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驚慌(1 / 1)
“夕兒?起床了嗎?”一大清早,北堂弦低沉性感的嗓音就在外面響起,略微帶上了一層小心翼翼的感覺。
“走開!”房間裡的小女人明顯的再發曝氣,濃重的鼻音帶著迷糊和睡不醒被打攪的不爽。
北堂弦卻不惱,反而繼續耐心的誘哄道:“夕兒乖,快起來吃東西了,你昨晚就沒有吃東西,不餓嗎?我烤了獐子肉香脆滑嫩……”
安七夕猛地從石床上坐起來,髮絲有些凌亂,小臉卻因為睡得很飽而紅撲撲的,她眯著大大的眼睛,撅著小嘴,咬牙切齒的翻身下地,連鞋子都沒有穿就疾步到了門口,霍地將門開啟,殺氣騰騰的怒視著北堂弦。
“你有完沒完?你怎麼這麼賴皮啊?我不是讓你走了嗎?你怎麼還在這?你給我立刻離開!”她言辭不善至極,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惡聲惡氣的怒吼。
可她怎麼會知道,她這樣衣衫不整,生龍活虎卻又迷糊撒潑的樣子,在北堂弦眼裡卻是那麼的生動和美好,這讓昨天一夜未眠甚至半個月來都嚴重缺覺的北堂弦精神百倍,以至於今天北堂弦看上去氣色超級好,人也格外的俊美了。
“看樣子你睡得很好啊,要不要吃東西?喏,很香的。”北堂弦一點不理會安七夕的乍毛,依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安七夕不由得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的北堂弦,這個男人,死皮賴臉,又好脾氣,甚至還有點二十一世紀‘家庭主夫’特點的北堂弦真的是北堂弦嗎?不會是也魂穿來的吧?不然怎麼她會感覺一夜之間,這男人就有那裡不一樣了呢?明明還是一臉高高在上的樣子,卻又甘願給她做吃得。
安七夕嚴重懷疑面前這男人也許是傳說中的‘人(禁)皮面具’化妝來的冒牌貨,她不由得沈粗白嫩嫩的手指去捏北堂弦的臉,上下左右一頓神捏狠撮,北堂弦的臉都快被蹂躪的出褶子了,可是還是沒有蛛絲馬跡,她這才確定,面前的人確實是北堂弦不假。
而北堂弦卻一直就好脾氣的任由安七夕捏扁搓圓,臉上的表情也一直很溫柔,只不過他的眼中那一抹無奈和痛苦還是出賣了他。
沒辦法,為了追回安七夕這個磨人精,北堂弦不得不放下身段,他早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在他的心裡在沒有比安七夕更重要的人和東西,既然安七夕這麼重要,那麼他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為安七夕做的呢?
所以他只要能為她做的,他就會去做,全心全意,無怨無悔,心甘情願,只期盼著個被他氣的不願意理會他的小女人能夠良心發現,儘快回心轉意,別再折磨他了。
“你真的是北堂弦?”安七夕還是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
“如假包換,夕兒要是不相信,為夫可以立刻褪下衣袍給夕兒驗明正身。”北堂弦一本正經的就要去脫衣服,臉上那神聖的表情彷彿他在做一件很正經的事情,可是他明明就是在……勾引她嘛,竟然當著她的面要去脫衣服。
“不用了!你是不是北堂弦都和我沒有關係了,所以,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安七夕不可抑制的紅了小臉,嚴詞拒絕了北堂弦的色(禁)誘,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北堂弦低低的笑,最愛看她那彆扭又害羞的小模樣,明明想看卻又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門裡,安七夕懊惱的撇嘴:“什麼呀,那麼大的人了竟然還這麼幼稚,玩色(禁)誘?你就是真的脫(禁)光光了,我也不稀罕。”
矇頭大睡的安七夕一覺睡醒,水水正滿眼渴望的看著她,安七夕被水水那赤(禁)裸裸的……飢餓的目光看的她頭皮發麻,這小傢伙的食量驚人的大,每天她都要浪費小半天的事情去給水水找吃的。
“你就不能餓一頓啊。”安七夕氣呼呼的抱怨,但還是認命的起來去給它找吃的。
怎麼沒聽見北堂弦的動靜?他不會是真的走了吧?安七夕撇嘴想,想來想去一股煩躁升騰起來,她呼啦啦的拉開門,看著不遠處的火堆旁家這的一頭烤羊和一隻烤兔,眸子劃過一抹亮色,不過卻立刻掩飾下去。
但是水水可就沒有她這麼矜持了,一看見那獵物立刻就彷彿看見親孃了似的,撒歡的跑了過去,也不問人家主人讓不讓它吃,立刻狼吞虎嚥的咀嚼起來。
“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啊?真給我丟臉!”安七夕上前裝模作樣的拍著水水的虎頭,目光卻詭異的四處打量,可是就沒看見北堂弦的身影,她暗自懷疑,難道北堂弦真的離開了?就這麼沒耐心!
“走就走,誰稀罕啊!”她惱怒的嗔道,然後氣呼呼的想最北邊的那個潭水走去,可是最距離潭水不過三十米的地方,她忽然停住了腳步,雙眼瞪得大大的,小嘴也張開,僵硬的看著面前水潭裡,那個……健壯挺拔的俊美男人。
肌肉緊繃的脊背充滿力量感,麥色的肌膚因為水漬的關係而彷彿鍍上了一層瑩瑩的銀光,看上去誘人而健康,一頭墨色長髮溼漉漉的貼在糾結的肌肉上,他精壯的勁腰在水面上忽隱忽現,迎著那飛流直下的瀑布,彷彿融入了大自然一般。
好一個……美男沐浴圖……
安七夕整個人都僵硬住了,萬萬沒想到,北堂弦竟然這麼……光明正大膽大包天的在這裡洗澡,還這麼有意無意的誘惑她,他到底想幹嘛?
她懊惱的想要罵他,趕走他,嘴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北堂弦挺拔的脊背看個不停,一張小臉上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垂涎欲滴!
北堂弦就彷彿是有心電感應一般,忽地轉身,那雙飛揚著的鳳眸裡帶著強烈的笑意與寵溺,瞬間就捕捉到了安七夕臉上所有的表情,他嘴角邪氣的勾起,一步一步,在起起伏伏盪漾著漣漪的水面中昂首走來。
安七夕知道北堂弦都快走出水面了才猛地回過神來,小臉轟地一下就紅透了,她看著北堂弦一步一步上岸,那修長筆直的長腿……
他……竟然沒穿裡褲!
小手反射性的捂住雙眼,一手指著北堂弦,安七夕氣急敗壞又語無倫次的嬌吼道:“北堂弦,你變態,你色狼,你怎麼不穿裡褲啊?”
北堂弦一臉無辜的壞笑道:“我怎麼色狼了?這裡有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妻子一個人,我怎麼就不能這樣了?再說了,洗澡難道還要穿著褲子?”
安七夕被北堂弦的話噎的說不出話了,霍地放下手,卻發現北堂弦不知何時已經近在咫尺了,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又瞄了眼他的下面,立刻做賊心虛的移開雙眼,連忙後退,卻被北堂弦一把抱住,整個人都被帶進了懷裡,他身上的水瞬間溼了她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冷還是熱,她的身體感覺很奇怪,不安的動了動,卻換來了北堂弦沙啞的悶哼。
“夕兒,是害羞了麼?”北堂弦黯啞的嗓音有著危險的旋律,在她耳邊低低啞啞的呢喃,曖昧至極。
“我、我害羞什麼,你放開我!”安七夕狡辯著,想要推開北堂弦,卻因為他身體太滑手也跟著滑開,一下子從北堂弦的胸膛滑到了他的肩膀上,姿勢曖昧的就彷彿安七夕在尋找他的懷抱。
北堂弦低低淺淺的笑道:“我早就是夕兒的了,夕兒想怎麼看都好,再說,夕兒不是都看過了麼?”
“北堂弦!你能不能別這樣!”安七夕忽然冷下了臉,目光冷漠的看著北堂弦。
北堂弦一愣,隨之收起了玩笑的邪魅笑臉,臉上出現了一抹懊惱和氣急敗壞的無奈,他煩躁的低吼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做到這一步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啊,我知道前一段時間是我做的太過分了,也不該瞞著你擅作主張,更不該動手打了你,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這就是你的認錯態度?”安七夕的臉色更冷,隱隱的帶著不耐煩了。
北堂弦一聽立刻就慌了,死死抱著她急忙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自以為是了,我活該被你懲罰,你知不知道打你我比你更疼?夕兒,你要是還不解氣,你也打我一巴掌,兩巴掌?隨便你打,只要你別再和我彆扭就行了!”北堂弦低聲下去的祈求著,那雙張揚的鳳眸裡此刻滿是小心翼翼和期待,竟然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安七夕真的很頭疼,這多變的北堂弦可讓她怎麼辦啊?
“你放開我吧。”安七夕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其實以前北堂弦做的那些安七夕真的不在乎,他的做法雖然極端,可卻完全是為她考慮,安七夕滿心除了感動和感激之外,真的沒有什麼怨恨他的,只是,他們的解症在於蕭雅,北堂弦對蕭雅的那種近乎於盲目的維護的感情讓安七夕很壓抑。
北堂弦有些茫然,可是眼睛深處卻真的有一種叫驚慌的情緒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