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凌楚楚的抉擇(1 / 1)
蹬……
柳生飄絮踩著木屐,從屏風後的內室走出,表情淡漠的行禮:“見過主上。”
“我說,飄絮啊,你是要醃豬肉不成?”陳浪似笑非笑的道,“我給你一天時間,換洗乾淨,不是讓你使勁往身上抹香料的。”
一進門,他就聞到了陣陣的濃香,恍若進了花店,也不知道飄絮費了多少香料,才弄出了這等陣仗。
“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而已。”柳生飄絮面無表情的回答,“你要求不能有半點異味!”
“是嗎?既然你這麼聽話,笑一個給我看。”陳浪隨口道。
“我不會!”柳生飄絮瞥了陳浪一眼,變相的拒絕了。
“不會?那就現在學,我看著你學。”陳浪脫鞋坐上床榻,靠著床架,“別冷著一張臉,我不喜歡。”
柳生飄絮詰問出聲:“你之前凌……我的時候,不是說最喜歡看我一臉不甘的樣子嗎?”
“之前是之前,難道你不知道男生是鱔……變的嘛?”陳浪拉長了尾音,玩梗道,“天生喜歡探索不一樣的坑洞。”
柳生飄絮聽不懂,保持清冷的面色。
“我說的話,你就記著那麼清楚?”陳浪笑著反問。
柳生飄絮仍然緘默。
“有意思!”陳浪饒有興致的嘀咕道。
明明系統已經給出臣服的判定,可柳生飄絮始終一副憤恨的樣子,有點口服心不服的跡象。
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如果我讓你殺人呢?”陳浪驀然開口。
“殺誰?”
“柳生新陰派的所有門人弟子。”
柳生飄絮毫不猶豫的道:“可以。”
陳浪聞言,審視了幾眼,嘴角勾起洞若觀火的意味:“你是把自己當成了一柄沒有感情的兵器,任我驅使?”
“是又如何?”柳生飄絮冷冰冰的道。
“你能忠誠的給我賣命,主上很高興,但你說話的語氣,主上不喜歡。”陳浪一本正經的道。
系統給出的判定沒錯,柳生飄絮確實忠心耿耿,但一如既往的恨著他,看似矛盾,實則也蠻正常的。
柳生飄絮淡淡的道:“奴婢為人就是這樣。”
陳浪眉頭一挑,某人的語氣真像“你在教我做事”一般,搭配起那張生人勿近的姿態,更令他有一種被軟飯硬吃的錯覺。
噗通!
沒有廢話,陳浪一把將柳生飄絮拽到榻上,一雙桃花眼與她的大眼睛對視著。
柳生飄絮眸光凝聚,神情如常,看不出半點波瀾。
陳浪神情深邃的道:“你聽說過斯哥摩爾德綜合症嗎?”
“你說什麼德?”柳生飄絮眉頭微蹙,疑惑道。
“簡單點說,你是喜歡我的。”陳浪言簡意賅的道,“你喜歡我賜予你的痛感。”
原劇裡,柳生飄絮是沒有斯哥摩爾德綜合症。
不過,沒關係,他可以培養出來的。
在古綜世界經歷過那麼多段感情糾葛,他真沒試過女頻小說裡的那種霸總囚愛、虐愛之類的套路。
以柳生飄絮的顏值,也擔當得起類似劇情的女主。
“你在胡說什麼?”柳生飄絮瞳孔深處浮現一絲不解,繼而低喝道。
“難道我說的有錯?”陳浪兩指捏緊妹子的下巴,使之發出一聲悶哼,“你自己回想看看,當時你除了痛苦,心裡難道不覺得前所未有的快樂?”
柳生飄絮臉龐湧起一抹茫然,下意識的道:“好像真的……”
陳浪暗笑,忽悠道:“你看吧,那時候你內心深處很竊喜的,你要遵循你的本能,它不會是欺騙你的。”
他滿嘴的瞎話,純粹欺負柳生飄絮白紙般的經歷,分不清什麼何謂身體層面的、精神層面的感受。
“真的是……?”柳生飄絮先是一怔,旋即眸光恢復冷意,“你在騙我?”
“騙你我有什麼好處?你人都是我的了!”陳浪冷笑道,“我閒的無聊騙你?”
好吧,他真就閒的無賴,想玩玩那種殺你全家,你卻無可救藥的陷進去的愛情博弈。
拋開柳生飄絮的姿色不說,對方真要愛上他,肯定會奮不顧身,至死不渝的,就像她在劇末為了祈求段天涯的原諒,寧可自裁。
而且,東瀛女人很多都有慕強的基因,遠的不說,柳生雪姬就是最好的例子,柳生飄絮多半也有。
“我不信!”柳生飄絮咬牙道。
“你騙我可以,你能騙自己?”話罷,陳浪手心彈出三生紅線,動作極其蠻橫的開啟了新一輪的課程。
短短的幾個呼吸間,柳生飄絮就痛並快樂的墜落在姿勢的海洋裡。
……
在陳浪大展身手的時候,陳府外的某條街道上。
武松站在街角,滿目的駭然。
附近的百姓們,交頭接耳,神情充斥著匪夷所思。
“那傢伙到底對野狗做了什麼?居然被咬著不放。”
“確實奇怪,老朽活那麼久,就沒見過如此兇狠的野狗!”
“你說的會不會有人能控制野狗,故意將其咬死的?”
“怎麼可能?”
聽到這,武松一個激靈,自言自語的道:“難道真是他做的?”
剛才,他親眼看著眾多野狗,接二連三的撲向董平,極其的悍不畏死。
雙手盡廢的董平,見勢不對,本想跑了,可卻莫名的絆倒在地,瞬間被野狗群包圍了。
掙扎了十幾個回合,就被某隻野狗咬破了喉嚨,當場慘死。
在哪之後,一群野狗就逐一離去,彷彿完成了任務似的。
假如這一切全是陳浪幕後控制的,那就全說得通了。
越想越覺得正確的武松,不由得回首看向陳府的方向,臉孔漸漸爬上敬畏神色,以及堆一抹下定決心的堅毅。
……
陳府,廂房。
刺啦!
陳浪在柳生飄絮的肩膀留下最後一記抓痕,毫不留戀的起身,淡淡的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何必要自欺欺人?”
柳生飄絮嘴唇微張,臉上滿是失神的意味。
有些事情,她不願意承認,可的確……
踏踏……
這時,白衣倩影闖入柳生飄絮的眼簾。
“姐姐,你的臉?”柳生飄絮眼眸亮起,聲線裡驚喜與疑惑交織。
昨天那個該死的傢伙,帶著姐姐離開後,她就沒見到過後者。
而此時的姐姐,臉蛋素淨無瑕,哪有半點傷痕?
“主上給我用了一款極好的療傷藥,我完全痊癒了。”她語氣溫順的道,“主上對我挺好的。”
她說的也是實話。
陳浪嫌棄她肩膀上的傷疤,切開她的死皮,給她用一種碧水丹的粉末。
她親眼看著那塊傷痕之處恢復如初的。
“他是為了他的享受!”柳生飄絮冷聲道,“姐,你不要被他哄騙了。”
“是他讓我照顧你的,他說你太累了。”柳生雪姬俏臉飛快的紅了一下。
其實,陳浪後邊還有一句“以後你要和你妹妹一起分擔”的調笑,她不好意思說。
“他真這麼說?”柳生飄絮將信將疑,低語道。
柳生雪姬用力點頭,柔聲道:“其實,主上除了好色一點,其他方面比我們東瀛男子都要優秀無數倍。”
“我聽那位蕭美娘說過,主上在宋國每個月都花成千上萬的銀兩,來開棚施粥,救濟那些快要餓死的流民。”
同為相等地位的女人,蕭美娘早在陳浪的指示下,和柳生雪姬建立起了良好的交情,時不時的吹耳邊風,潛移默化的改變柳生雪姬。
“而且,你想想那天他在東瀛大開殺戒,也並沒有傷害到老弱婦孺。”柳生雪姬言之鑿鑿的道。
“姐,你不要為他說好話了。”柳生飄絮登聽的愣神了一會兒,旋即回過神來,繃著臉道,“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我不是為了他,我只是不想你再受苦。”柳生雪姬攏攏妹妹的秀髮,低語道。
柳生飄絮抱住姐姐,心下長嘆連連。
……
兩天後的上午。
侯爵府的陽光正好,暖和、輕柔,恍若柳絮輕撫。
陳浪奮發圖強的練功。
額……用另外一種表述,就是躺在長椅上曬太陽。
他眼角瞄到一道高挑身影出現,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可惜,那人並不打算放過他。
“小白臉,別裝睡了。”凌楚楚擠了半邊位置,像極了小豬佩奇,險些拱得陳浪從另外一邊掉下去,“你趕緊說說,比劍那天,你要蓉蓉答應的條件,究竟有何深意?”
陳浪無奈,睜大眼睛道:“你閒的話,就去訓練新來的女護衛們,別來擾人清夢。”
“蓉蓉幫我訓練了啊!”凌楚楚笑嘻嘻的道,“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了。”
陳浪很想吐槽一句:“你這麼懶,將來我還怎麼喊你自己動?”
話說回來,後宅就屬凌楚楚最懶了,就像她最初從隱逸村跑出來的那時候,窩在夜叉娘娘廟,餓了就吃點廟裡的貢品水果,甚至於乾脆餓肚子也懶得出來搞錢。
跟了他之後,為了能安心騙吃騙喝,當上了所謂的護衛頭子,接下了女護衛隊們的訓練任務。
實際上呢,大半時間全是小琳在訓練那些女護衛。
想到這,陳浪眉頭皺了起來。
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咋啦?你生氣了?”凌楚楚聲如蚊吶的道。
“沒有。”陳浪伸手攬住凌楚楚的腰肢,一同擠在椅子上曬日光,“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凌楚楚假模假樣的掙扎了幾下,見沒其他人經過,也就踢掉繡鞋,臥著某人的胸膛,嘟嘟小嘴問道:“什麼事?”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願意入我後宅?”陳浪意有所指的道。
“什麼後宅?我現在不是住在侯爵府嘛?”凌楚楚裝傻充愣的道。
“你清楚我說的什麼意思。”陳浪笑道。
侯爵府裡,除了新來的秦思容,就剩下小琳、凌楚楚沒有被系統判定收服成功了。
小琳的情況,他倒是可以理解,畢竟答應了人家,要幫她找回姐姐,只要時機一到,完成指標輕而易舉。
可是凌楚楚就不一樣了,她跟著他從廬州、到隱逸村、江南、再到汴京城,可謂風風雨雨的走了一路。
何況,他還幫凌楚楚和妹妹相認,一家團聚。
要知道,他認識凌楚楚和小艾是同一天的,算算日子都超過半年了。
凌楚楚沉默了幾秒,說出了一個名字:“劉喻寧。”
陳浪身軀一僵,神情石化。
劉喻寧這個名字看似很陌生,然而在陳浪口中一直有另外的稱呼:“凌夫人。”
一言蔽之,凌楚楚知曉了他與凌夫人的關係。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陳浪不做無謂的否認,直接問道。
他想不明白。
以他的手段,凌楚楚斷然不可能發現的。
“是她親口說的。”凌楚楚回答道。
“她瘋了?”陳浪眉間閃過一絲怒氣。
他曾經屢次警告過凌夫人,不要亂動歪腦筋,結果她竟然還敢搞事?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來找吃的,路過她的房間,碰巧聽到她喊著你的名字,獨自在……”凌楚楚說到一半,臉蛋就陡然紅的發燙了。
陳浪一臉黑線,都快氣樂了。
合著是想找吃的凌楚楚碰巧撞見正在自食其力的凌夫人,簡直無語至極。
“所以,我闖進去質問她,雖然她矢口否認,但我還是看出了她在說謊。”
聽完妹子的闡述,陳眼裡劃過一抹恍然。
難怪凌夫人近些天怪怪的,他還以為是凌日的到來,凌夫人為了防止後者看出端倪,才故意避嫌的。
原來問題出在凌楚楚這邊。
想了想,他低聲道:“其實,凌夫人和他早已經是名義上的夫妻。”
如果不是獨守空房數年之久,原劇裡的凌夫人也不會在凌日失蹤幾個月就轉投他人懷抱,這一點,作為一個要求嚴“緊”的渣男,他是透過實踐與證詞雙重鑑定出來的。
“那又如何?難道這樣你就可以和她亂來了?”凌楚楚憤然的錘了陳浪一拳。
嘭!
錘聲響亮,可見凌楚楚真發狠了。
“我不是推卸責任,我只希望你理解她的難處。”陳浪誠懇的道,“整件事的錯誤基本都怪我,是我好色。”
他很清楚,這種關鍵時候決不能甩鍋。
誠懇認錯,有擔當的態度,要遠比翻臉不認人的姿態要更容易獲取妹子的原諒。
凌楚楚抬起眼眸,呆呆的望著陳浪。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接下來無論怎麼處置我,我都甘之若飴。”陳浪低頭,在凌楚楚額頭輕點一下,“只要你可以開心。”
凌楚楚十指掐緊,美眸裡劃過一抹痛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