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冒雨轉移(1 / 1)
高手跟官府的對決如同一隻大象跟一群螞蟻的廝殺,大象雖然力氣大,一腳可以踩死一群螞蟻,卻不能將螞蟻滅絕,而螞蟻卻可以不斷的騷擾大象,以至將其殺死。
臨江水榭客棧經過簡單的翻修,破損的屋頂已經修復,客棧裡的人也不用擔心下雨。天開始落雨了,憋了近一個月的雨終於落下了。
浮雲道人不甘心的返回了客棧裡,就見江右使站在二樓護欄內向他招手,蔣督管也跟了上去,二人一到二樓,江右使就進了“玄”字號房間裡,示意二人關閉房門,然後道:“蔣督管,你立刻傳令下去,將武昌各個出口和驛站的幫眾警惕起來,如果發現孔均的落腳之處,立刻回來向本座稟報!”
蔣督管領命離去,浮雲就疑問道:“江右使為何不派人去跟蹤孔均,你們一世幫不是最擅長跟蹤(人)嗎?”
江右使請他落座,回應:“道長為何剛才不把孔均留下啊?至少把那個灰草堂的陳大夫留下也好?”
浮雲反問:“我不要命了?那可是孔均啊,他跟我師父一直不合,剛才還威脅我如果敢阻攔他,他就讓我見不到我師父,這也什麼我師父還活著,而且就快要回來了!”
江右使表示:“如果尊師能夠回來協助本座對付這群江湖亂黨是最好,但目前我們要設法留下孔均,讓他來現在我們對付江湖亂黨,你也知道孔均是我點頭的頂級高手,我派在機靈的人去跟蹤他也會被他石坡,這樣就更加說不清楚了,倒不然太宗我的部眾,看他在哪裡落腳,我再去會會他!”
浮雲回答:“你就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已經決定回雞翅山隱居了!”
江右使道:“本座自會有辦法勸服他的,你回武昌分舵一趟,將地下囚室裡的魏元忠帶出來,把楊左使和那個假冒的李敬玄關入秘室裡!”
“那是你的地盤,本道去只怕不方便!”
江右使質疑:“道長不會是沒這個能力吧!現在我們倆合作,何分彼此呢?本座傳令下去,讓所以部眾見到你就如同見到本座!”
浮雲道:“你也知道,我曾經跟你手下的人有過過節,尤其是河南的那幾個舵主。”
江右使解釋:“本座出示一道手諭,你持令前去,看誰敢為難你?”說罷就提筆寫下了一道手諭交給了浮雲,浮雲離開了客棧。
江右使開啟了窗戶,一股雨珠撲入了房間,將她的煩躁消除了一些。
一艘小船停泊在了武昌城東門的臨時碼頭,自從武昌的江北碼頭被毀壞後,東門碼頭的人就多了起來,這裡雖然也有一世幫的幫眾在碼頭盤查,但比起南城門的碼頭寬鬆多了,雨珠打入水面,激起層層漣漪,看這雨勢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碼頭的行人也因此腳步匆匆。
小船船艙裡,孔均對邢阡陌吩咐:“你去找一副擔架來,另外再找幾副雨具,我們要穿過武昌城。”
邢阡陌知道孔均的脾氣,只好頂著雨,出了船艙,韋氏將斗笠戴在了他頭上,目送他離去。陳大夫開啟了師正業的衣服,檢查了他的傷口,道:“你的傷口回覆的很快,但還是不能活動,不然傷口還會崩裂的。”
孔均道:“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城北平樂驛站,今夜在那裡留宿!”
邢阡陌很快就從一家雜貨店出來,他腋下夾這一塊門板,左手拿著兩把紙傘,頭上摞了三隻斗笠,快步返回了碼頭。
他的兩個侄子還有雷秦石塊忙迎了去,戴上斗笠,石塊和雷秦二人將師正業移到了門板上,邢阡陌對孔均道:“我實在找不來擔架,只好用門板將就了。”
陳大夫對徒弟吩咐:“用布帶把師正業困在門板上,邢孑若和墨線兩人抬,你跟石塊二人在兩旁守護!”
邢阡陌表示:“你就不要擔心了,有我們和孔大人在,誰敢偷襲咱們?”
陳大夫解釋:“我不是怕人偷襲,而是怕病人淋雨!”
孔均對韋氏道:“你留在船上,等邢統領回來!”
韋氏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多說,邢孑若跟邢墨線兩人各戴了一頂斗笠,陳大夫披上了一襲蓑衣,雷秦和石塊二人各打了一把傘,邢阡陌在前開路,這支隊伍迅速進入了武昌城內。
路經武昌府衙時,孔均對陳大夫和邢阡陌交待:“你們先行一步,我要去處理些私人的事情,我們在平樂驛站會和,如果你們等不到我,霏兒會引你們先回雞翅山的,邢統領和你的倆侄兒將人送到驛站後,就返回船內跟韋氏會和!”
邢阡陌應了,雷秦卻擔心孔均會變卦,不再回雞翅山,就道:“那師伯你要快去快回,我和師父在驛站等你!”
孔均應了,送眾人出城,他又返回了城內。
天黑之前,他們出了武昌城,道路變得泥濘起來,這裡不如江州的石板路,下雨時只會變得光滑,這裡是黃土地,尤其是出了城的官道上,雨水把浮塵和成了泥水。
邢孑若感到抬著門板的手臂有些痠麻,但又不好停下歇息,雷秦和石塊二人走在門板兩側,為師正業撐著雨傘。
陳大夫在後面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走著,他忽然說:“如果有人偷襲我們,一定是一世幫的人!”
邢阡陌話的:“如果韋姑娘在,一世幫的人就不敢妄動,但師正業的仇人太多,想要殺他的不止是一世幫的人!”
官道上迎面趕來了一隊騎士,各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腰胯鋼刀,而且是清一色的內黃快馬,馬蹄踏泥的聲音清晰而且又刺耳。
邢阡陌低聲介紹:“來者是武承嗣的府衛軍,來者不善啊!”
門板上的師正業聽後道:“不好,可能是浮雲道人的同黨,為首的叫代全!”
陳大夫也知道,王長友的腿傷就是被代全的手下所傷,也道:“邢統領,看來我們要分開走了!如果來者真的是代全,我們就要小心他們的毒鏢了!”
邢阡陌表示:“陳大夫,你帶他們先走,我留下解決這些殺手!”
來者有數十騎,將他們團團包圍,為首的掀起斗笠,露出了一股濃濃的殺意,正是代全,個頭不高,兩隻眼睛盯著門板上的師正業直看,一開口就是地道的山東口音,道:“躺著的人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代全拔出了鋼刀,他的手下也紛紛拔出鋼刀,鋼刀的寒光將黑夜照亮,卻透露著寒意,邢阡陌握緊了自己的佩劍,還想跟這個代全交涉,就道:“我乃黃門衛副統領邢阡陌,你們是何人?”
代全冷聲道:“原來是邢統領,我們是武承嗣大人的府衛軍,是來捉拿朝廷要犯清一風的同黨的,如果邢統領已經先下了手,那我們就只好橫刀奪愛了,如果你跟他們是同夥,那就恕我得罪了!”
邢阡陌見這個代全根本就不把他黃門衛副統領放在眼裡,這個代全他也認識,是今年年後才到京城的,投奔了武承嗣,在武承嗣府內做了個普通的護衛,不想卻依仗主人的權勢,敢在官道上行兇,他不知道代全跟浮雲道人也有關係,而且就是浮雲道人給他傳的訊息,否則還為到武昌的代全怎知躺在門板上的就是師正業?
邢阡陌雖然對代全的囂張有些看不慣,但要跟這群殺手拼命,他猶豫了一下,雷秦和石塊二人忙握緊了雨傘,準備當作武器。
代全目錄兇光,準備仗勢搶人時,邢阡陌終於下定了決心,拔出了佩劍,黃門衛的尊嚴是不容這群下人走狗踐踏的。
雷秦對走在前的邢孑若道:“順著官道一直走,就可以看到我們的目的地了,不要回頭!”
邢孑若已經明白了,他回頭向同學邢墨線示意,當代全的鋼刀砍下時,撞上了邢阡陌的佩劍,雷秦和石塊二人同時收起雨傘就向代全身邊的兩個騎士戳去。
邢孑若看到雷秦和石塊二人開啟了一個突破口,跟邢墨線立刻抬著師正業就往前衝去,陳大夫也緊隨其後。
代全冷聲嚷道:“不要走了他們!”石塊將自己的雨傘丟給了雷秦,他從腰裡拔出一對短木棒作武器,雙腳踏了泥地,身子躍起,一對木棒挑開砍向陳大夫的鋼刀,雷秦也揮舞一對雨傘,擋住了另外一個殺手的視線。
陳大夫落了下來,被一個殺手一把擒獲,鋼刀就要刺入心口時,一柄長劍飛來,撞開了鋼刀,從武昌城門方向趕來了數騎,代全知道對方的援兵到了,但他不甘心到嘴的肉又沒了,所以繼續跟邢阡陌交手,只求速戰速決。
目前陳大夫已經被擒獲,剩餘三人被包圍,倆少年抬著師正業順著官道飛奔,兩人都甩掉了鞋子。
雷秦和石塊二人大喜,趕來救援的是洞庭雙俠和江南儒俠等人,人數雖然不及這群殺手多,但武功不比這群殺手差!
辜鴻銘冷聲對這群殺手道:“快放了他們,否則你們就進不了武昌城!”
代全也冷笑這回應:“這武昌城已經不是你們這群江湖亂黨的地盤了,你還敢口出狂言!”
邢阡陌對來人道:“不用跟他們廢話,快保護我們,等下孔大人就趕到了!”
代全對孔均有所顧忌,他也是在得知孔均脫離了護送隊伍後才敢率手下起來搶人,否則他們就是自尋短見。
隨著一個殺手的慘叫,陳大夫又出現落到了地上,石塊一把將一個殺手拽下馬來,對他道:“快上馬離開!”
石塊正在扶陳大夫上馬,一個殺手就揮刀向石塊後心砍去。