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返回武昌(1 / 1)
邢孑若跟著陳大夫的徒弟甘草乘船順著河道向武昌方向返回,此刻映入他們二人眼中的景色正是“江南秋意濃,水嬌花尚紅。”
武昌城外還是老樣子,行人如織,過船似梭。
船在武昌城南江北碼頭處停下,邢孑若就要從船艙裡探出頭向船艙外張望,被甘草一把按住,並拉回了船艙裡,他一臉疑惑的向對方望去。甘草低聲表示:“莫急,先讓我觀察一下碼頭上的情況,如果現在是一世幫的江右使掌控了武昌,我們冒然登上碼頭就是自投羅網!”
邢孑若江湖經驗不及甘草豐富,他區分不出敵我。
只見武昌碼頭上負責盤查過往船隻和行人的仍是一群女子,這些女子身著長裙,臉以紗巾遮面,腰挎佩刀。雷秦在船艙裡對碼頭觀察了片刻,感覺並無異常,但這時只見從旁邊一條竹棚船裡有走出一個戴著竹製斗笠的女子,來到碼頭上,對負責盤查的女子進行詢問。
為了安全期間,雷秦看到了船艙裡身邊的邢孑若如同初生牛犢,愣頭愣腦,便對他道:“孑若,你先上岸,看看這些女人面紗上是否繡著一朵蓮花,如果有,你就先順著碼頭往臨江水榭客棧走去,在客棧門口等我,反之,如果這些女人面紗上沒有繡蓮花,那就返回來告訴我!”
邢孑若應了,就鑽出了船艙,然後踏著石階,登上了碼頭,一個青衣長裙的女子立刻攔住了他,盤問:“小孩,你父母呢?”
他回答:“我爹孃在家裡啊!”他偷偷向這個女子的臉上望去,雖然有輕紗遮面,但依然遮掩不住這個女子姣好的容顏,青布軟帽下是一對柳葉般的濃眉和杏目。面紗上繡著一朵怒放的蓮花,這個女子盯著邢孑若盤問:“聽你的口音不是武昌本地人,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和誰一起來的?”
邢孑若忙又回答:“我是和我叔叔一起來的,,我叔叔現在就在前面的臨江水榭客棧裡等我!”
旁邊戴斗笠的女子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叔叔叫什麼名字?說出來就放你過去!”
邢孑若雖然看不到這個女子的模樣,但聽她的聲音卻是威嚴中還有一絲溫柔,就回答:“我叫邢孑若,我叔叔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並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講。
青衣女子立刻向戴斗笠的女子望去,她在等對方的意見。就請示:“陸督管,你有沒有聽說過?”
這個戴斗笠的女子就是鄭雨容的屬下陸琦,回答:“聽他的口音和邢沉墨有些相似,他只是一個小孩子,小白,就放她過去好了!”
這個被稱呼為小白的姑娘就點頭應了,然後對邢孑若表示:“好了,你可以過去了!”
邢孑若也向二人點頭應了,然後就順著碼頭的棧道繼續往前走,臨江水榭客棧他跟著邢阡陌去過,而且也很容易找到,客棧裡仍然客人很多,午時剛過,他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一個店小二向我們看了一眼,見到了他,就問道:“這位小哥吃點什麼?”
邢孑若搖了頭,他現在身無分文,能吃什麼。店小二見他不回答,就自己去忙了。
雷秦在船艙裡見邢孑若沒有返回,就放心了,然後也出了船艙,登上了碼頭,立刻被小白攔下盤問,但陸琦卻對他拱手抱拳行禮道:“雷公子,怎麼是你?聽說你們被江右使的人偷襲了?”
陸琦雖然是鄭雨容的屬下,但是並沒有去幽冥島參加武林大會,她一直被鄭雨容留在碼頭負責盤查過往行人,她也是透過鄭雨容認識的雷天鳴師徒等人。
雷秦也抱拳回禮道:“陸姑娘,我們不是被江右使的人偷襲了,而是被孔小姐偷襲了,不說了,我現在還要趕回灰草堂取些物品,先告辭了!”陸琦應了,示意小白放他透過。
雷秦匆匆趕到了臨江水榭客棧門口,見到了正在門口等待的邢孑若,就詢問:“你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等啊?”邢孑若做了個一臉無奈的表情:“我現在身無分文,店家不讓我進啊!”
雷秦帶著他進了客棧裡,挑了一張靠窗無人的桌子,坐下,小二忙趕來招呼,監視他二人,就道:“這位不是灰草堂陳大夫的徒弟嗎?二位還沒有用午飯嗎?”
“來一隻鹽水鴨,再上幾個小菜,兩碗米飯,再來壺米酒!”
小二盯著雷秦看了,道:“兩位稍等,酒菜馬上就上!”他見到雷秦身上帶著錢袋,就放了心,然後過去報菜。
邢孑若疑問:“雷公子,小二剛剛是什麼意思啊?”
雷秦解釋:“他是怕我們沒帶錢,來他這裡白吃白喝!”
這時一個帶著斗笠的負劍男子走了過來,在桌前坐下,用江淮口音問道:“兩位小哥,能否拼張桌子?”
雷秦大度的點頭同意了,對方摘下斗笠,在旁邊坐下,露出了一張白淨臉皮,留著垂胸的黑鬚,對小二吆喝了,然後點了酒菜,又加了一句,連這兩位小哥的帳一起付了!然後取出了一錠銀子丟給了小二。
小二接過銀子,就去忙了。邢孑若用疑惑的眼神向雷秦望去,雷秦卻對這個男人低聲道:“辜先生,是你?”
這個男人就是江南儒俠辜鴻銘,他們曾經在揚州相遇認識,也算老熟人了。
辜鴻銘點頭應了,低聲道:“這位就是邢沉墨的侄子吧?”
雷秦點頭應了,低聲問道:“現在幽冥島的情況怎麼樣?莫先生把孔均打敗了嗎?”
辜鴻銘低聲回答:“現在還在談判中,盟主夫人和楊左使同孔小姐在幽冥島談判,孔均的下落不明!”
邢孑若得知了孔小姐的訊息,雷秦聽說莫夫人和楊左使跟孔小姐談判,就有些疑惑,這時小二端了酒菜手裡,邊倒酒,請對方飲用。邢孑若不喝酒,就開始動筷子吃飯。
雷秦撕下了一條鴨腿放到了他碗裡,然後對辜鴻銘道:“楊左使不是我們的敵人嗎?怎麼還會跟莫夫人一起出面和孔小姐談判呢?”
辜鴻銘飲下一杯酒,感嘆:“不要小看女人的作用!楊左使被我們擒下後,一直負隅頑抗,莫盟主親自去見她,但被她罵了出來,但莫夫人去勸她,她就不再囂張,不過我們也不清楚莫夫人是這名說服楊左使的,只知道楊左使被莫夫人說服了!但孔均卻不知所蹤了,然後就得到孔小姐等上幽冥島的事情,她二人一起跟孔小姐談判!”
雷秦道:“我師兄石塊和師正業的書童方正還有華山派風掌門的徒弟賀蘭姑娘都被孔小姐擒獲,做了人質!”
辜鴻銘點頭應了,道:“孔霏並不知道孔均的具體下落,所以我們跟她談判還是有條件的!”
雷秦道:“其實這個時候我應該出面跟孔霏交涉的,但師正業受了重傷,我也不能丟下我師父不顧!”
辜鴻銘表示:“雷公子,這個我們都清楚,盟主也能明白你們現在的處境,莫先生也不想陳大夫冒險的,如果盟主夫人和楊左使對孔霏談判失敗,我們就立刻邀請你們師徒去見孔小姐!”
兩人又交談了一些當下的情況,辜鴻銘告訴他,他們已經得到訊息:李孝逸的大軍已經在長江之南,距武昌城南三十里水路外跟鐵血盟的左使清一風率的盟眾相遇,並展開了激戰。
雷秦聽後略有些驚訝,就問道:“聽說李孝逸率了十萬大軍,而且還有江右使同行,師正業的師父他們能敵得過對方嗎?”
辜鴻銘道:“不好說,所以盟主有將令尊火速調去支援清左使了,這個李孝逸跟我們是老對手了,他本人並不擅長打仗,但他的幕僚就厲害了,上次是魏元忠,這次換成了江右使,這個女人也不容小窺,但如果讓李孝逸率大軍攻到武昌,那我們江湖聯盟就完全喪失了優勢,孔均也會趁機出手,而這些一世幫和朝廷的人馬就有可能臨陣倒戈。”
雷秦點頭應,道:“那盟主就應該抓緊處理好孔均父女!”
辜鴻銘點頭應了,道:“但他們父女倆又豈是好對付,聽說連武后拿孔均也沒有辦法,楊左使也說服了孔小姐才請孔均出山相助的,現在楊左使向我們投降了,孔均卻還在負隅頑抗!”
他們吃喝罷,雷秦就向辜鴻銘告辭,然後帶著邢孑若匆匆出了客棧,往灰草堂返回。
為了安全期間,雷秦仍讓邢孑若先前去拍門,只見灰草堂的大門緊閉,四周也沒有可疑之人,但不能說明灰草堂裡就是安全的。
邢孑若上前拍了門,門板露出了一條縫,一個女子低聲盤問:“你是什麼人?來做什麼的?”
邢孑若忙回答道:“我是來看病的!”
門內這個女子冷聲:“你到別處看病吧!這裡打烊了!”說著又關上了木板。
邢孑若就回來向雷秦說明了情況,雷秦道:“灰草堂裡有埋伏,我們從後院進入,你要小心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