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陳浪最不怕的計謀(1 / 1)
院子裡。
風吹的樹葉簌簌作響,掩蓋了凌楚楚的聲音。
她嘴裡“我”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後面的字眼。
“慢慢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理解你。”陳浪聲線溫柔的道。
嗯,理解歸理解,他可未必會支援就對了。
“我也不知道。”糾結片刻,凌楚楚神態頹然的道,“一開始我很生氣,想馬上衝到你面前質問你。”
“但湊巧你那些天不在,我冷靜了幾天,才猛然發現我欠你太多了,你幫我解除與卓家的婚事,找回蓉蓉,後來還為了我們一家,和皇帝做對。”
親爹沒告訴她皇帝為何會派人追殺他,但並沒有忽略掉陳浪的功勞。
“原來是那個時候。”陳浪心道。
他聽出個大概了,凌楚楚應該是他去明國那兩天發現端倪,得虧他不在府裡吸引火力,否則難免會“山崩海嘯”。
“你不要考慮那麼多,我和你之間的感情,不應該摻雜那些恩情、利益糾葛。”陳浪發出甜狗最標準的模板,“那些事,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我只是想你開心而已。”
“你說的容易!”凌楚楚語氣幽幽的道。
人的想法總要思量方方面面的。
難道還能有正常人像陳浪整天常用的嘲諷句式“拋開事實不談”,只想著自己的利益,而忽略對方一直以來的付出與遭遇嗎?
陳浪輕輕拍著妹子的肩膀,心裡微微一笑。
“我想離開侯爵府一段時間,到處走走散散心。”躊躇半天,凌楚楚最終提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措施。
陳浪想也沒想的拒絕:“不行!”
凌楚楚睜大美眸,略帶怨氣的道:“你剛才還說任我處置的,言而無信!”
“任你處置沒錯啊,不管你要我擺什麼姿勢,我都可以的。”陳浪振振有詞的道,“但我絕不可能讓你離開我的。”
開玩笑?真讓她出去散心,秦思容肯定也要跟著,後者指不定怎麼慫恿她去哪浪呢!
即使不怕她們遇到危險,但也沒必要這麼折騰。
“小白臉,你混蛋!”凌楚楚羞紅了臉,氣得又錘了陳浪一拳,發出嘭的一聲。
“好了,別生氣了。”陳浪柔聲道,“除了離開我,任何事,我都答應你。”
“先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暫時不走了。”凌楚楚冷著臉,瞬間令陳浪有一種看到小姨子秦思容的錯覺。
“你說。”
“不準打蓉蓉的主意!”凌楚楚直勾勾的盯著那對桃花眼,試圖捕捉任何蛛絲馬跡。
陳浪眼睛眨也不眨的說道:“好!”
凌楚楚一聽,驀然變得怒氣衝衝,伸手往陳浪腰間掐去:“你還真在打她的主意,你還能更無恥一點?”
“我沒有,你有見過我和她單獨相處?”陳浪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是保證以後不對她下手。”
若是秦思容主動進攻他,那就不關他的事。
而且,他又沒發誓,就算不守信用,也不怕遭雷劈。
大不了到時候再哄哄凌楚楚好了。
“我不信。”凌楚楚往死裡掐了陳浪一記,磨著銀牙的道。
陳浪努力戴上痛苦面具,試圖矇混過關。
然而凌楚楚全然不顧,恨恨的掐了好幾下,才鐵青著臉回房。
“有點麻煩了。”陳浪面露苦惱之意。
他看得出來,凌楚楚真生氣了。
倘若不面對面的開誠佈公,或許她會懶的想,甘心做鴕鳥。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說的一清二楚,等於變相在她真真切切的在她心頭紮了一刀。
“這樣也好,至少比悶在心裡好。”陳浪苦中作樂的自嘲道,“不然那天想不開,把我給柴刀了。”
長痛不如短痛!
凌楚楚今天受傷起碼有傷口癒合的可能,總比她心底長時間扎個一根刺,隱隱作痛要好的多。
另外,他唯一的一點,凌夫人和凌楚楚沒有血緣關係,否則真的難以收場。
不過,話說回來,真有血緣關係的話,他也應該、大概、多半下不了手。
想著有的沒的,陳浪忽地眉頭一皺,嘴角挑起一抹冷冽。
他看向小步跑來的何立,開口道:“不用稟報了,我知道誰來了,讓他滾蛋,有多遠滾多遠,我們侯爵府禁止異族之人進入,除非是階下囚。”
“是!”何立掉頭回到侯爵府門口,一字不漏的說給訪客聽。
那人穿著一聲灰色長袍,兜帽裡發出嘶啞的笑聲,宛若夜梟:“通曉伯爵比老夫想象中的還要目中無人啊。”
“依老夫之見,怕不是早就有了謀反之心。”
何立臉色不爽,低斥道:“老傢伙,你別胡說八道。”
那人也沒回應,自顧自的在笑,笑得令何立心裡發毛,
唰!
全程用精神力監控的陳浪,皺了皺眉頭,身形消失在原地,旋即出現在府外。
啪!
陳浪一巴掌扇過去:“笑,笑你嘛比!”
他正因為凌楚楚的生氣而鬱悶著呢,某人跳出來在他面前裝比,簡直越看越來氣。
嘭!
某個倒黴傢伙被扇到門口的石獅子上,背後的石獅子砸出一圈裂紋,可見陳浪下手之重。
噗……
那人吐出一口血水,一雙混沌的老眸染上大片詫異,嘶聲道:“我還是低估你了。”
對方從現身到出手,他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痕跡,根本來不及防禦。
“天靈,給我滾。”陳浪冷然道,“我心情不好,別在我面前礙眼。”
眼前之人,一頭的稀疏白髮,神情陰鷙,正是楊家軍的剋星,也是未來親手策劃了宋國金沙灘慘敗的主導者。
“咳咳……”天靈劇烈咳嗽了幾下,抬起頭,露出一張陰惻惻的面容:“動輒叫客人滾,這就是你們宋人的待客之道?”
“倘若真是這樣,我看這議和也毋需白費心思。”
“少給我扣那麼大的帽子。”陳浪嘲諷道,“你喬裝來見我,算什麼客人,至於議和?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你們心裡清楚!”
算算時間,遼國使團還在半路上,天靈搶先抵達汴京,多半想要提前佈置一些暗子。
天靈眼神微凝,語氣平淡的道:“看來陳大人,已然算到議和的結果了,我想,應該是能順利締結盟約的。”
“不用說那麼多廢話試探我。”陳浪淡漠的道,“宋遼議和,與我何關?我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卜算結果。”
“難道陳大人卜算皇室中人,真的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天靈神色狐疑的問道,“以你的實力應該輕而易舉的!”
陳浪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怒意,冷冷的道:“與你無關。”
好吧,他是故意裝出來的。
天靈見狀,心中有數了,話題偏轉:“老夫今日冒昧前來,是因為我大遼銀鏡公主,素聞陳大人卜算無雙、武功蓋世。”
“她仰慕已久,老夫特地替她,提前來觀察觀察陳大人,”
“銀鏡公主也在這次的使團隊伍裡?”陳浪發問道。
天靈點點頭,心裡鄙夷道:“果然是好色之徒,眼睛都發光了。”
下一刻,陳浪語出驚人,道:“我聽說蕭太后比她女兒長得還漂亮,這次怎麼沒來?”
他對銀鏡公主興趣不大,反而對蕭太后很有感覺。
畢竟這位蕭太后可是燕雲臺的那位,臉蛋和大唐詩仙組合裡的“唐”乃是同款。
“蕭太后千金之軀,受不得舟車勞頓。”天靈愣了一下,旋即口吻古怪道,“陳大人,若是想目睹天顏,恐怕得去我們遼國一趟了。”
“以後再說吧。”陳浪說完,轉身欲走。
他要去遼國上京的話,那肯定是擊潰遼軍,覆滅遼國,活捉蕭太后了。
“陳大人,止步……”天靈眼裡劃過一絲殺氣,連聲喊道。
陳浪頭也不回,長袖往後一揮。
嘭!
一股強悍的力量,轟飛天靈,後者如同輩急速的馬車撞飛,高高的拋起,掉到對面的街道上。
“我對殺氣很敏銳的,再有下次,你就留下項上人頭。”
陳浪的警告聲,遠遠的飄來,令天靈又驚又怒,滿心的忌憚。
他扶著手邊的牆角,艱難的站起,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侯爵府,步伐蹣跚的離開。
片刻後,他走出皇城,來到內城一間客棧的地下室。
“國師,你被陳浪打傷了?”獨自對弈的耶律斜,放下手中白子,目露詫異。
天靈恩了一聲,坐到對面,拿起一顆黑子,落在棋盤右下角,道:“他的實力深不可測,若是站在大宋那邊,就如同這顆黑子。”
耶律斜瞳孔一縮,眼下的黑子瞬間盤活了整個局勢,令黑棋反守為攻,頭一回佔據了明顯的優勢。
“他有那麼厲害?”耶律斜驚疑不定的道。
“我連他如何出手的,我都看不清。”天靈頓了頓,不確定的道:“我懷疑當初夏侯戰的失蹤、我們戰馬的殘廢,也是他做的。”
聽到後面那句,耶律斜神色劇變,凝重的道:“你有幾分把握肯定?”
幾個月前的前線變故,他們查了許久,都一無所獲。
別說懷疑目標了,就連手法線索都找不到。
“七、八分吧!”天靈說道。
他喊住陳浪,是想探一探百水城之戰的情況,可對方沒給他機會,卻展現出更可怕的能力。
他的直覺告訴他,陳浪的確是導致他們大遼不得不退兵的始作俑者!
“倘若真是他,我們此次的計劃……”耶律斜眉頭皺緊,欲言又止。
“依我之見,他未必對宋國有歸屬感。”天靈一雙眼眸幽深至極,透著洞若觀火的意味,“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認可趙佶那個廢物!”
“上次一役,或許是因為夏侯戰要對百水城下毒,他才會破例出手。”天靈分析道,“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抓走夏侯戰,和毀掉我們的戰馬,以示警告。”
“言之有理!”耶律斜神色稍緩,贊同道。
未知的手段,是最可怕的。
他不想這次面對陳浪這般可怕的敵人,畢竟此次計劃關係到遼國的生死存亡,斷不能有失。
“他為人風流,我們不妨讓銀鏡公主去試著拉攏他。”天靈說道,“若能將他招為大遼駙馬,我與他聯手,就算多年後,奇觀消失,面對多國爭霸的局面,大遼也能屹立不倒!”
“說不定能橫掃諸國,為我大遼重現前所未有的盛世!”
耶律斜心裡一動,道:“我會派人請示太后,她應該會贊成的。”
按照天靈的卜算,阻隔各國的冰山、火山將會在十數年內消失,倘若不能儘快拿下富饒的宋國,再休養生息一些年,那麼遼國無法抵擋其餘大國的接連侵襲。
當然,那時候首當其衝的也有可能是宋國。
出於種種考慮,他認為蕭太后不會反對招陳浪為駙馬的,對方除了好色一點,也沒太大的缺點。
“如此甚好!”天靈頷首,驀然又想起了陳浪說的一句話,便決定暗中再給蕭太后發一份密函。
……
侯爵府。
看到兩人又開始下棋了,陳浪轉移精神力,嘀咕道:“美人計嘛?”
他最不怕就是這一招了,都想說一句多多益善了。
唆使蕭太后想釣他當金龜婿?那怎麼行?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龜男了。
他先吃了魚餌,反手把釣魚的蕭太后也吃幹抹淨。
反正是敵對的異族,他不用像顧忌凌楚楚、凌夫人那樣有所收斂,怎麼肆意怎麼來!
沒有多想,陳浪繼續散發著精神力監控汴京城內外。
既然天靈來了,那他就得多費點心思,俯瞰汴京了,免得影響到他的計劃。
咦?
陳浪忽地注意到城外的某座禁軍校場時,嘴裡不由得勾起一抹嗤笑的意味,心道:“趙佶還真是好大喜功,盡做些無謂的表面功夫。”
根據他“聽到”的訊息,趙佶居然下了命令,要徹底清掃以汴京為中心,包括附近幾座城市在內的周邊山賊、強盜。
看樣子,是要給遼國使團留下一個路不拾遺、安居樂業的形象?
這就離譜!
如此行徑,和弄虛作假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倒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理由!”想到這,陳浪旋即讓下人喊來了小琳。
“大人,你找我?”小琳正忙著訓練新一批女護衛,鬢髮隱有汗珠,散發著青春洋溢的氣質。
“準備一下,今晚帶你去找你姐姐和爹。”陳浪開口道。
小琳一聽,睜大了眼眸,又驚又喜:“真的?”
“真的,但是你要配合我!”陳浪認真的道。
“配合你什麼?”小琳目露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