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設計脫身(1 / 1)
邢阡陌拉著侄兒轉往人多的地方去,不過現在正是午後,豔陽當頭,有地方去的人都回家了,沒地去的人也都找地方乘涼了,倒是這叔侄倆無處可去,有不去樹蔭下歇著,四處亂闖。
從城南門外也比較熱鬧,進城的官道旁有兩排小攤,這些小攤都撐著遮陽的大油布傘,賣著水果和糕點以及亂七八糟的雜貨,小攤後面是店鋪。
這個時候街上的行人不多,邢阡陌看到了一家木器店,裡面傳出了木匠拉鋸的聲音,邢阡陌在小攤上買了一些秋梨和菠蘿,還有一些北方運來的蘋果,裝了一包袱,然後取了梨給侄兒分食。
他們進入了木器店裡,掌櫃的正躺在一張竹木躺椅上搖著扇子打盹,見有客人進來,忙起身招呼道:“原來是位軍爺,不知軍爺需要什麼器物?”
邢孑若向店裡看了,一個老木匠帶著徒弟正在鋸木頭,店裡飄出一股桐木的味道,桌椅凳子,板箱木案都有。
邢阡陌低聲問道:“請問你們店裡有壽材嗎?”
掌櫃的肥頭大耳,滿面紅光,一聽對方是要壽材也就是棺材,立刻道:“呸!呸!呸!小店是賣木器傢俱的,你要買棺材就到東城門外,老徐的棺材店裡什麼樣的棺材都有,保你滿意!”說著就往外推人。
邢阡陌拉著侄兒就往店外走去,臨走時順走了木匠的一壺墨汁,揣在了懷裡。
來到了東城門外,這裡和南城門一樣熱鬧,不過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邢阡陌脫下了制服,邢孑若就表示:“阡陌叔,我好睏啊,好想午睡一會!”
邢阡陌將包袱塞到他手裡,低聲叮囑:“包袱裡還有二兩銀子,你儘量不要離開,我會來找你的!”邢孑若有些不明白,但很快就被叔叔拉著進入了一家裁縫鋪內,一個小裁縫正在描花樣,“你店中有沒有成衣,他這麼大穿的?”邢阡陌指著侄子。
小裁縫是個十七八歲的白麵郎君,生的唇紅齒白,用輕柔的聲音回答:“沒有,我們這裡的衣服都是定製的,成衣沒有!”
邢阡陌就指了小裁縫身後架子上的一捆墨綠色的布匹道:“麻煩你把這捆布帛取下來讓我看下!”
小裁縫就起身去取布帛,邢阡陌向店外看下,見無人注意,立刻揮出佩刀,用刀柄將這個小裁縫砸暈,邢孑若嚇的不知所措。邢阡陌立刻將小裁縫往內室拖去,邢孑若忙跟了進去,但二人立刻驚呆了,只見內室裡一個身著灰色絲薄衣服的老頭子正在喝茶歇息,見他們進來,立刻丟了茶杯,呼道:“你們是什麼人?”
邢阡陌立刻丟下小裁縫,拔出佩刀,擱在了這個老頭脖子上,冷聲呵斥:“閉嘴,不然我立刻送你見閻王!”
老頭忙求饒,邢阡陌低聲道:“把你的衣服脫下,快點!”
老頭疑惑不解,但見明晃晃的刀在眼前,只好脫衣服,邢阡陌又對侄兒道:“侄兒,你趕快把這個小裁縫的衣服也剝了換上!”
邢孑若換上了小裁縫的衣服,雖然有點大,但把衣襟扎住,勉強能穿。邢阡陌表示:“你到外面等我!”
他只好出了裁縫鋪,老頭也脫下了薄紗外套,邢阡陌抓起地上小裁縫的頭巾就堵住了老頭的嘴,然後用腰帶將其手腳捆了起來,他迅速換上了老頭的衣服,然後道:“他只是被我打暈了,很快就會醒來!”
邢阡陌搶出出了店鋪,拉起門外等候的侄子,二人迅速往棺材鋪趕去。
老徐棺材鋪是單獨的一間店,沒有人願意跟他挨著,店門開啟,門可羅雀,老徐鬍子花白,一臉皺紋,躺在搖椅上正閉著眼睛,哼著小曲。他感到一陣風吹過,似乎有人進了店內,忙睜開眼,閉上了嘴,卻沒有見到人,不由疑問:“中元節不是已經過去了嗎?難道還有鬼沒有回去?”
這時從店外走進了一對母子倆要香燭紙錢,婦人表示:“掌櫃的不知道啊?幽冥島的百鬼無遮大會要持續到中秋節,我買些紙錢去祭拜他的死鬼老爹,跟得上。”
棺材店後院,也擺著剛製成的棺材,還沒有上油漆,邢阡陌讓侄兒躺了進去,把裝著水果的包袱也放了進去,然後叮囑:“你就躺在這裡面不要動,也不要出聲,我現在就去找墨線和孔小姐他們,無論找到與否,明天夜裡子時,我都會來接你,你餓了就吃些水果,不要多吃,否則就會多尿!”
邢孑若緊張不已,也十分驚恐,他還畢竟是個孩子,想要說話,卻哆嗦著說不出來,邢阡陌一指牆上,道:“孑若,你看到牆上的圖案了嗎?”
邢孑若忙順他手指望去,但感到後腦一痛,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邢阡陌把他放進了棺材裡,合攏了棺材蓋,又擔心棺材內空氣不夠,就拔出佩刀,在棺材一側用刀鑿出一道暗孔。邢阡陌脫下薄紗衣,開啟墨壺,用墨汁將薄紗外衣染黑,然後背了包袱,挎著佩刀,縱身躍起,出了棺材鋪的後院。
老徐送走了母子倆,回到後院檢視一番,只見一切照舊,只是地上多了一些墨跡,也不以為然,誰會偷棺材呢?他再次回到搖椅上休息。
店外,兩個年輕人闖了進來,一個十七八歲,身著灰色短衣短褲,腰裡插著兩根木棒,另外一個也是十七八歲,白衣書生裝扮,手裡提著一根白蠟杆。
老徐睜開了眼睛詢問:“你們要買什麼祭奠親人啊?”
手裡拿白蠟杆的年輕人上前問道:“掌櫃的,你可見到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少年進了你們店鋪裡!”來人是河北口音,老徐搖頭回答:“沒見,剛剛就進來了一對母子,不過已經出去了!”
腰裡彆著兩根木棒的年輕人用不標準的京城話道:“難道他們也會易容,而且還易容成了女人?”
白衣年輕人表示:“石塊,不會的,身高不一樣,你留在這裡,我到後院看看!”
這個叫石塊的年輕人應了,道:“小師,有事就大聲叫我!”
這個老徐忙詢問:“後院都是棺材,你們要買嗎?”
但這個小師已經閃身進了內室,老徐想要去攔,被這個石塊抓住了,道:“做什麼,難道還怕我們偷你的棺材不成?”
老徐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就質問:“你們是找人還是買東西啊?後院我剛剛去看過,沒有人,要有也只有鬼魂!你們不怕?”
石塊嘲諷:“我們行走江湖的從來都不相信妖魔鬼怪,如果真的有鬼魂,你一定經常跟他們打交道!”
小師來到了後院,挨個開啟棺材仔細檢視,就要到邢孑若藏身的棺材時,只聽石塊在外面喊道:“師弟,我見到他了,快追!”
小師立刻抓起白蠟杆就輕身上了房頂,然後往店鋪外看去,只見石塊已經朝一個人追去,他也忙跳下房頂,追了過去。
眼看二人就要追上這個黑衣人時,從街道兩旁冒出兩名女子,攔住了二人,黑人趁機鑽到了人群裡,不見了蹤影。
小師一把揪住了一名女子的衣襟,冷聲很遲:“你竟敢攔我們的路,你們的上級叫什麼?”
旁邊的這個女子立刻大嚷:“救命啊!非禮了!”
守城的兵士和巡視的衙差立刻趕了過來,小師將這個女子丟在了地上,冷聲道:“我不想打女人的,但你們故意跟我們作對,我今天就殺了你們!”說著操起了白蠟杆,衙差忙喝道:“住手!光天化日竟然敢行兇,而且還是欺負良家女子!你們也太猖狂了,還有沒有把我們衙差看到眼裡!”
這個小師卻昂起頭道:“這兩個可不是什麼良家女子,她們是一世幫的幫眾,我今天就要殺了她們為民除害!”
這兩個女子也嚇的不輕,一個就道:“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殺我們一世幫的人?”
小師嚷道:“我殺的就是你們一世幫的人,你如果不說你的上級是誰,我就提了你們倆的腦袋去找你們幫主!”
這兩個女子的臉色立刻變了,衙差聽後,氣的臉都青了,立刻拔出官刀就朝這個小師肩頭削去,但刀還沒有到對方身前,只見一道白影晃動,這個衙差手裡的官刀已經脫手飛出,釘在了城門上。
剩下的衙差也傻眼了,但並沒有退縮,一起吆喝著就向二人撲來,這個小師雙手轉動,手裡的白蠟杆化作一條游龍,自身前騰起,然後俯落,這這些衙差已經倒在了地上哎呦著叫娘。
倆女子想要逃走,但被石塊抓住了二人的衣襟就往城門口的一間乾菜鋪走入,店門立刻關閉。
這裡面女子見到店內四五個壯漢手執兇器,瞪著來人,小師道:“黃門衛的副統領還是跟丟了,這兩個女人一定有問題!”
一個壯漢一腳踏在了一個女子的小腿上,痛的這個女子慘叫了一聲,旁邊的女子想要抵抗,卻發現手裡已經沒有了武器,石塊冷聲道:“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講,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我們對一世幫的幫眾恨的咬牙切齒!”
被踩住小腿的女自忙道:“我們是湖南衡州分舵的幫眾,是受我們洪督管的指使,兩位少俠饒命!”
小師聽後就質問:“你們衡州分舵的幫眾都已經趕到了,江右使也早就應該趕到了,她又在耍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