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縫合救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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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亂世,或成就一番大事,或忍辱負重受盡磨難,或者隱於深山苟且一生,但無論是凡人還是智者能人,都會選擇在亂世之中成就一番大事。

武昌東南三十七里外,龜山餘脈之中隱藏著一座修建於南陳時期的古剎,名曰玄竹寺,玄,謂神秘,竹為虛心之意,本是矛盾,卻又相隨,寓意人在參禪悟佛之便是在矛盾中辯駁之意。

玄竹寺裡有僧人連同小沙彌數十名,分三進院落,自山門入,有大雄寶殿,承自佛經,當間又有如來塑像,第二重殿為諸佛及五百羅漢像,但五百羅漢早就不足百位,過了第二重朝佛殿,就是寺廟的後院了,後院裡並排建有兩座廂房,供僧人香客居住。

江南百姓多喜參佛祭拜,各種寺廟道觀林立,直到武后登基之後,派狄仁傑到江南治理,才拆除了大量的祠廟。

現在是七月底,因為幽冥島的百鬼無遮大會,所以來廟內上香的香客倒不是很多,而寺內的高僧也被邀請到幽冥島做法事,直到今日道悟禪師才從幽冥島歸來,而且還帶了客人回來。

這群客人是陳大夫和他的病人,還有兩個十幾歲的少年,一入廂房裡,陳大夫就開始動手和徒弟甘草也就是雷秦為病人處理傷口。倆少年也被叫過來打下手幫忙。

陳大夫取了寒光閃閃的彎針和細長的髮絲,對徒弟詢問:“徒兒,這兩年來,不知你的醫術是否退步?”

甘草一邊為病人檢查傷口一邊回答:“徒兒這兩年跟著父親習武,對醫術有些生疏,不過也沒有完全荒廢,師正業的傷口,就讓徒兒來處理,師父在一旁為徒兒指導!”

陳大夫道:“是應該如此,為師今生只收了你一個徒弟,早已經將絕學傳授於你,雖然石塊和師正業也有意拜我為師習醫,但他們終不及你的天資卓越,而醫術也絕非短時間學會!”

“師父誇獎了,師父對徒兒有救命侄兒,還有養育和教養之恩,徒兒如果不精熟醫術,就對不起師父了!”說著從陳大夫手裡取過了銀針和髮絲,然後在油燈下穿引。

倆少年也忍住恐懼,用充滿好奇的眼神向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望去,只見他小心翼翼卻是熟練分開師正業後背的傷口,用銀針為傷口內的裂傷細緻的縫合。陳大夫介紹:“這髮絲生於人體,埋於體內,也能為人體所接納,如果換成棉線,就會引發腫脹,但如果換成羊腸線,也可以使用,而且效果更好!”

甘草一雙巧手熟練的為病人縫合,先縫好了傷口裡面的傷口,然後又為傷口裡面的裂口用手輕輕對齊,撫平,雖然他手用力很輕,但病人還是被痛醒,師正業劇烈的掙扎起來,傷口也因此滲出了鮮紅的血來。甘草立刻對倆少年道:“你們倆按住他,不要讓他亂動,以免崩裂傷口!”

這倆少年忙應了,一人按上身,一人按雙腳,陳大夫拔出一根銀針,紮在了病人的脊椎上的腎盂穴,止住了病人的疼痛和出血,然後用紗布擦了傷口的滲血,讓徒弟繼續為病人縫合。陳大夫對徒弟道:“小師的體格迥異,自我修復能力很強,這兩刀倘若是換作被你捱上,必定是性命難保,這兩刀傷口都穿過了背肌,傷及內臟,不過病人內臟的傷口已經慢慢修復!”

甘草一邊縫合一邊詢問:“師父,世上怎會有如此奇異的體格呢?是先天形成,還是後天所獲?”

陳大夫回答:“都有可能,天賦異稟之人也不少見,不過小師的身體特性是最近兩年才形成的,可以說是後天所獲,人的身體都有自我修復能力,不過這種能力不會很強大,如果是普通的皮毛之傷,不用救治也能癒合,而小師的自我修復能力就比較厲害一些,只要不是一擊斃命,就可以慢慢癒合恢復了!”

甘草縫完了傷口,又開始用手對整齊傷口,以減少縫合留下的疤痕,促進傷口癒合。然後疑問:“這麼說,我們即便不為他醫治,他也能自我恢復?”

陳大夫點頭稱是:“可以這麼說,但自我修復能力需要時間和安定的環境才能起作用,也就是說受傷癒合,身體不能再繼續受到傷害,而且不是致命傷,自我修復能力才能開始實行!”

甘草讓邢孑若打熱水來,讓邢墨線取了乾淨的紗布和包紮的繃帶,為師正業後背的上交叉著包紮起來。

師徒二人用剩餘的熱水淨了手,邢孑若去送還木盆,邢墨線忙為師徒倆倒了兩杯熱茶奉上,恭敬的道:“想不到陳大夫和雷公子醫術這麼高明,實在令學生佩服,學生邢墨線願意留在你們身邊,虛心向你們求教習醫!”其實他是想知道人怎樣才能加強自己的自我修復能力?

雷秦喝了一口茶,聽到這個少年也要留下跟著學醫,就一口茶噴了出來,忙掩住口,疑問:“你要留下來跟著我師父學醫?我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能力還有心思收徒呢?再說我們連灰草堂都回不去了!”

邢墨線早知道對方會為難自己,忙解釋:“學生不敢奢求陳大夫能收我為徒,只求能留下來幫你們打下手,當夥計也可以!”

雷秦繼續喝茶,道:“只怕我們好心收留了你,你那位阡陌叔會以為我們以你作人質,會來對付我們!”

邢墨線想要辯解,邢孑若回來了,忙向他詢問怎麼了?

邢墨線道:“我向拜陳大夫為師,跟著陳大夫習醫,雷公子卻不願收我,怕引來阡陌叔的質疑!”

邢孑若聽後,忽然想起自己剛到武昌,在灰草堂裡見到陳大夫後,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有個白鬍子老頭也要他拜陳大夫為師習醫,但後來因為對灰草堂裡的人害怕(尤其是秋田和師正業)而一直不敢表露,他今天親眼見到陳大夫師徒行醫救人,對他們師徒倆的醫術不由產生了由衷的敬佩,也萌生了拜師學醫的想法,就對陳大夫和雷秦道:“我們倆是誠心誠意的想拜陳大夫為師學醫,如果陳大夫不願收我們倆為徒,我們倆也願意拜在雷公子身下為徒!”

甘草向著二人看來,道:“我也就比你們大不了幾歲,怎麼好意思收你們倆做徒弟呢?”一直站在外面守候的秋田聽了,就邁進房中,對倆少年道:“你們倆不要看雷公子只比你們大了幾歲,但他從小就跟著陳大夫習醫,已經有十幾年學醫經驗了,按學醫十年,方可出師的規矩來講,雷公子已經那個獨自行醫救人,也可以開館收徒了!”

邢孑若他二人聽後更加驚訝了,沒看出來雷秦年齡不大,卻已經有十幾年行醫經驗。一直喝茶不語的陳大夫此刻開口了,道:“為師年齡大了,也需要兩個幫手,就把他們倆留下吧,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再開間醫鋪,就不要再找人幫忙了!”

邢孑若聽後大喜,雷秦卻顧慮道:“師父,可邢阡陌那裡要如何應付啊?”

邢孑若忙道:“這是我們倆自願留下跟著你們做幫手的,我們倆以後見到了我阡陌叔,會向他解釋清楚的!”

雷秦見他們倆自願了,也只好應了,道:“那你們倆現在就把我師父的藥箱器具歸置一下,然後我教你們認識各種藥材。”

二人應了,邢墨線就疑問:“學生有個問題想向陳大夫求教!”

“什麼問題,你問吧!”

邢墨線就問道:“陳大夫,剛剛聽你說師正業的身體是最近一兩年才變得迥異的,學生就想知道他的身體怎麼才能變得如此迥異,自我修復能力如此的強?”

陳大夫道:“這就需要你想師正業親自詢問了。”然後又對徒弟道:“為師讓你跌制的大還丹和跌打丸你和秋田怎麼沒有帶來啊?”

雷秦領著倆少年正在歸置救治器具物品,就道:“可能我當時只顧著取醫療器具和熬藥的砂鍋了,倒忘了帶跌好的藥丸了!”

陳大夫表示:“慌亂之中,如果突然受傷,還是這些藥丸可以救命,如遇外傷流血不止,先用白芷撒於傷口止血,如果是內傷,就服跌打丸或大還丹,如果伴有骨折,則需要加服大金丹!”

秋田道:“那我就再回武昌一趟,把這些救命的丹藥取回來!”

雷秦忙糾正他:“師父要取的是藥丸,不是丹藥,不要弄錯了!”

陳大夫道:“還是你會灰草堂去取吧,秋俠士不知道藥丸放置的地方!”

雷秦點頭應了,對秋田道:“秋叔,你留下來保護我師父,邢墨線同學,你留下來照顧師正業,我跟孑若一起回灰草堂取藥!”

邢孑若忙點頭應了,陳大夫叮囑道:“你在武昌若碰到了你父親的那些朋友,可以把這些藥丸送給他們,在危急時刻可以挽救他們的性命!”

雷秦應了,道:“這是應該的,多謝師父好意,我們這就行動!”

陳大夫道:“也好,你們就不用留在寺內用午飯了,要快去快回,順帶打探一下石塊的下落!”

邢孑若忙道:“那個石塊和賀蘭姑娘被孔小姐抓取了,聽說他們要去幽冥島找莫先生談判!”

雷秦聽後,臉色就變得凝重了,道:“看來我們也要回幽冥島一趟,設法將他們從我師姐手裡救出!”說著就帶了邢孑若道隔壁廂房裡換了衣服,然後出了玄竹寺,乘小船往武昌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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