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只要你不離婚(1 / 1)
傅靳深把簡易準備好的選單報給夏初禮聽,她還很有胃口似的,說了好幾種粥。
“太太能吃就好,Boss你也多少吃點。”簡易看了看夏初禮,稍微放心了一瞬,有飢餓感是好事。
“嗯,我沒事的。”夏初禮笑了笑,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他們聽的,還是給自己聽的,“傅先生,我去一下衛生間。”
見夏初禮要下床,傅靳深連忙過去扶著她,生怕她連走路都不穩了。
夏初禮無奈地笑:“傅先生,我沒問題的,又不是什麼嬌氣的小女孩了。”
她執意不讓自己陪著去,傅靳深也只能在外面等著。
夏初禮的狀態好到出奇,傅靳深的心裡卻是越來越慌,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地方,她淡定得太過了。
關上衛生間的門,前一秒還冷靜淡定的夏初禮,瞬間跪倒在地,身上所有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雙手撐在地板上,夏初禮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瓷磚上,她咬著唇角,無聲地痛哭。
心裡好痛。
她好生氣。
氣自己的沒用,氣自己沒有徹底將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兜兜轉轉,她還是著了傅言墨的道。
上一世是,這一世也是。
她懷孕的事,還有股份的事情,仔細想想,夏嫣然和傅言墨功不可沒。
又是他們。
夏初禮的指甲用力摳在地板上,手指都泛青了,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痛苦地張著嘴,哭得不成人樣,嘴裡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夏初禮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哭泣的狼狽模樣,她寧願自己舔傷口。
“一個人,我也不會放過。”夏初禮為了不讓眼睛太紅腫,她都不擦眼淚,就這樣無聲地哭了好久好久,哭得她的心都要痛到窒息了。
兩次失去這個孩子,對她的打擊已經不是能夠形容的,如果手邊有一把刀,夏初禮怕自己根本忍不住發瘋。
她真的要被逼瘋了。
“初禮,你還好嗎?”
禮貌的敲門聲傳來,夏初禮的眼淚瞬間停了,她若無其事地從地上爬起來,冷靜又自然道;“嗯,我沒事,馬上出來。”
夏初禮冷冷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臉色白得可怕,一雙眼微紅,整張臉因為哭泣,一塌糊塗。
“真是醜陋又卑劣啊。”
夏初禮張口諷刺,鏡子裡那狼狽不堪的女人也張口回敬她。
面無表情地開啟水龍頭,用涼水敷自己的眼睛,等夏初禮擦乾臉上的水漬,再次抬起頭時,她的臉又恢復了可怕的平靜。
“我沒事的,我很好。”
夏初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假笑,她果然還是太仁慈了。
那些害死她寶寶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們是不是會以為,她會痛不欲生?
夏初禮唇角的笑意越發的燦爛,她多半要辜負他們的期待了。
重新開啟門的時候,簡易準備好的粥已經送了進來,夏初禮笑眯眯地看著這些她愛吃的食物,對簡易道:“謝謝,我都全部吃完的。”
“太太喜歡就好。”簡易看夏初禮這麼滿意,他也開心。
傅靳深卻還是保持著疑慮,不敢相信夏初禮一點難過都沒有。
“傅先生,你看我做什麼?快吃呀。”夏初禮催促著傅靳深吃飯,“你不要把自己餓出胃病了。”
她不用猜都知道這男人是餓著肚子回來的,如果他病倒了,她就難辦了。
畢竟,接下來她所有的計劃,都必須有傅靳深的參與才行呢。
夏初禮自己吃飽喝足了,盯著傅靳深也吃了不少,她這才重新坐回床上,想了想道:“傅先生,我沒有什麼問題的話,現在就能出院吧?我不想一直待在這裡。”
“嗯,我們一會兒就收拾回去。”傅靳深一切聽夏初禮的安排,不讓她有任何的難受,醫院並不是適合靜養的環境,“你需要好好養一下身體,我會負責找醫生和營養師瞭解你接下來的食譜。”
“初禮,我會好好幫你把身體補起來。”傅靳深太心疼夏初禮的身體,這次元氣大傷,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
夏初禮擺了擺手,笑道:“沒什麼,我身體好著呢,傅先生,我只是想問清楚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傅靳深微微蹙眉。
眼前的女孩笑容不變,但是他直覺,她說的話都是很嚴肅的問題。
只要夏初禮不提離婚,傅靳深一切都能夠接受。
“傅先生,我對你很失望。”夏初禮將擦過手的紙團毫不在意地扔進了垃圾桶,“我已經知道了,你答應了傅老爺子說的10%股份的事情。”
“如果孩子對於你來說還不如10%的股份,那我選擇跟你離婚。”
在聽到夏初禮說這句話的時候,傅靳深的瞳孔一緊,他迅速靠近,坐在她的身旁,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兒!
“初禮,你在說什麼?”
夏初禮笑著想要甩開傅靳深的手,卻根本甩不開。
“我不同意!”傅靳深強行拉著夏初禮,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我不會同意跟你離婚的,除非我死,你都不要想。”
因著男人的用力,讓夏初禮都覺得有些疼了,她蹙眉道:“傅先生,你弄痛我了。”
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控,傅靳深放開夏初禮,卻不願意放開握著她肩頭的手,他認真地看著夏初禮,嚴肅道:“除了這個,我什麼都聽你的,只要你不離婚。”
夏初禮認真地望進傅靳深的眼裡,看了很久很久。
男人握著她肩頭的手微微顫抖著。
這些,夏初禮都是知道的。
她能看出,傅靳深是真的慌張了,他害怕她跟他離婚。
靜靜地看著傅靳深,夏初禮突然笑了。
她越是這樣笑,傅靳深心裡越是恐慌,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做,才能挽留夏初禮。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除了孩子,他似乎沒有任何能夠留得住夏初禮的理由了。
“初禮……”
夏初禮笑著撫上傅靳深的臉,溫柔道:“告訴我,10%的股份是怎麼回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