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兩個男人的寸步不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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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弦面色陰沉的看著對面拔劍相向的夜空,安七夕的身影卻消失在了他的眼角,心,在那一瞬間的劇痛之後,變得暴躁。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送你上路!”北堂弦森森冷笑著,氣勢凌人的一掌拍向夜空。

他不準備下殺手,但是他必須要攔住安七夕,有些事情必須要儘早解釋清楚,他們之間再也承受不住一丁點的誤會,他清楚,所以他更著急,但是夜空在他心裡無疑是一根刺,還是一根可笑的,可悲的他親手栽下的刺。

“如此,便得罪了!”夜空勾唇冷笑,卻不再猶豫,剎那間的刀光劍影與北堂弦那威力十足的掌風撞在了一起,砰砰砰,一連串巨大的響聲淹沒了大臣女眷們的驚慌叫聲。

諾大的院子裡面,北堂弦與夜空兩個人都是寸步不讓,氣息強橫的對峙著。

霍地,北堂弦身形一閃剎那間繚亂的身影分不清真假的襲向夜空,夜空瞳孔緊縮,全身緊繃,忽然,眉心一蹙,唰地將臉轉向身後,冷笑一聲,長劍揮出。

“夜狼,你輸了!”冰冷的嗓音裡帶著一貫的高高在上與執掌生死的不可一世,北堂弦站在夜空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正危險的抵在夜空的脖頸之上。

夜空面容有一瞬間的僵硬,緩緩轉過身來,旋即微笑,無所謂的道:“你果然還是藏私了。”

北堂弦不置可否的道:“本王沒必要和你開誠佈公,你還沒有那個資格,夜狼,你可還記得你的誓言?你可還聽從本王的命令?”

夜空的手募然攥緊,臉色大變,心,也在這一刻驟然緊縮。他清晰的記得,當年的那個他信誓旦旦的承諾:“夜狼這一生都惟宮主之命是從,絕不背叛,絕不忤逆,絕不離棄!”

當年他的絕不,將自己的一生斷送,送給了這個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男人,如今北堂弦這樣問,夜空卻第一次感到心虛,恐慌,抗拒。

他不是膽小之人,更不是會忘記背棄諾言之人,可是他知道,北堂弦要說的話會讓他生不如死,他曾經不怕死,那是因為他了無牽掛,所活得每一天都是他夜空賺到的,可是他現在怕死,因為死了,就再也無法這樣守在她的身邊……

“怎麼?才短短几年,你就將你當年的話忘的一乾二淨了?”北堂弦譏諷的嘲弄道。

他當然知道夜空在猶豫遲疑什麼,可是他不能給夜空這個機會,說他北堂弦卑鄙也好,無恥也罷,可一旦他確認了他可以擁有那段愛情,那麼他就不會再如以往那樣,明明痛不欲生還縱容放任她的身邊有另一個男子的存在。

那時候,他只想著給她一個理直氣壯的人生,讓她沒有負擔的活著,也許他有些極端,可是他能怎麼辦?當時的種種都表明安七夕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他怎麼能頂著種種風險和道德倫理的底線和她在一起?他如果真那樣做了,留住了安七夕,那麼才是他們覆滅的開始,他才真的是卑鄙無恥的。

所以他選擇了放開,因為愛她,所以即使痛,即使沒有人理解他,怨恨他,甚至是仇視他都無所謂,因為那麼無怨無悔的愛她,所以他才能忍痛放手。他做了就是做了,他無怨無悔,最起碼在今後的日子裡,每當他回憶起那段艱辛痛苦的往事的時候,他可以光明磊落的說“我北堂弦無愧於心”!

可是今日,當他知道他和安七夕一丁點血緣關係都沒有的時候,北堂弦只覺得他的世界都亮了,那裡一片光明,所有的痛苦負擔全都煙消雲散,他滿心滿眼的都是他和安七夕的以後,的未來,而這種時刻,他怎麼可能容忍得了安七夕的身邊還有其他男子的存在?

“不曾忘記,宮主是想說什麼?”夜空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的身體在顫抖,信義和諾言,忠誠於愛情,他終究是逃不過命運的捉弄,無情的將他拋向了一條前途不明的不歸路。

“離開她,本王不準,任何人覬覦她!”威嚴狷狂的嗓音裡帶著不可抵擋的霸氣與決絕,北堂弦眉眼侵染著寒氣逼人的冷冽,他的為他的追妻之路鋪平道路,任何障礙,儘早清除。

夜空霍地抬頭,目眥欲裂,拳頭攥的嘎吱嘎子響,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張白皙的近乎透明的俊臉上瞬間佈滿了青色的血管,看上去扭曲而猙獰。

“不!”半晌,夜空終於開口,一個字他卻說得萬分艱難,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一般,夜空碧綠色的眸子募然爆發出璀璨的神采,他堅定而決絕的開口:“我不會離開她,我已經錯過了一次,就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今生我虧欠她的是一段屈辱和殘忍的揹負,我不求能得到她的青睞,不求能得到她的回眸一眼,不求能得到她的執手承諾,更不求她的原諒寬恕和感激……”

灼灼日光下,他碧綠色的眸子晶瑩璀璨,他白皙的肌膚透明的忽隱忽現,他彷彿沁血的紅唇勾勒著驚心動魄的笑容,堅定的,從容的,執著的無怨無悔的一字一字的說道:“我只求今生今世都能看著她,守著她,保護著她,如果,在她需要的時候,我會為她獻上一條命,如果,她今生都能安穩康樂,那夜空,就帶著這身沒有遺憾的骨頭血肉終埋黃土之下,即便長眠地底,我也會是守護著她的……”

“這生,這死,今生都不能再有任何人掌控於我,夜空的命安七夕說了算!”夜空說完大笑一聲,目光凜冽的看著北堂弦:“但是今日,將是夜狼的最後一日,宮主,當年你的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夜狼,今日便還給你!”

話落,夜空大笑著出其不意卻又果斷狠辣的抓住了北堂弦指著他脖子的劍尖,對準了心臟,毫不遲疑的刺了進去!

噗哧一聲,那一劍,決斷了兩個男人的一生恩怨。

北堂弦眸中劃過一抹深深的震撼,還有讚賞與掙扎。夜空,無疑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他,今日的夜狼用這致命一劍還了他北堂弦昨日的恩情,今日之後,夜狼重生,這世上真的再也沒有了夜狼,只會有一個默默的守護著安七夕的夜空,當然,這也要夜空今日……還能有命活著!

北堂弦看著夜空還沒有停手,眼中已經有了決斷,目光一冷,內力暗中運用,嘎嘣嘎嘣一聲聲脆響,那把上好的長劍被北堂弦用內力寸寸震碎,就連那插(禁)進夜空心臟的劍尖也是被他震成了渣滓。

“你!?”夜空一愣,震驚錯愕的看著面色冷俊的北堂弦,不可置信的問道:“為什麼這樣?一劍殺了我或者看著我自殘死去,你不應該很開心麼?最起碼,以後我再不會在你和安七夕中間給你添堵了。”

北堂弦卻是冷眼看他,諷刺卻又自信的道:“本王不用你的死來成全本王和夕兒,我和夕兒之間不會有任何人是障礙,本王只不過是看你不順眼而已。”

見夜空面帶嘲弄,北堂弦也不怒,而是漫不經心的道:“本王不准你死,本王要讓你看著,親眼見證,本王才是那個安七夕身邊並肩攜手,相愛一生的人,而且,你若死了,夕兒又如何能開心?本王又怎麼捨得她傷心……”

夜空聽到北堂弦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愣住了,這樣的北堂弦,矛盾而霸道,自信也張揚,你說北堂弦大方吧,他還不能容下安七夕身邊有別的男人,你說他小氣吧,他卻又能因為不捨得安七夕傷心而硬生生的將一根危險而刺眼的毒刺留下……

“夜空,本王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可是每一次你都和夕兒無緣,這是天註定的,這一次,本王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本王會自己抓住夕兒,再不放手!”北堂弦鳳眸飛揚著張狂自信,自信滿滿的向著安七夕離去的方向追去!

夜空愣愣的看著北堂弦離去的背影,心頭振動。因為在那一刻,他從北堂弦的身上感覺到了男人的霸氣和剛正,北堂弦能在殺死他的關鍵時刻住手,甚至救了他一命,夜空除了感嘆北堂弦的睿智,就只能佩服北堂弦的胸懷了,最有就是北堂弦對安七夕的那一份心。

“只是那又怎麼樣呢?只要我不死,就一定會在安七夕的身邊,救了我?北堂弦,真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因為你今日的一時仁慈而後悔……”夜空面無表情的喃喃自語。

……

安七夕看著面前站著的絕色女子,那張臉上尤掛著擔憂、欣喜、忐忑和不安的情緒,可是安七夕只覺得刺眼,讓她心裡疼,眼裡疼,以至於她的眼睛是朦朧的。

“嗷嗚……”水水敏感的察覺到了小主人和大主人之間不對勁的氣氛,小心翼翼的在安七夕的腳邊低叫了一聲,撒嬌似的蹭了蹭安七夕的小腿。

安七夕無法忽視這個讓她打心眼裡就親近喜愛的小傢伙,蹲下去抱住水水的虎頭,溫柔的蹭,卻不曾開口。

“伊茉貝,你願不願意聽娘講個故事?一個關於娘為什麼將你放在安家的故事?”蕭雅面對女兒的那種愧疚是無法言表的,不管她有何種理由,她虧欠了安七夕是真的,她不祈求安七夕的原諒,可是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她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夠不要這麼抗拒她,她只希望她們之間能夠不這麼的陌生。

蕭雅多聰明,天下人皆知,安七夕也不笨,可是就這兩個聰明人卻都走進了一個誤區和盲點,那就是安七夕的恐懼和恨意還有不原諒,她這麼強烈的怨恨的情感,來源於什麼?

就比如那句話,沒有愛哪來的恨?不在乎,又怎麼會有恨?恨這一字只是因為心底裡的在乎和對於愛的渴求,因為得不到,因為怕失去,因為從未擁有過,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一直謹小慎微,從期望到失望再到絕望,從而變成了怨恨,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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