。等與不等還有什麼關係呢?她來不來這婚禮都必須要完成,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死心,也讓他自己死心。

唱禮的人很窘迫,忐忑的道:“王爺,沒有高堂啊,拜誰?”

福公公不理會他們,安放倒是想當高堂,可是他配嗎?

北堂弦冷笑一聲,道:“拜什麼高堂,只不過是一個擺設而已,就這樣吧。”

他口中的擺設是誰?沒人知道,可是安初一的面色卻已經非常難看了,沒有高堂,她和北堂弦還怎麼算是名正言順?她怎麼甘心呢?可是她來不及反駁,就被喜婆一下子按倒在了地上,只聽有人高喊:“一拜天地!”

安初一無奈,只能緩緩拜倒,可是北堂弦卻只是站著,愣愣的看著門外,那寬敞的明亮的庭院不遠處,一步一步,逆著陽光款款而來的白衣女子,忘記了動作,忘記了思考,忘記了一切,他的眼中,在那一刻爆發出了強烈的生的氣息與狂喜,他的思緒裡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和音容笑貌在瘋狂的閃現。

安七夕,七夕,夕兒,夕兒……他的,小乖!

唱禮停止在半截,人們奇怪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北堂弦,循著目光看去,都紛紛面露古怪,那來的人不是北堂弦的‘前妻’安七夕嗎?她怎麼來了?今天可真是怪了,不該來的都來了,而且這意味竟然還穿著一身如同白孝的白裙,雖然美,但難免有著晦氣的嫌疑。

安七夕面容憔悴,可是她卻在笑,她身穿的就是孝服,她是披麻戴孝而來!

一朵素白梨花帶在挽起的髮髻旁,一身孝服讓她看上去更加的弱不禁風,肌膚在那純白的刺眼的孝服之下幾乎透明,日光都成了她的背景,再明亮都不能比她耀眼。

夜空跟在她身後,潔白的長袍上一身鮮血,一路走來,竟然是步步驚心,鮮血淋漓。

她越來越近,可是她的手卻越來越緊,她面帶笑容,如花開在最美好的時候卻被狂風暴雨摧殘的即將凋零了一般,可是她的腳步依然從容不迫,甚至,她的氣質都帶著一身尊貴與驕傲。

她就那樣出現在眾人面前,不顧眾人眼中的驚駭與震驚,笑的肆意,笑的盎然,笑的風華絕代,笑的……山河同悲!

盈盈站在北堂弦面前,直視他的雙眼,溫柔的聲音瑩潤動聽:“我不來,你怎麼能就拜堂了呢?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你都還沒有接下呢,夜空哥哥,快將大禮送給……”她說道這停頓一下,歪著頭疑惑的問北堂弦:“我是該叫那個女人姐姐呢?還是要叫她妹妹?”

眾人一愣,旋即失笑,這是個問題,不嫁給北堂弦,自然要叫姐姐,嫁給北堂弦了嘛,那就要分大小、先來後到了,自然就叫安初一為妹妹了。

“你怎麼了?”北堂弦沒有回答安七夕,只是緊緊的看著她,陰森的問。今天的安七夕實在太不一樣了,總有那裡不對勁,北堂弦慌了,徹底亂了,眼底的慌亂讓他的面容看上去有些猙獰。

“什麼怎麼了?我是前來祝賀的啊,不是你讓我來的?我來祝賀一下我的姐姐妹妹,然後,再來祭奠一下……我死去的愛情!”安七夕笑著說,靈動的眸子天上一抹邪魅,歡快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死寂,令人總覺得毛骨悚然。

北堂弦心神具顫,下意識的就像抓住安七夕的手,話也已經脫口而出:“夕兒!”

“別這樣叫我!你不配,從今天開始,你,北堂弦在沒有這樣叫我的資格了!”安七夕狠狠的甩開北堂弦的手,立刻翻臉,聲色俱厲的吼道。

北堂弦的臉色刷地蒼白!就連呼吸,都在她那毫不留情的一句‘不配’中而狠狠的僵凝,細微的呼吸都帶來了撕心裂肺傷筋動骨的劇痛!

安初一早就已經按耐不住了,她氣得臉色蒼白,霍地站起來,一把扯掉紅蓋頭,怒視著那一身白孝的安七夕,破口大罵:“賤.人!你還有臉來,你、你還敢穿著一身孝,你簡直就是居心不良,夫君,快將這個瘋女人拉下去砍了!”

瘋了?誰才是真的瘋了?看見這樣口不擇言,沒有素質狀若瘋癲的安初一,眾人不禁搖頭。

北堂弦卻不理會安初一的叫喚,只是心痛的看著安七夕,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覺到,他的夕兒真的被他一步步親手推到了他在也追不上夠不到的邊緣,縱使他策馬狂奔也在都追趕不上。

一瞬間,北堂弦仿若蒼老了好幾歲,所有的陰冷氣質,都頹廢下來。既然追不上,那就放你自由吧,不追了,再也不追了,因為他真的沒有資格了!

“繼續拜堂!”北堂弦無力的嗓音在大堂裡響起,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安初一不甘心的還要尖叫,卻忽然一個巨物從天而降,轟隆隆的砸在了她的面前,濃烈的刺鼻血腥味讓她噁心的想要嘔吐,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只見她的腳上已經多了一匹鮮血淋漓的奄奄一息的狼!

“啊!”安初一尖叫著拔腳就要跑,一不小心踩在了裙子上,狼狽的摔倒在地,她臉色蒼白的求救於北堂弦:“夫君,我怕,我好怕!”

北堂弦卻無動於衷,只聽安七夕冷笑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呢?這個可新鮮了呢,是我夜空哥哥剛剛上山打回來的,就因為你這個禮物我們才來晚的,而且我夜空哥哥的衣服都髒了呢。”

“你,你……啊!安七夕,我和你勢不兩立,我要殺了你!”安初一本來就被那一晚好幾個男人侵犯她給嚇得神經有點錯亂,此刻更是被安七夕氣得牙齒打顫,猛地起來就向著安七夕撲去。

安七夕冷笑,滿眼殺機,這是第一次,她這麼的痛恨一個人,痛恨的想要,親手殺死這個人!

“你要是不想拜堂,現在就滾!”北堂弦不冷不熱的嗓音在安初一碰到安七夕的前一刻響起,成功的讓瘋狂的安初一冷靜下來。

“夫君……”安初一怯怯的回到北堂弦身邊,心裡卻想著一定要弄死安七夕。

唱禮繼續,“二拜高堂!”

“等等!”安初一忽然喊住,她雖然想要快點和北堂弦完成這個儀式,可是她更想要名正言順,並且在安七夕的面前她就更不想輸給她,滿眼渴望的看著北堂弦道:“弦,就讓我爹坐在高堂那裡好不好?”

安放本來就因為安七夕的出現而滿臉寒霜,他之所以不出手主要是擔心這裡人多嘴雜,再說他偏心之類的,此刻一聽安初一的話,立刻面色好轉。

“他不配!”北堂弦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卻不容置疑!

“夫君,可是我們不能不拜高堂啊?”安初一還在執著,可是看見北堂弦那凌厲的目光,安初一隻能妥協,對著蒼天拜了下去。

一拜天地,北堂弦沒有跪拜,二拜高堂,他們沒有高堂……

“夫妻對拜!”隨著這一聲的高喊,安七夕的手瞬間死死的攥緊,指甲全部嵌入嫩肉中,她蒼白的臉色在北堂弦眼角的余光中逐漸褪去,她無力的只能坐在那裡,不讓自己那麼狼狽,那麼的絕望無望。

兩個新人緩緩的拜下去,膝蓋跪在蒲團上,雙手緩緩放在地上,微微彎腰,低頭……

安七夕死死的咬著唇瓣,她知道,今天,將會是她和北堂弦的最後一面,當北堂弦和安初一這最後一拜結束,他們之間,將會一刀兩斷,恩斷義絕,從此天涯海角,再不相見!

眼看即將禮成,眼看即將額頭沾地,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震懾天地的剛猛雄霸的吼聲響徹這弦王府的上空,天空中,瞬間烏雲密佈,雷聲陣陣,狂風驟起。

北堂弦嗖地抬頭,目光驚駭的向外看去,人們瞬間騷動,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站起來,面目驚恐的看向那寬闊的庭院外。

“吼!”又是一聲嘯,整座府邸的地面都在搖晃,桌上的磁碟激烈的撞擊出令人不安的脆響,王府裡的牲畜在這一刻都彷彿遇見了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一般,紛紛驚慌的逃竄鳴叫著,就連安初一腳邊那批奄奄一息的狼都驚恐的顫慄起來。

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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