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解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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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夕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蕭雅,忽然覺得非常可笑,冷漠的聲音裡帶著一層不知名的哀傷與嘲弄:“故事?你是要用你的所謂的故事來告訴我你為什麼拋棄我嗎?如果這是你乞求原諒的手段,那麼,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更不會聽。”

蕭雅眼眸深處劃過深深的傷,無以名狀的悲痛,她死死的抓緊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因為這悲痛的難過與傷心而哭泣,她凝視著安七夕,半晌才溫柔的笑道:“既然你現在不想聽,那娘就不多說了,但是你要記住一點,不管我做了什麼,都是為了你好,所有的事情並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我的行為在你眼中是殘忍,可是,如果我今生還能從來,讓我選擇留你在身邊還是交給別人,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放開你!”

安七夕霍地抬頭,眸子裡的恨意掩飾不住的洩露,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吼起來:“你是我見過的最差勁的母親!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一個母親!作為母親,就算你有這再大的苦難和苦衷,都不應該拋棄你的孩子,就算……這個孩子是不被你認可和喜愛的!”

“我怎麼會不喜愛你?伊茉貝,你只要記住,孃親能給別人的孩子那樣好的生活,孃親就更希望你好,至於怎麼樣是對你好的,我自問我問心無愧!”蕭雅美目都帶上了堅毅,似乎對於安七夕留在安放身邊的決定並不後悔。

“伊茉貝,你不想聽的我就不說,但是你必須要記住,我愛你勝過了一切,我把我今生能給予你的都給了你,毫無保留的給了你,我唯一遺憾的只是在你幼年的時候沒有陪伴你,你的委屈和難過我沒有和你一起分擔走過!”蕭雅的話溫柔中帶著一股尊貴和來自骨子裡的驕傲。

她並不屑於說謊,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骨肉,但是安七夕的情緒太不穩定,以至於很多話,蕭雅真的說不出口,她能告訴她的伊茉貝,當年如果不是將她放在了安放家,當年要不是她忍痛離開了她,她們母女今日,也許就是天人永隔了嗎?

她能告訴她的伊茉貝,如果她和真的安初一不調包,那麼今日的安七夕也許早就是一堆白骨露嗎?

她能告訴她的伊茉貝,她這個母親是多麼的自私和醜陋,以至於,利用自己妹妹的女兒去為自己的女兒阻擋前途的艱險和危機嗎?

伊茉貝,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看見的真的安初一她的身上有多少猙獰致命的傷疤?她站在你的位置上,為你擋去了多少的廝殺與血腥?你永遠不會知道,真正的安初一,她為你,代替你一次次從鬼門關中走過,幾乎九死一生!

她這樣的母親,這麼的自私和殘忍,她該怎麼開口,告訴你她是愛你的,江湖的險惡,那個人的追殺,她怎麼能讓你置身於危險之中?當年要不是將你留在了安家,以假亂真,矇混過關,又怎麼可能會有今日的你?

蕭雅的思緒混亂,眼睛裡有著憂愁與哀傷的淚光,她看著安七夕,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那裡面,有母親特有的堅強與慈愛。

女為母則強,這句話放在了柔情似水的蕭雅身上再適合不過,她做了母親,為了安七夕,變得堅強,變得忍受困苦,雖然,她做的一切都不被她的女兒諒解,可是她真的無怨無悔。

“我需要靜一靜!”不知道怎麼回事,在觸及到蕭雅眼中的淚光的時候,安七夕的心不受控制的狠狠一縮,悶疼的難過,她轉過頭,冷漠的驅逐蕭雅。

“好,我知道今天的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你一定一時難以接受,可是伊茉貝,你可不可以答應娘,最少在你冷靜下來以後,給我一個機會,一個為自己辯駁的機會。”蕭雅從來沒有對他任何人低聲下氣過,可是此刻面對自己的女兒,那塊心頭肉,她是如此的卑微,但她卻甘之如飴。

安七夕沒有回答她,只是因為她自己都很混亂,還怎麼去回答蕭雅呢?

蕭雅離開了,安七夕獨自坐在楊柳腰擺微風不斷的河岸上,雪虎水水將可愛的虎頭黏在安七夕的懷中,安七夕也毫無防備的趴在水水的腦袋上,一人一獸,就是這麼理所當然的親切又自然的依靠在一起。

靜謐的時間裡,只有偶爾飄落的柳絮在靜靜廢物,那雪白的顏色漫無目的的飛舞著,彷彿一個個愁容滿面的老太太,迷路了,害怕的茫然的困苦,難過,又無助。

“水水,為什麼我對她一點印象沒有,卻偏偏記得你?為什麼我的夢裡你出現了那多次?是不是因為你和我的感情最好?”潛移默化中,安七夕接受了小安七夕的命運,那些發生在小安七夕生命中的一切,她都感同身受,她都記憶深刻,痛得,她都覺得撕心裂肺,快樂的,她都覺得甜蜜驕傲。

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水水的大腦袋,那毛茸茸軟綿綿卻又很溫暖的觸感,讓安七夕的壞心情也隨之好了一點,不過身後一把突然響起的聲音卻將安七夕的好心情徹底打破。

“你和它的感情最好,那我怎麼辦?”聽上去帶著點無賴,卻又有些醋意和痞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細微的腳步聲也隨之而來。

安七夕一聽這個聲音幾乎是立刻就乍毛了!

水水就彷彿和安七夕有了心電感應一般,也立刻竄出了安七夕的懷裡,齜牙咧嘴的對著身後的人怒目相視,唔嗷的一聲虎嘯,周邊的氣息瞬間下降,陰森寒冷至極。

水水隨了它媽的性質,是水屬性,不像烈焰那樣剛猛霸氣,反而會令人覺得置身在萬年寒冰窖之中,觸碰到它一丁點的氣息,就會被立刻凍結成冰人。

北堂弦面色微微一變,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傳說中的神獸竟然有這樣的威力和氣息,而且眼前這頭雪虎顯然還是沒有成年的小傢伙,如此就已經這麼不簡單了,那麼以後……

北堂弦眉心糾結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這小傢伙是安七夕的,北堂弦的心也就不計較了,安七夕身邊有這樣一個忠心且厲害的保鏢,而且還不會和他搶安七夕,他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北堂弦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在他眼中沒有什麼危險性的雪虎,卻是將他當作了頭號敵人,擋在安七夕的身前,寸步不讓的與北堂弦針鋒相對。

雪虎是單純的,它喜歡安七夕,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契合,安七夕的一丁點心靈上的波動水水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它感到這個傢伙一出現,安七夕就全身緊繃,而且心緒混亂起來,這種感覺不止是讓安七夕不安和痛苦,就連水水都受到了影響,所以它非常的敵視北堂弦。

北堂弦眉頭緊蹙,看著安七夕不肯回頭看他一眼,和僵硬的脊背,他臉上的笑意再難維持,終於不能將鎮定再裝下去,有些慌亂的叫道:“夕兒,你就這麼生氣,氣到捨得讓我橫死在它的口下?你真捨得啊?”

水水一聽北堂弦的話立刻就怒了,吼!一聲怒吼,那雙琥珀色的虎目中波光粼粼彷彿有水波流淌一般,周身的氣息已經降到了堪比北極的氣溫。

水水雖然是獸,可是它是神獸,上帝的傑作,北堂弦竟然侮辱它說它這高貴的神獸吃人肉?這不是赤(禁)裸裸的羞辱虎嗎?怒,怒不可遏!

安七夕能夠感覺到水水的思想,雖然很不著調很奇怪,但是她就是覺得好笑和解氣,沒想到水水的思想這麼可愛的。不過一想到北堂弦,他做過的種種的一切立刻就都出現在了眼前,安七夕的臉唰地一下就冷了下來,根本就不理會北堂弦。

說什麼不愛那都是自欺欺人的。可是就算愛他又能怎麼樣?傷害已經造成,無法抹平,她一直大度的容忍他,總想著他是有苦衷的,所以只而在再而三的退讓包容,可換來的卻是絕望和心碎。

如果這些,在得知了北堂弦的目的之後,就憑著安七夕的善良和心軟,再加上一直以來對北堂弦的瞭解和愛,不難預見,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安七夕原諒北堂弦。

畢竟,她也沒有勇氣和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在一起,甚至是生兒育女。

可是他們不是兄妹,北堂弦做的一切就都變成了一個笑話,但是就憑著北堂弦對他的感情,安七夕絕對不會懷疑北堂弦的動機和目的,他一定是想要自己默默地忍受痛苦和良心的譴責,他一定是想讓她活得好,才會吞下了一切秘密,自己扛。

北堂弦對她的這份心,若說不感動那都是違心的話。可偏偏,半路上出現了一個蕭雅,而北堂弦,卻和蕭雅早就認識,一口一個大師傅的叫著,這其中有什麼經過糾葛安七夕不知道,但是她的心裡真的非常不舒服。

她名義上的孃親,竟然是她心愛的丈夫的大師傅,就偏偏,她在前不久還挺北堂弦提起了他見到了他的大師傅,明明一早就在她身邊的母親,卻對她視而不見,安七夕如何能接受?

而北堂弦後來的強硬,和命令性的話語包括對蕭雅的維護,都讓安七夕心裡的那杆天平瞬間傾斜,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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