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小七好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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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安初一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她來到北堂弦的面前站定,微微抬頭去看他,用一種喜愛卻又羞怯的眼神勾引北堂弦。

北堂弦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滿心的厭惡與煩躁,從他的雙眼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來,他大手抬起來,在安初一驚喜和期待的目光中,唰地一下,將她臉上的面紗撤下來,眼中的厭惡已經蔓延到了臉上,似乎驚嚇了一般的驚呼一聲:“咦?好大一條疤!”

“啊!”安初一被突然揭下了面紗,醜陋的疤痕雖然淺淡了,可是在臉上依然難看,對於酷愛美的女子來說這簡直就是不能容忍的,更何況是在她心愛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醜陋?她尖叫著捂住臉,整個人都縮在了臺階上,瑟瑟發抖。

“弦王!”安放怒吼一聲,滿身王霸之氣流露,猛地上前心疼的扶起安初一,怒視著一臉冷笑的北堂弦道:“弦王爺這是做什麼?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過分嗎?本王做什麼了呢?只不過是想要認真仔細的看一看自己的未過門的女人而已,這也有錯?既然宰相大人這麼害怕自己的女兒被本王看,那你還是領回家去吧,本王看不起,退貨,不要總可以了吧!”北堂弦懶洋洋的笑道,但所說的話無一不是鋒芒畢露,暗藏玄機的。

安放一聽,臉色刷地就陰沉了下來,而安初一更是面如死灰,一瞬間竟然是忘記了哭泣,愣愣的看著居高臨下的北堂弦,這一刻,北堂弦在她眼中竟然陌生的可怕,可是強烈的自尊和好強讓她不得不再次低頭,她也真的是怕了北堂弦三方兩次的出爾反爾,戲耍急瘋了。

“弦,我錯了,我不該大叫的,別不要我,我那麼愛你,我為了你什麼都沒有了,求求你別不要我!”安初一緊張的拉著北堂弦的手臂,哭求道。

那雨帶梨花的樣子確實惹人憐愛,可是在北堂弦眼中那隻不過是一個令人厭惡噁心的賤.人在演戲,要不是她,他的夕兒又怎麼會吃那麼多的苦?

北堂弦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安初一的糾纏,到嘴邊的譏諷的話卻在下一刻硬生生的卡在了牙齒縫上,他的雙眼,彷彿自己長了雙腿一般走向了那,隨時都能夠在他的神經意志和靈魂中掀起波動的女子。

安七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臺階下面,距離遠的讓二人看著彼此都有些模糊,可偏偏,他們就是能在這樣的距離下這樣的空間組各種一眼就看見彼此,認出對方,絕不會錯!

他們就那樣遙望著彼此,明明看不見彼此眼中那斷腸的悲傷與痛苦,可是心,卻都痛的在撕扯著的疼,眼中的那份殷切的渴望與思念,如同海水一般,再強的驚濤駭浪也打不斷,拍不散!

明明心是那麼的疼,連這樣遠遠的遙望著她都窒息般的痛苦,可還是控制不住雙眼看向她,明明該死心的,卻偏偏又不甘心。

北堂弦看著安七夕,硬生生的將口中那譏諷安初一的話嚥下去,用安七夕聽不到的聲音深情的呢喃的近乎悲壯:“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在我的心裡,你永遠是最重要的,誰也取代不了,誰也不能……”

他明明是將目光透過了安初一看到了下方的安七夕身上,他的眼裡有她,他的話語是對誰說的呢?那個人聽不見,她離得太遙遠,可是在他面前的安初一聽見了,卻是面色一僵,滿眼的不可置信,震驚,震驚,震驚!

旋即,她俏臉粉紅,驚喜的淚如雨下,一下子撲進了北堂弦的懷中,哽咽的哭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你以前只不過是在報復我的任性而已,弦,我就知道你不會移情別戀的,我好想你,弦……”

這一幕太過突兀,太過突然,誰也沒有想到安初一會突然不顧禮儀體統的抱住北堂弦,可是被抱著的人生北堂弦,眾人不敢開口斥責,只是冷焰旁觀。

安七夕看見這一幕,身側的手慢慢攥緊,指甲劃破了掌心她卻不知道,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兩個擁抱著的人,這一刻的她安靜的似乎都透明瞭,感覺不到她的呼吸,心跳,甚至是一絲絲的情緒。

夜空站在她身後,一顆心驟然繃緊,想要伸手碰她,可是抬起來的手在她的肩膀之上懸著,卻怎麼也落不下,不是不能,而是不忍。

他不忍心,讓自己破壞掉她那最後一層看上去堅固的偽裝堅強,這層堅強,看上去是那麼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堅固非常,可是越是堅固就越容易破碎,他只怕,他的輕輕一個觸碰會碰碎了安七夕這最後一點堅強和驕傲,他深怕自己碰碎了的不止這些,還有安七夕那圍在心底不為人知的期盼與焦躁。

北堂弦僵硬著,卻並沒有推開撲在他懷中的安初一,只是他的脊背挺直,手在袖子裡面攥成拳頭,只因為這樣不會被人發現,他的手,在顫抖。

“弦,我要嫁給你!你不是說我想什麼時候嫁給你都可以嗎?我們現在就完婚好不好?”安初一幸福的仰頭看他,卻終於發現北堂弦一臉蒼白的看著別的地方,她疑惑的轉頭看去,這一看,瞬間面色大變!

安初一的雙眼幾乎是噴出火來的,她這輩子最最痛恨的人,竟然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而她身邊的男人竟然也在看著她!那麼剛剛她的表演和感情表露都是什麼?笑話嗎?他有真的聽進去嗎?他看著安七夕的眼神為什麼那麼的悲傷?

安初一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了北堂弦,她不能再失去北堂弦了,真的不能了!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從她身邊搶走北堂弦。安初一眼中劃過一抹殺機,旋即掩去,她換上一張笑臉,嬌柔幸福:“弦,我們回家好不好?今天就娶我好不好?”

北堂弦額角的青筋暴跳,一眼都不曾看安初一,卻也並沒有拒絕安初一,只是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個字:“好!”

一個字,重如千金,一錘定音!

安放臉上瞬間露出了含蓄的笑容,心裡的陰霾也隨之少了一點,不管怎麼樣,只要安初一能儘快的嫁給北堂弦,這就是好的,最起碼對安初一的名譽也多少能挽回一點。

眾大臣聽見這番對話都是一驚,但這些老狐狸各個懂得趨炎附勢,立刻上前笑著恭賀。

北堂弦卻並不理會這群人的恭賀,而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在安初一嬌喘的驚呼中一把將安初一橫抱起來,他高大的身體穩健而緩慢的一步一臺階的向下走去,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安七夕的身上,直到他距離她越來越近,他才不捨得卻堅決的將目光收回來。

看著北堂弦抱著安初一一步一步從那高高在上的地方下來,安七夕的心就再一點一點的沉下去,越來越沉,最後竟然沉重的不能呼吸,她的臉色在一分一分的蒼白下去,她的嘴角上帶著笑,卻笑的譏諷,笑的蒼白,笑的悲壯。

越來越近,他們的距離在拉近,可是為何,他們的心卻越走越遠了呢?

北堂弦眼底的悲切絲那麼的真是,安七夕臉上的悲愴是那麼的明顯,兩個人,一個能夠嘴角含笑的低頭看著懷中嬌笑不止的安初一,對安七夕視而不見,仿若陌生人;一個能夠嘴角含笑的看著心愛的人抱著自己的親姐姐,從容的從自己眼前和自己擦肩而過,笑容沁血!

他們之間這唯一的一點點的近距離接觸,可是那股濃烈的哀傷和悲痛卻在那一瞬間轟地爆發,將他們圍繞包裹,堅硬的組成一個圍城,任何人都進不去,那裡面只有他們兩個,明明夜空就離安七夕那樣的近,近到觸手可及,卻偏偏他卻在那一刻感覺自己被無情的推開了。

安初一明明就在北堂弦的懷裡,可是這個懷抱好冰冷,冰冷的讓她心底發顫滿身僵硬,在安七夕和北堂弦身體交錯的那一瞬間,安初一濃烈的感覺到了北堂弦身上那股強烈的怨氣和不甘,她看見了北堂弦眼底那些悲傷和絕望,那樣的氣息,那樣的傷感情緒,讓安初一肝膽俱裂,到底要愛的多深刻,才能讓這樣一個冷酷鐵血的男人變得這樣脆弱和傷痛?

仇恨!在這一刻,安初一是前所未有的仇恨安七夕的!

當北堂弦從安七夕面前緩慢走過,安七夕只覺得心裡頭瞬間空了,少了什麼,她不想去計較和查詢,因為她知道,找不回來了,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那些屬於她和北堂弦之間的愛情……

堅強的偽裝在這一刻瞬間龜裂,可偏偏在這到裂痕之上,卻聽見北堂弦那句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打擊,這打擊,足以致命!

“明日……本王會迎娶安初一為新王妃,安七夕,你應該來參加的,本王期待你來!”冰冷的話,孤傲的背影,一切,都變得毫無情感可言了。

北堂弦,竟然在千瘡百孔的心臟上自殘的狠命的給自己戳刀子,每一刀都剜心剔骨的疼,可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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