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波三折的婚禮(1 / 1)
夕兒,別怪我狠心,不這樣做,怎麼能讓你真正的對我死心?怎麼能成全你安心的活下去?不能再讓你對我有任何的一點,哪怕分毫的愛意,只因為這命運弄人,我們的身份註定了今生無緣。
安七夕聞言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下一刻,她扯開嘴角看著他的背影笑,越笑聲音越大,到最後這笑聲幾乎成了咆哮,她大笑著問:“北堂弦,你真的要娶這個女人?你真的……要我去觀禮?”
她的聲音怎麼顫抖呢?安七夕自問,她警告過自己了,絕對不準讓自己軟弱,既然他不愛了,那麼她就絕不糾纏,今天,只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個機會,當這個機會過去,再多的往事也終將畫上句點,誰也,不能改變!
可偏偏,北堂弦竟然這麼狠,狠到要用這種方法來羞辱她,刺激她。
“是,要你來,你來看看,其實你……也不過如此!”北堂弦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地底,空曠陰沉的令人毛骨悚然。以至於,在他懷中一直冷笑的安初一都嚇得笑不出來了。
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她安七夕在北堂弦身邊這麼久,竟然只換來了一個不過如此!真是可笑,真是可悲!
“好,我一定去,一定會去見證你們的幸福!”安七夕咬牙切齒的笑著說,面目因為說不清是憎恨還是狼狽絕望的情緒而四分五裂,變得猙獰和暴躁!
“如此,便好……”北堂弦低沉的話音隨著他沉重的腳步拉開了他與安七夕之間的距離。
他們的結束,竟然是在一句簡簡單單的‘如此,便好’中停止!
“小七……”千言萬語都哽咽在了喉嚨之中,夜空想說,明明誰都能看見,他們彼此之間那種刻骨銘心的糾葛和不捨,可是為什麼偏偏這兩個當事人卻不知道,他們之間那短暫的交鋒,所有的情緒和表現都那麼的……令人嫉妒!
夜空瘋狂的嫉妒,嫉妒北堂弦和安七夕之間那種即便是將對方傷害的體無完膚,卻依然霸道的絕不允許任何人插(禁)入他們之間的無形障礙,那種彼此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默契,都讓夜空嫉妒的要死。
安七夕看著北堂弦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突然間所有的龜裂了的堅強保護殼瞬間坍塌,分崩離析。她整個人都彷彿瞬間失去了力量一般的軟倒了下去,可是她的意識又為什麼要這樣的清明呢?
“笨蛋七!”夜空眼疾手快的抱住安七夕,心疼的低吼道:“這樣為難你自己,虐待你自己,你他孃的很舒服?你簡直就是有病!”
“是啊,我有病,已經病入膏肓了,這好疼,夜空哥哥,小七這好疼……”安七夕伏在他的懷中按住心口,第一次不再強裝堅強,第一次表露脆弱,第一次……哭著告訴別人,她也是疼的,她真的很疼!
夜空所有的火氣在她留下第一滴淚的那一瞬間,咔嚓一聲崩碎在心間,支離破碎,鮮血淋漓,她的淚,在他心那塊凹角上,留下永恆的疤……
驕陽似火,灼熱燃燒,天空被這難得濃烈的陽光照射的有種不真實的幻影感,風,都帶著刺痛肌膚的乾燥,這是一個熱情的天氣,一個熱烈的光陰,一個充滿歡慶的日子。
北堂弦第二次大喜,名正言順的娶妻,哪有人第二次娶妻的?更何況第一個妻子還活在這世上呢,但沒有人敢議論紛紛,眾人又不禁感嘆,北堂弦和安家這都什麼緣分吶?娶了一個替代品是假的,卻愛的那麼轟轟烈烈,這次又娶一個安家小姐,但卻是原本就應該迎娶的那人,依然這麼熱鬧,就連天氣都來湊熱鬧,在秋天給了他們一個這樣不同尋常的光芒。
只不過也有人暗中覺得可笑,北堂弦明明就是尊貴的皇族,為什麼每一次娶妻都要是臭名昭著,並且破鞋爛襪子的貨色呢?安七夕從小就揹負著不貞不詳的罵名,安初一更是可笑,此刻名聲也不必曾經的安七夕好多少,據說有人親眼看見了安初一被幾個男人當中……
是怪北堂弦命不好?可人家是王爺,但北堂弦又為什麼要心甘情願的戴著兩頂綠帽子呢?這簡直就是一個千古之謎了!
熱熱鬧鬧中,迎親的隊伍行進了弦王府,這一次,北堂弦並沒有親自去迎娶,只不過是命人去接,但是往來的賓客卻不少,只會讓人感覺到這一娶親比上一次更加隆重。
姐妹同侍一夫,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呢?
大堂之中,北堂弦一身鮮紅的喜袍,負手而立,臉上始終掛著邪魅的笑意,那笑,有種滲透了骨血的冰冷與譏諷,雙眼仿若望眼欲穿的等待一般,一瞬不瞬的看著門外,他明顯在期待的什麼的到來,卻又那樣的矛盾。
“皇兄,小嫂子那麼好,你為什麼還要娶那個毒婦啊?”北堂烈眼帶怒氣,不客氣的用傳音入耳來質問。
北堂弦沒有回應他,只不過他的雙手募然握緊,嘴裡的笑容逐漸變味,變得苦澀,變得無奈。
“恭喜北堂兄了,參加完北堂弦的婚禮,本殿下也將返回南越了,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不會是兵戎相見!”凰子淵闊步走來,俊美的五官凝結冰霜般的笑意,他微微拱手,話語尖銳而毫不客氣。
周圍眾人聽見這話唰地噤聲,紛紛面目憤怒,南越最近似乎有意和北鶴開展,而隨著南越越來越大的動作,北鶴一些達官顯貴也終於知道了一個驚天的訊息。
凰子淵,這個在北鶴這幾年間一直有著超然地位的神秘人物,他竟然是南越的大皇子,不,確切的說他是南越的太子殿下!
那樣一個龐大的令人喘不過氣的神秘國度,一國之儲君竟然就這樣在他們身邊遊蕩了這麼多年,他們卻毫無察覺,這讓一些人懊惱的同時也不禁心驚膽顫。
“南越這些年的蟄伏不就為了這一天嗎?既然你們要戰,那便戰!”北堂弦絲毫不為所動,鳳眸危險的眯起,一絲絲的寒光乍現,冰冷刺骨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凰子淵卻不驚不慌,微微一笑,一貫的放蕩不羈,只是他走到北堂弦身側,在他耳邊輕輕說道:“你儘管迎娶那個賤.人吧,你所不珍惜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手軟,絕不會子放手,我會帶她走!”
北堂弦全身募然緊繃,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臉色瞬間駭人至極,卻在一瞬間回覆平常,可是他的唇色卻怎麼也不再光澤,笑容也再也維持不下去。
凰子淵,他所在乎的,想要帶走的,只能是安七夕,可是他怎麼捨得?怎麼捨得讓她離開他的視線?離開他那麼遙遠?但不捨得又能怎麼樣?北堂弦,你還有資格去愛她嗎?你還有權利去挽留她嗎?
滿嘴的苦澀,滿身的傷口,一顆四分五裂破碎的心,他傷痕累累,他筋疲力盡,他滿身罪孽,這樣的他還怎麼去愛她?這樣的他,就算想要愛她,都永遠打不破那一把命運的枷鎖,那將會被千人罵萬人唾的罪孽兄妹血緣!就算他不顧一切了,可他的夕兒能承受得住,這為人所不能容忍的……亂(禁)倫之罪嗎?
猶豫和彷徨只那一瞬間,強忍住痛,北堂弦再次睜開眼,那雙眼中再次有了笑意,只是這笑意太過鋒利,太過絕望,太過令人肝腸寸斷!
“新娘子來啦!”有歡快的孩子大聲呼喊,眾人也跟著高呼。
北堂弦的目光卻沒有半分變化,靜靜的看著喜婆將那根紅有安初一扯著另一端的絲綢放進手中,北堂弦安靜的牽著安初一向裡面走去,今天,皇上沒來,福公公卻來了,北堂弦的高堂,將會是這位北鶴王朝曠古爍今唯一僅存的老祖宗!
高朋滿座,每個人都用不同的目光看著前面那一對新人,福公公端坐在那象徵著高堂二座的下方,並沒有坐在那高堂之位上,悠閒的品茶,沒有人知道這位地位超然深藏不露的福諳達到底在想什麼。
“哦?原來是福公公在這裡,老夫見過福公公,福公公可安好?”安放的聲音忽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安放已經龍行虎步的進來,滿臉紅光。
眾人大驚,這安放怎麼也跟著女兒‘嫁過來’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哪有嫁女兒老爹也跟著送親的啊?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安放的話並沒有讓福公公抬眼回應,他老人家彷彿聽不見一般繼續品嚐,這一下,眾人噤聲,這位老祖宗可惹不起,一個不高興管你什麼場合,他照樣掀桌不耽!
安放面色訕訕,眼中劃過一抹陰狠與鄙夷,裝什麼裝,你身份在高不也是一個太監了?不過轉頭他就笑道:“弦王爺,不知道老夫能不能擔任這另一位高堂呢?”
此話一出北堂烈立刻譏諷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當我北堂家的高堂?”
“烈王爺這話可不對了,從今天開始,老夫就是弦王爺的岳丈了,難道這岳丈不是高堂?”安放反唇相譏,對於這一點,他今天是絲毫不會退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