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高句麗的背諾+讓別人去死(1 / 1)
裴璟看到了那份鷹信的內容,這份鷹信是東廠的探子,從洛陽發過來的。
鷹信裡面記錄了最近東都洛陽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而跟裴璟最息息相關的一個事情,就是那高句麗王高元果然出爾反爾,拒絕了之前答應的入朝覲見楊廣的事情。
高元自稱自己已經年老,身體不好,受不得路上的舟車勞頓。
並且,他自稱不久之前,更是染上了風寒,身體就變得更差了。
這說來說去的就是一句話,他不願意再入朝了。
顯然,他認為進入隋朝拜見楊廣之後,是極有可能回不去的。
半個月之前,裴璟也從高句麗接到了那一批號稱是之前戰爭之中,高句麗所俘虜的隋朝府兵。
但是,這些人的數量僅僅只有一千多,並且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至於青壯年,那更是一個都不見。
這怎麼可能!
雖然第二次征討高句麗的時候,隋朝軍隊方面因為裴璟的橫空出世,基本上沒有遭受什麼損失,所以俘虜方面,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但第一次征討高句麗的戰爭,隋朝方面可是遭遇了慘敗。
三十多萬的精銳府兵,加上八十萬的隋朝民夫,共計一百一十三萬人。
可最後能逃回遼水以西的,也只有兩千七百多人,這一場戰爭號稱慘烈至極。
雖然很大部分隋朝的府兵和民夫,現在都還可能躲在高句麗北邊的山裡面當流寇。
但是高句麗方面俘虜的府兵和民夫的數量也絕對不少。
不說三五十萬,但十來萬人也絕對是有的。
如今只送回來了一千多老弱病殘,這根本就是對他們的蔑視。
那個將一千多人送回來的高句麗將領還一臉驕傲地看著裴璟,臉上盡是嘲諷一般的笑容。
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裴璟麾下的將領,氣憤不已。
可是那邊高句麗將領咬死了高句麗國內的俘虜就只有那麼多的人。
甚至如果他們不服的話,大可派兵去搜查。
當時的裴蘊也是面無表情,這樣的事情他顯然是早知道了,這高句麗國怎麼可能會那麼老老實實呢!
這在歷史上是已經證明了的,他本來也不抱有什麼大的希望。
所以裴璟對於這樣的事情,無非也就是寫一封奏摺,連同這一千多人,送回中原便算是了事了。
至於其他的,他暫時沒有空去理會,先由朝廷跟高句麗扯皮去就是了。
只是裴璟眯了眯眼睛,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著那員極為桀驁的高句麗將領,心裡起了一個殘暴的想法。
有些不太明白,高句麗國內的人為什麼竟然派出一名這樣的蠢貨來跟他交接俘虜。
不過裴璟轉念想一想,便就想明白了。
那高句麗國內的牲口們,想必又自信滿滿地以為,自己打贏了第三次隋朝征討高句麗的戰爭,以為自己才是這場戰爭的贏家呢!
其實那名高句麗的將領,看著裴璟的樣子,心裡也在暗爽。
幽州軍在與他們的戰爭之中,屢戰屢勝,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
他們這些高句麗的將領,對裴璟這個人早就已經恨之入骨了。
只是自家的作戰本領,始終都不是人家的對手,也一直難以報這一箭之仇。
可現如今,他能看到裴璟吃鱉的樣子,心中自然是大感爽快。
也不枉他千辛萬苦,才爭取來的這個交換俘虜的職責。
可是他對於裴璟這個人的瞭解,正當這名高句麗的將領最爽的時候,裴璟卻又說出了一個讓他如墜深淵的話語來。
只見裴璟的嘴巴一張,直接說道:“來人,將他拖出去餵狗。”
兩邊的騎兵聽到了裴璟的命令,自然是不折不扣地執行的。
親兵衝上前來,就要拉住這名高句麗的將領往外走。
這一幕震驚了高句麗使團的所有人,士兵們看到自己的將軍被捉了起來,高句麗也連忙想上來救。
但是他們進入隋軍大營的時候,身上的武器都已經被收繳了。
士兵們一摸身上,又哪裡來得了武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高句麗的將領,即將被拖出去。
旁邊的這些隋軍的將領臉上,卻露出了暢快的表情。
區區蠻夷也敢在他們的面前聒噪,簡直死不足惜。
他們的總管再一次沒有讓他們失望,仍然是那麼的殺伐果斷。
裴璟這樣的將領,才是他們真正想要跟隨的明主。
大丈夫生於亂世,要是活得像個鵪鶉一樣,又有什麼意思呢!
那個將領看到這下子是真的動真格了,他的心裡才知道要後悔。
他哭得滿臉的鼻涕泡,向裴璟求著情,還一邊嘴裡說道:“裴總管,此事萬萬不可,我乃高句麗的使臣。”
“兩軍交戰尚且不殺來使,何況,我只是來此地與你們交割俘虜。”
“你如果將我在這裡處死了,想必無法向你們的朝廷交待。”
“我願認錯!我願認錯啊!”
裴璟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親兵們也明白自家總管的性子。
他們手上不停,強硬把那名高階將領拉了出去。
可是這又讓親兵們犯了難,這軍營裡面,想找來幾條狗,還真的不容易。
尤其是找了幾條餓極的狗,那就更是艱難了。
這個時候,精於山中打獵的雄闊海卻主動請纓,帶了一個營計程車兵進山。
等到他傍晚回來的時候,竟然還帶回來幾條山中的野狼。
然後他們便把這幾條野狼和這名高句麗將領關在了一起。
等到天亮的時候,一名隋軍士兵將那名高句麗將領已經沒有了肉的骷髏頭,交還到高句麗使團的手上。
這一副兇殘的景象,直接就把那幾十個高句麗派來的將領文吏和普通士兵給嚇癱了。
膽子稍微小一點的高句麗文吏的褲管,已經能淌下來尿,空氣中充斥著一陣陣的尿騷味。
周圍的隋軍士兵也是皺了皺眉。
旁邊的程咬金看到這些高句麗將領不堪的樣子,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嘲諷地說道:“看到你們原本的樣子,還以為你們的卵子有多硬,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像狗一般的東西。”
“哦……不……我們大隋的狗,都比你們好一點,起碼我們大隋的狗,還知道應該在什麼地方撒尿。”
不過程咬金笑歸笑,倒是沒有忘了正事,還向高句麗的使團傳達了裴璟的話語。
其實裴璟想要跟他們說的話也只有一句。
程咬金面露譏笑地說道:“我家總管說了,要你們趕緊派人把遼東城守好。”
“我們馬上又要派兵過去把它打下來了,希望你們這一次多派點人去才好,否則我們殺的不痛快。”
說罷之後,程咬金和附近的隋軍士兵們又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反派的樣子。
而高句麗人聽到了這些話,無論臉皮再厚的,都快臉紅到脖子根了。
這遼東城是高句麗國內的雄城,是抗擊隋軍進攻的第一道要塞。
可是在歷史的戰爭之中,這個他們認為十分重要的要塞,就像一個欲拒還迎的粉頭一樣,不停地,讓人來去自如。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隋軍竟然還真的要打遼東城。
那他們可就要趕快返回國內,將這個訊息稟報給國主了。
否則這個事情發了,他們實在是吃罪不起。
高句麗人被迫無奈,再留在這裡也不過是自取其辱,況且事情他們也已經辦完了,統領也死了。
他們便撐著幾艘商船,灰溜溜地渡過了遼水,返回高句麗國內報信去了。
這與他們一開始從高句麗過來時候的趾高氣揚相比,簡直就是天淵之別。
一個月之後,楊廣的詔令也來了。
命令很簡單,簡單到所有人都猜得出來。
被高句麗國主耍了一通,自持為天下至尊,萬民景從的楊廣,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屈辱。
楊廣命令裴璟,儘快組織好軍隊,繼續進攻高句麗。
不過,有一個東西與裴璟之前建議楊廣的不一樣。
裴璟之前只是建議楊廣,讓幽州軍應該渡過遼水,打下遼東城,甚至打下白巖城,奪回這個基本的面子之後,便就不再深入了。
因為幽州軍暫時還沒有那麼大的實力,可以攻伐下來整個高句麗國內的地盤。
但是這一個東西,卻沒有在這一次楊廣的聖旨裡面表現出來。
相反,裴璟催促幽州軍渡過遼水,打下遼東城後,繼續深入,不滅高句麗不罷休。
所以當幽州軍的所有將領,得知的這條訊息的時候,都是極為震驚的。
因為所有人一看這個事情,便覺得不靠譜。
他們所有的眼睛都直直盯著裴璟,只害怕裴璟腦子裡犯了渾,真的按照這個楊廣的命令去做。
其時楊廣的心思,裴璟也能想得到。
之前裴璟提出的建議,楊廣能夠細心地去考慮,是因為他相信裴璟還是一個忠臣。
現在他已經察覺到了一些裴璟的野心,那麼他就自然不會再為去裴璟考慮,反倒希望他的實力削弱得越厲害越好。
因而,他自然是希望裴璟的軍隊,去和高句麗的軍隊死磕。
裴璟看了看這麾下文武將領急迫的眼光,也是當場笑了笑,說道:“這高句麗自然還是要打的。”
裴矩這話一說出來,堂內又是一陣譁然,有幾名文臣站了出來就想勸裴璟。
而剩下的幾名武將,則當場聒噪了起來,口中喊道:“那高句麗侵犯我大隋權威,也是侵犯我們幽州總管的權威,我們自然應該滅其國……”
只可惜他們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裴璟抬起手來制止了。
裴璟麾下文武的意見不能統一,但也不能怪這些人不齊心。
只是屁股決定腦袋而已,對於文臣來說,如今他們的物資還不足以支撐一場滅國之戰,所以他們反對發動這場滅國之戰。
而對於武將來說有仗打就能立功,就會有更高的地位,就能夠封區燕子,所以他們才迫不及待地希望發動戰爭。
裴璟看到麾下的文臣武將那麼激動,想了想又扭過頭來,看向凌敬問道:“凌長史對於這個事情怎麼看?”
聽到了裴璟的話之後,大家把那眼神都死死地盯著凌敬,就怕他嘴巴里說出什麼不恰當的話來。
雖然裴璟這樣的做法,有點將這個難題拋給凌敬的意思?
但是,這本來就是凌敬作為謀主,而應該承擔的責任。
而對於朝廷的這份詔令,凌敬顯然也是經過細細的思考,心裡早已經有了腹稿
只見他自信滿滿地說道:“總管,這高句麗狼子野心之國,滅我大隋之心不死。”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高句麗是一定要打的,日後總管也肯定會滅了高句麗。”
“但,這絕對不是現在。”
“現如今朝廷的命令已下,我們終歸還是要給朝廷幾分薄面。”
“朝廷讓我們打高句麗,那我們至少該把遼東城給打下來。”
“另外那遼東城城高池深的,每次為了打下他,我們都損失了不少人手。”
“屬下也希望總管藉著這個機會,將那遼東城收納在手裡,穩穩地站住遼水防線。”
“至於打下遼東城之後,總管如果不想再深入到高句麗國境之內,大可以舉著我們幽州軍師疲憊,缺糧草物資的由頭,向朝廷求助。”
凌敬的這番話說出來,帳內又是一陣陣的喝彩聲,大讚凌敬老奸巨猾,哦………不………是高謀深算。
裴璟也點了點頭,這正是他心目中的想法,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給朝廷回函,我們將擇日出徵高句麗。”
“只是這遼東城也是個難啃的骨頭,如今只有我們幽州軍在,光是搶佔遼水灘塗,都是一個不容易的事情,不知會有多少幽州軍兄弟戰死沙場!”
“因而,與其我們去死,還不如讓別人去死。”
大家聽到裴璟的這個話,也感覺到有些憂心忡忡的。
這一次他們進攻高句麗,可沒有水軍的支援,只能夠靠著一些漁船,以及一兩座浮橋去搶佔對岸灘塗。
這種情況之下,他們的損失肯定會大大增加的。
只是裴璟提出讓別人去死,讓他們感覺到有些難以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這朝廷都說讓他們幽州軍進攻高句麗,而沒有提到任何的友軍援助,那就肯定沒有別人了。
裴璟又怎麼能平白變出一支軍隊來幫助他呢?
尤其是看裴璟的這副表情,眾人還可以看得出,這支軍隊與他的關係彷彿不太好。
這樣眾人大多都是一副迷糊的樣子,而庭內有幾個人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顯然,他已經猜測到了一些什麼,都暗暗地給裴璟豎起一根大拇指。
自家的總管,還真是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