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北堂弦,追妻!(1 / 1)
日光,柔和的照射在平靜的水面上,清澈見底的水面也被濺起了層層漣漪,就彷彿安七夕此刻見到北堂弦的心情,有些激動,有些惱怒,有些羞澀,但更多的是……氣憤!
她彷彿沒有看見沒有聽見北堂弦的身影和話語一般,優雅的用柔軟的布擦拭溼漉漉的長髮,轉過身去不理會北堂弦。
北堂弦坐在馬上一陣陣的無奈和無力,但是多日來的憔悴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安七夕後而變得一空而散,渾身除了輕快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狠狠的疼愛一番。
此刻,他們之間再沒有了那些禁忌和不倫,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談情說愛,做一切只有親密愛人才能做的事情,當然,北堂弦不會愚蠢到以為安七夕這一次就能那麼輕易的原諒他,畢竟她這樣不聲不響的消失了這麼久,在北堂弦看來,安七夕這次的氣一定生的不小,所以這次來,他已經準備好了求饒不成,就直接壓倒的準備。
走到她身後,大手霸道的搶過她手中的巾布,在安七夕雙眼瞪圓的情況下泰然自若的給安七夕擦拭長髮,溫柔的說道:“你還真會享受,在這裡輕鬆自在。”
安七夕冷哼一聲,霍地站起來,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瞬間從北堂弦修長的手指中脫離,溼潤的水漬縈繞著波光在髮絲上鉤拉起條條斑駁的七彩光線,她用力的轉身,那頭溼潤的長髮便如靈巧的鞭子一樣唰地劃過北堂弦的臉頰,啪地一聲,幾乎是響亮的抽了北堂弦一嘴巴!
北堂弦瞬間錯愕!嘴角下意識的下垂抿緊。
安七夕卻輕蔑的冷笑,掐著腰挑釁的看著他譏諷道:“怎麼?疼了?還是你想發火?又要兇我!”
北堂弦一愣,猛地想起了那天因為大師傅,他不是故意的對安七夕強硬的態度,眼前電光火花間似乎明白了什麼,看著她那副睚眥必報的記仇的小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愛,可是北堂弦此刻卻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的解釋還未出口,安七夕就已經先他一步將他那毫無說服力的解釋堵在了喉嚨裡。
“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釋?說你那天不是故意的?還是你想說你現在沒有要兇我?如果是的話,那你就不用多說了,廢話我也不想多聽,慢走不送!”安七夕驕傲的冷笑完,冷哼一聲轉身走人,一副高高在上趕人的架勢。
北堂弦完全懵了,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反駁的這麼無地自容和無所適從,更是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可是該死的,偏偏這個能讓他碎屍萬段的人還是他最愛的小女人,北堂弦暗暗壓下心裡的鬱悶,腳步已經邁開,追向安七夕。
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迫使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北堂弦俊美的仿若鍍上了七彩霞光的眉眼都有著不可思議的溫柔和縱容,輕笑道:“是,我是要說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如果今天還發生那天那樣的事情,那麼我還是會讓你給大師傅道歉,因為大師傅不只是你的母親,更是我的老師,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夠和我一樣尊敬愛戴我的老師!”
安七夕一聽立刻乍毛,猛地揮開他的手臂,冷笑道:“北堂弦,你能不能別這麼自以為是?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就和你的老師去過日子吧,別再來煩我!”
北堂弦心口一痛,她每一次這樣不計後果的說他們沒有關係的時候,難道她自己都不會難過嗎?她從不知道這樣的話每一次從她口中說出來,對他都是一種生不如死的煎熬。
北堂弦的臉色有些陰沉,不是因為安七夕的蠻不講理,而是被她的話弄得有些傷心,於是他的嗓音也有些冷了下來:“你說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那你為什麼還要來這裡?”
安七夕腳步一頓,滿臉寒霜的回頭對他怒吼:“我愛來就來,關你什麼事!北堂弦,你管得太寬了!”
北堂弦一愣,面色大變,這樣俏臉緊繃的安七夕是他第一次見到了,那雙水濛濛的大眼睛裡有種北堂弦從未見過的怒火與暴躁,北堂弦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安七夕,似乎非常的生氣,而且還是被他惹得?
“夕兒我不是……”他急切的想要上前解釋什麼,卻被安七夕更加暴怒的打斷。
“閉嘴!我不想聽見你口中的任何解釋!北堂弦,如果你不想我更加討厭你的話,那麼,請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安七夕酷酷的說完,頭髮一甩毫不猶豫的進入了一旁的茅草屋中,還將那脆弱的房門砰地關上……
北堂弦一個人站在原地面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無措而憋屈,可卻執拗的不願離開,在安七夕的房門前來來回回的踱步,劍眉緊蹙,絞盡腦汁的想,我到底哪裡又惹到她了?她到底在為什麼不愛心?是我哪裡還做得不夠好?
人,一旦有了反思自己過錯的做法後,思路一定會變得不一樣,甚至是非一般的跨越,所以當北堂弦一直反思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好的時候,還真讓他找到了一點線索。
不過天漸漸地黑了,北堂弦想著安七夕也要冷靜一下,也不急著逼迫她原諒自己,所以就轉身離開了。
他不知道,他剛一離開,安七夕的茅草屋中就響起了一連串噼裡啪啦的響聲,緊接著是安七夕開門出來,蒼白的小臉上帶著委屈和憤怒的表情,惡狠狠的等著空曠的山谷,咬牙切齒的低語道:“北堂弦,你這死木頭,這一次你就別想我原諒你!”
她以為,他真的走了,所以當她氣呼呼的抱著水水生氣的時候,房子外面傳來的陣陣香氣讓她好奇的踱步出來,一下子就看到了晴朗星空下,那個挺拔的身影席地而坐,在火紅的火堆旁認真的翻轉火烤著食物的北堂弦。
他沒走!
這個認知讓安七夕的小臉一下子緩了下來,不過一想起北堂弦的榆木腦袋和他氣人的一面,安七夕就咬牙切齒,扭身就要進屋。
“夕兒!”北堂弦驚喜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磕磕絆絆的不和諧聲音。還有北堂弦懊惱的低咒聲。
安七夕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小臉憋得通紅卻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還幸災樂禍的譏諷道:“喲,這是堂堂的弦王爺嗎?我還以為我看見了雜耍班子裡的跳火圈的猴子呢。”
北堂弦聽見了安七夕的腳步聲立刻回頭,可是看見安七夕正轉身回屋,著急之下立刻站起來想喊住安七夕,可是沒想到手中的烤兔肉油濺到了他的袍據上,腳下一個不穩被一根樹枝絆了一下,火星子就濺了出來,一下子燒著了北堂弦的袍據。
他從來沒這麼狼狽不堪過,要不是為了哄那個被他氣著的小女人回心轉意,他北堂弦何至於如此屈尊降貴的給一個女人‘洗手做更’?可該死的是那個小女人不但不領情,反而還在那裡幸災樂禍,北堂弦真是火大了!
“安七夕!你就笑吧!”北堂弦頗有些咬牙的意味,可是看見星空下她乾淨的俏臉上那抹狡黠又調皮的笑容,他該死的所有火氣竟然瞬間就偃旗息鼓,節節敗退,甚至自虐的覺得,如果這樣能換她一笑,他也覺得值得。
看著北堂弦快速的走向水邊,安七夕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咯咯笑道:“你是要水嗎?我幫你吧!”
北堂弦一聽安七夕終於主動和他說話了,想也沒想,滿心歡喜的轉過身來‘好’字剛出口,他就覺得一陣冷意襲來,嘩啦一聲,一片冰涼的水流從頭頂嘩嘩的落下,北堂弦立刻被淋成了落湯雞,不僅澆滅了他身上的火,就連他心裡剛剛復活起來的情火也被瞬間澆滅。
他錯愕的看著站在不遠處那個笑的很無辜的小女人,咬牙切齒的低吼道:“安七夕,好玩嗎?”
安七夕潔白的小貝齒咬著下唇,狀似苦惱的歪著頭苦思冥想了一會,才搖著頭道:“不好玩,我困了,要去睡覺了,請你離開吧!”
她轉身剛走,又突然轉過來對北堂弦面無表情的說道:“還有,我請你分清好賴,我好心幫你滅火,你竟然還敢兇我!北堂弦,我真是看錯人了,既然我做什麼事情你都這麼不順眼,那麼還請你儘快離開這裡吧,正好我看見你也著實心煩!”
安七夕驕傲的說完,砰地將門關上,一切又歸於靜謐。
只有只能在原地全身溼透了的北堂弦被偶爾吹過的微風撫(禁)慰,心裡不禁有些悲涼和沉痛。
你還好心?你惡作劇戲弄人了,還要裝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受委屈的模樣,偏偏他還不能說什麼,北堂弦今天才終於發現,原來女人可以這樣蠻不講理,不可理喻,強詞奪理,還能面部紅心不跳的如此理直氣壯啊!
果然,這世上真的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可就算是這樣,北堂弦到最後心裡直化作了一灘春水,柔軟的只想將安七夕包裹起來好好的疼愛誘哄,他抬頭看拿著滿天星空,頗有些無奈的苦笑道:“原來修成正果真的很困難啊,這女人怎麼這麼難琢磨啊……”
他並不知道房子裡的安七夕跌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狂笑,也不知道他水深火熱的日子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